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郭城以外遗存
1.淖沿子遗址
在淖沿子村东南,有一条呈东南——西北走向的土梁,沿130°—310°方向延伸。由淖沿子村东边再向东200米范围内,为一处现代砖窑场房和取土场,取土场将土梁北侧挖去一半,断面可见灰坑。场房已于近几年拆毁并将取土场填平。土梁南面形成土坡,土坡向南渐低,进入草滩。土梁向西经淖沿子村南边直达狼尾巴山前,向东南通向积善村北。以此土梁为界,向西、南方向地形渐渐低下形成广褒的草滩,近山根处形成山湾和水淖儿。东、北方向则渐渐高起形成平地。这条土梁东、西两端在约1米厚的土层下为沙层,是水淤而成,在淖沿子村西南因挖沙形成较大的沙坑。群众高泉井讲述:沙层中能拣到贝壳,孩子们叫它“鱼鳞甲”,村里人们都传说这里以前曾是大海,这条土梁是龙脉,东南积善村一带是龙头,西北狼尾巴山根部是龙尾。在这条土梁上,东出淖沿子村、再一直向东南约500米的范围内,地表有大量的砖、瓦残块。在淖沿子村东至中都外城西墙,南起土梁、北至中都外城北墙向西的延长线之间,散见砖块等遗物,此地应为一处面积较大的遗址区(图三;彩版一五五;彩版一五六,1)。外城西墙在淖沿子村砖窑取土场东侧50米,呈南北走向的微高土垄与土梁相交。
建筑基址 在郭城西墙之西,淖沿子遗址范围内,发现有4处基址。编号F301—F304(表二)。
F301 位于中都外城西北角的西侧。地表散落有较多的砖块(图版九,1),这些砖与中都出土者特征相同。
F302 在淖沿子村东北处。在一片小树林西南侧地势略高起,地表堆有大量的青砖块,此处基址分布范围较大,有可能是多个遗迹连成一片。由此向西北方向约百米外有一口石砌水井,已经枯竭(图版九,2;图版一〇;图版一一,1)。
F303 在淖沿子村东南的土梁上,因取土地表已被挖走1.5米深的土层,现在一个编号为“三四〇”的电线杆下面还保留一个椭圆形台子,周壁可见有二至三层夯土(图版一一,2;图版一二,1)。
F304 在F303东南方向、土梁的南坡下,地表有较多的碎砖块。但遗迹范围无法确定。
陶窑 在淖沿子村东300余米的土梁高坡处,地面可见有砖、瓦等建筑材料残块及白灰碴等,据群众反映在窑场取土时还曾发现许多陶器,钻探发现可能为陶窑的遗迹3处。
Y1 在外城西墙东侧5米,有窑址一处,东西宽4、南北长5米,呈椭圆形,填土有草木灰,红烧土块、碎砖块等。窑壁有红烧土。在窑址南部向西距地表深0.3—0.4米有条砖,东西长6、南北宽1.5米左右,在沟壁暴露条砖3—4层。
Y2 在Y1东北方向。东西长9.1、南北宽1.6—5.2、深1.8米处钻探发现有砖,窑内填土为五花土,内含红烧土粒、碎砖块,土质较硬,似夯土,靠中部南、北两壁有条砖,砖外有红烧沙土,本窑呈不规则形,与其他两窑结构不同。
Y3 在Y3东北方向。东西长4.5、南北宽3.8、深距地表2米处钻探发现有砖,窑内填土为花土,内含草木灰、红烧土粒、碎砖渣。四周窑壁用条砖砌筑,砖外有红烧沙土,该窑为椭圆形。(https://www.daowen.com)
这些可能为窑址的遗迹距外城西墙很近,可能已进入外城西墙以内的城区,但此处没有发现城墙的夯土,即外城西墙夯土在此段形成一段缺口。窑址与城墙的关系有待进一步确定。另外,窑址的定性根据主要是红烧土和草木灰等迹象,尚存疑问。
2.狼尾巴山遗址
在狼尾巴山的北端,山顶表层有土层覆盖,有大量零散的青灰色玄武岩露出地表。此山顶为山的尾端,从西南方向延伸过来,形成区域性制高点,在其附近东、北、西方均无山,因而视野非常开阔,现在为防火、禁牧等还用红砖修建了一座3米多高的方形瞭望台(图二;彩版一五六,2)。山顶局部露出大量玄武岩石块,有些大石块上还可见有开采石材留下的工具痕迹(彩版一五七,1;图版一二,2;图版一三,1)。尾端顶部凸起一个大致呈东西方向的长圆形高丘,坐标:北纬41°1′23.00″,东经114°34′55.40″,海拔1418米。高丘长40、宽20、高4米,长轴方向102°。高丘东南部和东北部,发现有被从石缝里掏出的青灰砖块,有卷草纹、粗绳纹、条带纹等纹饰,与中都宫城发掘出土的砖相同(彩版一五七,2;彩版一五八、一五九;图版一三,2;图版一四、一五)。还有粘有琉璃釉的砖残块,以及不规则且烧制火候不太高的陶块,在中都没有发现此类砖和陶块,仔细观察,琉璃似乎不是施釉上去的,而更像是在烧造过程中滴在上面或粘上去的,陶块类似于烧结窑壁残块(图版一六;图版一七,1)。现场观察这些构件应是从石缝中被挖出来的。在高丘的西北侧地层内发现有厚0.005米的白灰层(图版一七,2)。推测此地遗存的性质应有四种可能性:烽火台等报警系统、墓葬、寺庙或烧造琉璃釉的地点,需进一步发掘确认。
3.新地湾遗址
在淖沿子西南方向,新地湾村之北,新地湾淖儿西侧,狼尾巴山的东侧漫坡上,偶可发现有瓷片。询访当地村民,传说附近曾是古代蒙古人居住之地,但未能确定准确地点。作为线索附记于此,有待进一步调查。
4.马鞍桥墓地
海流图乡马鞍桥村是一个具有浓郁坝上特色的小村子,位于元中都西南约8公里。墓地位于村东北400余米的山坡上,地形为一个东北西三面高、南面开敞的簸箕形山弯,山湾南部箕口处有东西向的沟渠,再向南略远处面对东西走向的山岗。墓地周围山坡被覆青草、有石块出露,南岗局地有成片树林(彩版五四)。墓地北倚山坡、遥望南岗,原来在神道上有玄武岩牌坊和石像生,现已被移至张北县文保所存放。民国《张北县志》对此墓地有记载:“在县城西北三十里第一区三台马鞍桥子村东北孤坟山有古坟一座,内有石羊四、石人四、石狗四、石猪四、香炉一、石奠爵一,是征为古墓无疑。”〔7〕
5.黑城子遗址
二泉井乡黑城子村在元中都东略偏北约5.5公里(图二)。遗址位于村北约150米,北部不远处有淖儿,现已干涸。村民反映原来遗址可能存在城墙,还能看出城门所在,局部确实可见有略高起的土垄,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处古代城址,略呈方形,边长约200米。城内地表尚明显可辨有三个微微高起呈土丘状的建筑遗迹,有一口石砌的大口井,至今村民浇地还在使用。在遗址内可见有玄武岩柱础、泥质灰陶砖、筒瓦、板瓦、瓦当、瓷片等遗物。村民说当年这里能找到琉璃瓦,以绿釉为多,黄釉的较少见。从散落的遗物分析,元代应是此城的重要使用期,且它很有可能始建于辽金时期。此城很可能与元代的“纳钵西路”存在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