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建筑基址和遗迹
中都的三重城内,均发现建筑遗迹。宫城内最多,外城内次之,皇城内最少。建筑遗迹所在位置地势较周围高,在上面发现有青砖、灰瓦、琉璃瓦、汉白玉等残块,还有白灰渣,个别还有瓷片。这些遗迹除宫城1号殿址外,其余均未发掘。经初步钻探,宫城内多数建筑遗迹下面可确定发现有夯土,但因砖、石、瓦等影响,加之土质干燥探铲带不上土样,无法探明建筑形制。也有部分未经钻探或虽经钻探但无法确定夯土的情况。我们对城址现状进行测量,绘制等高线图,并对现存遗迹编号统计,为区别三重城区,宫城、皇城、郭城及郭城外建筑遗迹分别从F1、F101、F201和F301开始编号(表二)。
1.宫城建筑
宫城内原为耕地和草地相间,农作物有莜麦、小麦、胡麻、油菜、马铃薯、甜菜等,2004年已退耕还草。建筑遗迹除1号殿址F1(原编为F1或E1,发掘确定为宫殿遗址后改为D1)较高外,其余相对高度均在3米以下,以1米左右居多,多数能明显看出高起的土丘,但与周围地表相接处呈慢坡状过渡,无明显界限,即使在冬季不受庄稼和高草影响的情况下,照片也很难反映出其详细情况(彩版一三三至一三九)。只有在适合的季节、区分植物生长情况并在适宜的光线角度照射下,部分遗迹才能在照片中有所反映。宫城内共有建筑遗迹32处,编号为Fl(D1)—F32(图四)。其中F1台基位居宫城中心,宫城四门与之相对,现已发掘,未发掘前平面为亚腰长圆形,台上长满青草,腰侧草茂色深与中腰及南北两侧区别明显且分界整齐,当时据此并结合局部勘探情况分析台基平面原呈“土”字形,现已经发掘证实(彩版二二九至二三一)。其北部为4处略呈圜丘状的建筑基址东西排列相连,编为F3—F6号(彩版一四〇至一四二)。在F3东南部有一处不规则的建筑遗迹,编号为F2。F2—F6其东、西、北部与城墙之间形成三处空白带。F1左右侧翼各保留5处东西排列的建筑遗迹,分别编为东侧F7—F11(彩版一四三、一四四;彩版一四五,1)、西侧F12—F16号。其中F8和F9破坏非常严重,地表微微高起,散见大量呈粉碎状的砖块颗粒。F12位于张化公路与通往魏家房村的乡间小路交汇处,现已完全被覆压,但从土路面上可见有砖瓦等遗物,推测这也应该为一处殿址(彩版一四五,2)。在F16北部与之相连亦有一土丘,编号为F17。这一组殿群占据宫城中北部的中央区,其南部有空白地带。在宫城南部F1东南50米有一个较小遗迹,编为F18。F1西南约70米亦有两个小土丘南北相连,编为F19、F20。F18遗址东南90米有一处遗址编为F21(彩版一四六,1)。在宫城东南部和西南部以F1与南门一线为轴两侧对称位置,东西各有两个南北相列的建筑基址,分别编号F22、F23(彩版一四六,2;彩版一四七;彩版一四八,1)和F24、F25(彩版一四八,2;彩版一四九;彩版一五〇,1),F22基址上发现一个直径1米的玄武岩柱础。在F24的西北和西部各有一个建筑基址F26和F27。在宫城的东北有一处基址,上面有明显的柱础坑位遗迹,编为F28(彩版一五〇,2)。在宫城西北有两个南北相连的低丘,编为F29、F30。在F30地表可见有玄武岩柱础(彩版一五一;彩版一五二,1)。在宫城西南部靠近西墙的地方有一个建筑遗址,编号F31,有晚期居址的可能。在南门北侧约20米有一列东西向的长条遗迹,以门之西北侧最为突出,发掘证实为门的附属结构广场围墙的废弃堆积,原编为F32(彩版一三六,2)。在F18遗址南侧10米、东侧90米、F21东南边缘、F20的东北边缘各有一个坑,分别编号H1、H2、H3和H4(彩版一五二,2)。F1台基南北长约118、东西宽约38—59、高出地表3.69米,为“工”字形宫殿基址。其余台基高出地表0.2—2米,有的可见排列整齐的柱础石遗迹,并有琉璃瓦当、滴水、雕花砖残块等遗物。柱础石直径大者在1米以上,质地可分玄武岩和汉白玉两种石质,瓦饰以龙纹为主。具体遗迹现状尺寸详见表二。另据调查,在魏家房(白城子)村内存在大量从元中都遗址建筑基址上运回的砖石构件,砌筑在院墙或置于门口处;在修筑黑麻糊村教堂、黄盖淖水库等工程时,也曾经从元中都遗址运走一些建筑材料,可能这些材料被砌于建筑内部,目前无法从外表看到。
2.皇城建筑
皇城内仅发现3处建筑遗迹,编号F101、F102、F103。位于皇城西区南隔墙两侧。地表可见白灰碴,均微高出地表,照片难以反映其形状。钻探也无法奏效,尚需发掘证实。其他地方未发现明显的建筑遗迹。
F101 东边边缘与宫城城墙西侧相距约70米,西边距南北向旧张化土路20米左右。为南北向的椭圆形土丘,地表有大量白灰渣、砖块、瓦片等遗物,南北长23.2、东西宽11米。基址钻探可知:第①层为耕土层,为浅灰色,土质松软,深度为0.2米;第②层为红褐土,土质较软,内含有白灰渣颗粒、砖块等遗物,可能为原建筑废弃堆积形成,厚度0.2米;第③层为五花土,土质较硬,似为夯土,厚度为0.15米。
F102 位于F101北侧,基址呈现比周围微高的土丘状,略呈东南——西北方向的椭圆形,地表可见白灰渣、砖块、瓦片等遗物。此建筑基址土丘南北长41.8、东西宽36.8米。钻探地层同F101。
F103 位于F102西北侧,平面形状南北向不规则长方形,略呈葫芦形,明显高于地表。基址两端较高,也可能为两个建筑遗迹。土丘南北长68.5、东西宽15.1米。钻探情况:第①层为耕土层,为浅灰色,土质松软,内有白灰渣,深度为0.2米;第②层为灰褐土,土质较软,内含有个别白灰渣颗粒、砖块等遗物,可能为原建筑废弃堆积形成,厚度0.2米。此层底部在钻探过程中部分探孔可见有砖;第③层为五花土,土质较硬,似为夯土,厚度为0.15米(彩版一五三,1)。
3.郭城建筑
发现建筑基址20处,编号F201—F220。
F201 位于郭城西部,上有大量的灰砖,局部露出有垒砌的墙体(彩版一五三,2;彩版一五四)。
F202 在皇城的西南角部西侧,地势高,在西南角西侧形成较大的土丘,与角部连成一片,形状不规则,地表散见琉璃块和瓷片等遗物。
F203 在皇城西南角部位南墙的南侧,地表隐约可见呈微高于地表的土垄围成的院落残迹,北部大致呈东西向长方形,中间有一道南北向的土垄隔为两部分,南部不规则,附近地带地表散见有一定数量琉璃残块和瓷片,还发现两块用玄武岩柱础改造的石臼(图版七,1)。在该处院落的西南方向原来还有一眼用石块砌壁的水井,修建新张化公路时已压住。访问群众得知,此院落原来叫“胡家围子”,原来围墙很高,在围墙的东北角和西南角还有两个很高的“炮楼”,即是建于高台上的用于防卫或瞭望的建筑,现在东北角还有一个较高的土堆,可能就是东北角的“炮楼”塌毁后形成的。20世纪50年代以前胡姓人家在此居住,后来搬走,分散在积善村、淖沿子村、李彦房子村去了。是否当年他们利用了元代的建筑,村里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了。
F204和F205 位于郭城西北部,地表散见砖瓦遗物。
F206、F207、F208和F209 4处建筑遗迹位于郭城东南部,地表为土丘,散见青灰砖块,偶见琉璃残块。还可见有瓷片、动物骨骸等遗物。前三者距离很近,土丘边缘相连。
F210 位于郭城北部,在皇城北墙西段之北约50米处。
F211 在郭城西南方向的草滩中,隐约似有长方形的院落,地表未见遗物。
F212 在郭城东部草地中,地表发现有灰砖块。上面坐落现代小庙一座。(https://www.daowen.com)
F213 位于外城西部,在皇城西墙北段以外,东部距皇城西墙约30米,在南北向的张化小土路西侧,紧挨着路边,明显高于路面,平面略成圆形馒头状。地表仅发现一片儿红陶瓦片。基址南北15、东西22米。钻探情况:第①层为耕土层浅灰色,厚0.1米,土质松软;第②层为灰褐色土,土质松软,内含有白灰渣砖块,厚0.2米。此处未发现夯土。
F214 位于外城西部,皇城西墙北段以外,F213西南、电线杆南侧,略显土丘,微高于平地,呈东南——西北斜向椭圆形,地表未发现遗物。基址南北长40、东西宽35米。
F215 基址在外城西部新张化公路以东,在元中都管理处的西北方向186米处。呈东南——西北方向长条形,明显高于平地,地表可见瓷碗残片、小砖块等遗物。长99.5、宽17米。经钻探部分探孔可见有砖块。
F216和F217 在郭城南部,积善村的西北部,在通过宫城南门和皇城南门的南北向中轴线附近,2处院落南北并列,以一道土垄间隔,略呈“日”字形。
F218 在F217西侧,为一处长方形的院落。
F219 在F216西侧,可见东西长方形的围墙遗迹,高出地表约0.5米,积善村村民称之为乱塌房,并称在50年代前比现在要高一些。地表有较多的碎砖块,还发现有一块中间带有圆孔的石磨盘(图版七,2;图版八)。
F220 在通过宫城南门和皇城南门的南北向中轴线略偏东,隐约有土垄围成的一处略呈方形的遗迹,有可能也是一处院落。
另外,在外城北墙之北约50米,约与宫城北门相对之处,杨树林带的南侧,有土坑,坑壁见有文化层,并发现有土坯等。据当地群众反映,那里曾是一个小村子,叫“二木匠营子”,二十年前与魏家房村合并。
4.宫城道路
5处。因距地表较浅,早年耕种破坏严重,钻探了解残存路基宽度分布范围3—8米。
GL1 1号台基至宫城南门道路:1号台基至南城门,现存宽为3—6.4米,大部分距地表深0.2—0.25米存在灰褐色路土,最深0.5米见路土,内含砂粒,路土厚0.05—0.15米。路土硬度不高,层次不明,少部分路土坚硬,层次分明。
GL2 1号台基至宫城东门道路:1号台基东、西两侧各在前殿和柱廊部位分别设有两处上殿通道,东、西城门均由南侧前殿通道通往大殿。自大殿前殿东通道向东60余米以内没有发现路土。再向东距地表深0.2—0.25米发现灰褐色路土,内含砂粒。路土厚0.1—0.5米。路土范围南北宽5.4—8米不等,东部路土坚硬,层次分明。
GL3 1号台基至宫城西门道路:该段道路不见路土,钻探时根据灰褐色、内含砂粒的土层划分出来。距地表深0.2—0.25米出现灰褐土,上层内含碎砖块,推测可能为灰砖铺路,南北宽3.7—8.5米不等。
GL4 1号台基至宫城北门道路:该段道路没有从北门直接通往一号殿址,由宫城北门进城后向南,至四组东西向排列的建筑F3—F7北侧中断,有可能向东西两侧绕行。距地表深0.2—0.25米出现灰褐色路土,内含砂粒。路土坚硬,层次分明。路土厚0.1—0.5米。
GL5 宫城西南部配殿便道:宫城西南部南北排列两殿F24和F25,坐西朝东。在北殿F24东侧中部由西向东延伸一条东西向道路,路面用砖平铺,南北宽2.5米。东端距GL1约40余米,未发现铺砖,可能已被破坏而没有与南北向道路GL1相接。
据钻探情况初步推测,1号台基至四座城门道路可能均应用泥质灰陶条砖平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