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发展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与人类文明新形态，标定了中国现代化新的时代方位、中华文明发展新的历史高度，党的十八大以来的10年光辉历程，对走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具有决定性意义。[16]未来中国式现代化和构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战略布局主要从国内发展新思想、对外关系新理念和理论话语新体系三方面着手。
首先，从内部发展视角来看，中国式现代化面临比过去早期西方现代化更为复杂的政治、社会和国际环境等问题，需要统筹全局。与西方“串联式”现代化进程不同，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并联式”的发展过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等在时间和空间上是叠加发展的。[17]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所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既是对过去人类文明成果的扬弃，更是在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五位一体”统筹推进，坚持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基础上的崭新创造。[18]在物质文明上，要坚定不移地推动共同富裕。当前，我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城乡区域发展和收入分配差距较大，必须把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摆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争取在2035年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19]在政治文明上，推动全过程人民民主为人类政治文明树立了新的风向。全过程人民民主是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理论在中国的创造性运用，是对传统社会主义国家民主政治的新发展，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20]在精神文明上，中国式现代化意味着对内要统一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思想和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在承认文明多元性、吸收借鉴外来先进文化的同时，坚定文化自信，致力于不断提升文化软实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需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推进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全面发展。[21]在社会文明上，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围绕保障和改善民生这一主题而不断加强社会治理，是促进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的可持续发展之路。[22]中国式现代化道路需要在绿色低碳发展方面形成自身的经验、具备一定比较优势，坚持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走出一条资源节约、生态环境友好的中国式现代化文明之路。[23]
其次，在对外交往过程中，构建人类文明新形态意味着要坚持世界人民共同发展的原则，以天下大同为价值旨趣。不同于过去的“霸权周期论”“文明冲突论”“国强必霸论”这些包含旧现代性的世界政治理论，新现代性以追求天下大同为价值旨趣，以谋求共同发展为目标。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提出，不仅响应了世界人民对自由全面发展的强烈呼声，也为世界人民追求美好生活贡献了“中国智慧”，只有全世界人民都实现了美好生活，人类社会才会真正飞跃到“自由王国”，这是新现代性理论范式的题中应有之义，更是中国共产党人崇高的世界情怀。[24]而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提出开拓了人类文明发展新路向，其所蕴含的独立自主、全面发展、人民至上、胸怀天下的意蕴，为世界其他国家和民族进行独立探索走向现代化，坚持发展的整体协调性，秉持发展的人民至上和胸怀天下，提供了全新选择和经验借鉴，对世界具有深远的意义。[25]中国所构建的全方位多层次的对外交往新格局，有力地促进了世界持久和平与共同繁荣，也呈现了中国共产党坚持胸怀天下的坚定立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以解决全人类共同问题为目标，通过共商共建“一带一路”来推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兼济天下”的博大胸襟。[26]中国需要坚定不移地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开放发展、合作发展、共同发展之路，着力打造互利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着力打造地球生命共同体、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最终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27]据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中国共产党将继续同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一道，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坚持合作、不搞对抗，坚持开放、不搞封闭，坚持互利共赢、不搞零和博弈，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推动历史车轮向着光明的目标前进！”[28]
再次，在发展理论话语新体系过程中，构建人类文明新形态意味着要超越西方资本主义现代性话语，积极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新现代性理论范式。中国式现代化也意味着要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将其化作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动力。中国式现代化改写了现代化的世界版图，为后发国家现代化道路提供了全新选择；中国式现代化重塑了现代化的性质和方向，为人类现代化发展拓展了实现途径；中国式现代化重估了人类传统文明的现代价值，为人类社会的未来走向提供了价值引领。“中国式现代化”源于中国也属于世界，源于过去更属于未来，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伟大创举。[29]纵观历史，每一次现代化的巨大变迁，都产生了具有世界影响的社会学的发展理论：基于欧洲的现代化实践，产生了社会学的经典现代化理论和后现代化理论；基于美国的现代化实践，产生了“芝加哥学派”、后工业社会理论和网络社会理论；基于拉美国家走向现代化的实践，产生了发展社会学的“世界体系论”“依附理论”；被称为“东亚奇迹”的东亚国家和地区的现代化实践，至今还没有产生具有世界影响的社会学理论和学派，这也说明了当前亟须一种新型的现代化理论创新。[30]在反思性批判西方现代化道路的前提下，破解资本逻辑带来的经济发展与人的发展之间的悖论，中国走出了一条凸显社会主义本质规定且契合中国国情的追求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道路。随着中国国力的日渐强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日渐成熟，中国有必要进一步推动理论研究，发掘中国历史、中国实践和中国理论的普遍性，总结和推广中国特色的现代化理论话语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建立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明研究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为人类文明新形态实践提供有力理论支撑。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推动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31]
【注释】
[1]叶成城，国际问题研究所副研究员。
[2]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2页。
[3]同上书，第14页。
[4]习近平：《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求是网，http：//www.qstheory.cn/zhuanqu/2021-08/22/c_1127784024.htm。
[5]阎树群、黎日明：《习近平关于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重要论述的原创性贡献》，《学习论坛》2022年第5期。
[6]《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人民日报》2021年11月17日。
[7]习近平：《与世界相交 与时代相通 在可持续发展道路上阔步前行——在第二届联合国全球可持续交通大会开幕式上的主旨讲话》，《人民日报》2021年10月15日。
[8]李涛：《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生发逻辑、实践特征及成功经验》，《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4期。
[9]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50页。
[10]《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公报》，人民出版社2020年版，第16页。
[11]叶成城：《数字时代的大国竞争：国家与市场的逻辑——以中美科技竞争为例》，《外交评论》2022年第2期。
[12]［德］克劳斯·施瓦布：《第四次工业革命》，李菁译，中信出版社2016年版，第3—5页。
[13]Republicans See China More Negatively Than Democrats，Even as Criticism Rises in Both Parties[EB/OL].Pew Research Center，https：//www.pewresearch.org/fact-tank/2020/07/30/republicans-seechina-more-negatively-than-democrats-even-as-criticism-rises-in-both-parties/.(https://www.daowen.com)
[14]叶成城、王浩：《拜登政府价值观联盟战略初探》，《现代国际关系》2021年第9期。
[15]《中国人口十年图谱：出生率持续下降，去年至少9省人口出现自然负增长》，央视网，https：//news.cctv.com/2022/04/01/ARTISrXmWpRp5O6QI1yjOtTx220401.shtml。
[16]孙墨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世界历史意义》，《人民论坛》2022年第8期。
[17]燕连福：《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五个特征》，《北京联合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2期。
[18]黄广友、韩学亮：《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生成——基于马克思恩格斯文明理论的分析》，《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3期。
[19]习近平：《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http：//www.gov.cn/xinwen/2020-11/03/content_5556997.htm。
[20]鲁明川：《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逻辑生成与文明叙事》，《浙江社会科学》2022年第4期。
[21]张开、陈琦、陈洋毅、雷鸣：《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政治经济学》，《政治经济学评论》2022年第3期。
[22]付文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四重阐释及其整合》，《探索》2022年第3期。
[23]裴长洪、刘洪愧：《社会主义发展阶段与中国式现代化文明新形态》，《改革》2022年第7期。
[24]陈玉斌：《论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新现代性理论范式》，《社会主义研究》2022年第2期。
[25]王晓：《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世界意义》，《中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6期。
[26]刘勇、章钊铭：《胸怀天下：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三重意蕴》，《江苏社会科学》2022年第3期。
[27]沈伯平：《基于历史方位视角构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话语体系》，《教学与研究》2022年第6期。
[28]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第16页。
[29]尹占文：《中西文化比较视域下的中国式现代化：为何与何为》，《云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3期。
[30]李培林：《中国式现代化和新发展社会学》，《中国社会科学》2021年第12期。
[31]习近平：《把中国文明历史研究引向深入 增强历史自觉坚定文化自信》，求是网，http：//www.qstheory.cn/dukan/qs/2022-07/15/c_1128830256.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