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发现河流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面在发生什么！

这个水池比我们想象得更大……

——苏斯博士，《麦克利戈特的水池》

我有一个秘密的“钓鱼洞”，而我现在要做一件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情：把它的地点透露给你们。(https://www.daowen.com)

它的确是个“洞”。没人知道它有多深，至少我不知道它有多深。它位于被茂密的硬木树环绕的小山谷中，它的水是清澈的，但是被单宁酸染了色，从地下涌出来，看起来像红茶。水面泛着无声的旋涡，这说明有垂直的水流从洞的深处升起。古老的岩壁滑入水中，慢慢消失不见。一座水平的石台紧挨着旋涡，像是个舞台。这个黑漆漆的洞，虽然仅有40英尺宽，但有神圣之感，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你可以想象一下莫霍克人来这里祈求病愈，或是女巫为了施展法术而来这里偷水的情景。

这是洞穴的一道口子，有三分之一的印第安河的水都流经此处，而印第安河位于纽约州北部的阿迪朗达克山麓丘陵地带。在几百码之外，还有另一个洞口，印第安河的一部分河水从那里流入了地下。这里曾经是个入口，能通向一处在路边的景点，即天然桥岩洞。很多骑摩托的人经由三号公路驶向普拉西德湖，他们可以在这里停下来休息，舒展一下双腿。这些人可以乘坐小船进入岩洞，聆听有关洞穴自然历史的讲解，也能了解到为何会有传闻说，这里曾经被拿破仑的哥哥、那不勒斯和西班牙前国王约瑟夫·波拿巴用作秘密逃生通道。约瑟夫曾被此地的天然美景所征服，他在附近的天然桥村建造了一座夏日寝宫，而天然桥一直因横跨洞穴和在下面流淌的印第安河的大理石基岩而闻名。

我是因为钓鱼，才对这个洞产生了兴趣。我从小在芝加哥市中心长大，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的时候，我去祖母的家里过暑假，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洞。这个洞在当地有“天坑”之称，除了这一神秘的形象，它也因鱼量丰富而闻名。每天早上，我都会骑一辆借来的车来到这里，毫不费力地钓到两条小口黑鲈。我和祖母会吃这些鱼，我记得每个暑假我都至少能钓50条鱼，而我只是众多来这里钓鱼的孩子中的一个。通向洞口的路，其实是在硬土之上的划出的沟壑。石台上散落着空的鱼饵罐、乱糟糟的钓鱼线，还有我们这代更加粗心的人留下的其他垃圾。我们每天都在钓鱼，“天坑”也一直源源不断地供应着猎物。让我十分嫉妒的是，另一个男孩就在我的面前，从洞的底部拖出了一条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雄性溪红点鲑——它很漂亮，下颚发蓝，肚子泛红，全身都是淡黄色的斑点，长度超过了16英寸。这个男孩把一个沉重的钢栓挂在了钓鱼线的尾端，目的是使鱼饵沉入地下洞穴的深处。

如今，这条小道上已经草木丛生，全然没了垂钓的迹象。沼泽附近几乎没有人类的踪迹，似乎也没有人知道“天坑”就在那里。我最近去了一趟天然桥，看到城里有很多小孩，但他们只是坐在门廊上看平板电脑和手机。我很想回“天坑”看一看，但不知为何忘了带鱼竿。时过境迁，一些事情已经变了，甚至我自己也变了，比如我现在竟然愿意向你们分享这个地球上最好的钓鱼点。它的位置是北纬44°4′16.29″，西经75°29′38.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