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外城）城墙

（四）郭城（外城）城墙

郭城情况文献缺载。首先进行访问、踏查，根据调查情况对郭城四面城墙进行钻探或解剖。

多次访问无果，在2002年到魏家房村中许多老人家中进行座谈，终于发现一些线索。时年81岁的王存义老人，师范毕业，曾教过书。他说元中都城是有三套城墙。中间是“皇宫”，外围有“头道边”和“二道边”，也就是在第一道城外，还有第二道城和第三道城。村东的白沙淖干渠就修在东部“二道边”上，也就是外城东城墙上。当年闹饥荒死了很多人，都埋在那道墙上了。他生于民国十一年，村东挖渠还能记得。据他回忆：因为那里地势高，以前就是一道大土埂塄，1950年开挖一条大渠，上游为海子洼水库，输往白沙淖水库蓄水，渠名叫“安固里大渠”。原来外城也有西城墙，在淖沿子村东窑场的东边。以前北城墙也有明显迹象，位置就在魏家房村北50米的树林中，但是现在地表已难辨迹象。老人说原来村北那片树林是耕地，土垄还有一定的高度，他的长辈们都说这是北边的外城城墙，后因年年耕种而夷平，再后来种上杨树，现已绿树成荫。他领我们去现场察看，那里的确尚可见微微高起的土垄。另外还访问了积善村的王玉，当时也是81岁，他说在积善村东南，村边有土垄，我们现在看到的土垄原来比现在还高，老人们都说那里就是白城子（元中都）的第三道城，也就是外城南城墙。这个土垄东西延伸很长，从积善村南边第一排房子下面经过，一直通到积善村西很远，土垄上面还有两块经过加工的青石，很大，其中一块下面有一个槽。王玉听他爷爷说，原来村里有人从山上运下这块石头来，想做个石槽子给牲畜饮水，拉到那里压坏了车，老人们迷信，就放在那里了。虽然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可信，但果然在那里发现有两块石料。根据访问情况，我们进行了实地调查。

1.东墙

通过调查，在宫城东墙以东1188.46米，有一处20世纪60年代修筑于高垄上的南北向水渠——白沙淖干渠，其南段东拐后，土垄仍向南延伸，当地村民称其为白城子“二道边”，或“大城城墙”，在渠边及土垄局部发现有夯土迹象，推测土垄应为郭城东墙所在。

钻探情况先在位于宫城东南角台正东方向的白沙淖干渠上，沿土垄向南钻探，有夯土现象。至一片东西向分布的杨树林带再向南，夯土无存。沿夯土中断处向南约250米，应是群众反映的东墙与南墙延长线相交点。自此交叉点处向北，有高起地表的缓坡，但没有发现夯土。据村民反映，早年土垄较高，且明显具有拐角现象，因耕地不便而被村民取平。自杨树林带向北存在夯土，距地表深0.25—0.3米，夯土厚0.1—0.3米。主要为黄褐色花土，硬度中等。地表可见土垄明显向北延伸，在一路高压线的两个水泥杆之间穿过。土垄现存高度约0.5—1米，局部仅存土垄而钻探不见夯土。这路电线原为张家口——康保高压线，现在在杆上附有红色牌子，土垄东、西两侧的两个线杆上分别写有“522元中都分支20号”和“522元中都分支21号”标号。白沙淖干渠从东南而来，北拐后基本沿土垄东侧向北延伸（彩版一二五，1）。水渠为高于地表、横断面为凹字形的沟，两壁高于地表约1.5米。自馒头营村与魏家房村耕地交界处向北100米，白沙淖干渠拐至土垄西侧。位于土垄东侧的一段水渠约有400米。再向北，水渠东拐西绕但主线均未离开土垄，主要顺行在土垄之上，即在土垄中间将土挖出、置于两侧作为渠岸，因而对城墙墙体造成较大破坏（彩版一二五，2）。此段白沙淖干渠基本顺外城城墙而北（彩版一二六，1），干渠现已废弃。据说原来干渠很深，经常有水，孩子们还在其中抓鱼（彩版一二六，2）。在渠两边局部均能探得夯土，一直延伸到魏家房村东北的一座小石桥处，与一条东西向的土路交汇。此土路东达李彦房村，即在郭城北墙的延长线上。小石桥即是此土路横跨白沙淖干渠而修建的。约在此小桥附近，郭城东、北二墙相交（彩版一二七，1）。总之，东墙北段基本与白沙淖干渠重合，中段有约400米位于干渠东侧，南段位于干渠的西侧，地表为南北向延伸的微微高起的土垄，可观察到高起的土垄东西宽约3米。为了了解城墙结构，在南北各解剖探沟一条。

郭城东墙1号探沟（WDT1）　坐标：北纬41°17′11.44″，东经114°38′19.24″，海拔1362米。与土垄垂直布一探沟进行解剖。探沟东西长10、南北宽2米，方向为90°。

地层堆积　以探沟北壁剖面（郭城东墙1号剖面，编号：WDP1）为例（图五）。

第①层，黄沙土，表土层，土质松软，包含物只有草本植物根系，遍布整个发掘范围，属自然形成，厚0.08—0.24米。该层下开口三条沟。

第②层，黄灰土，土质较坚硬，比较细腻，含少量植物根系，无其他包含物，分布在城墙夯土层的两侧，在东部有薄薄的路土。距地表深0.2—0.46、厚0.1—0.34米。

第③层，黄沙土，土质松软，分布在城墙东侧，两侧被挖沟时破坏，属于自然风化形成。距地表深0.28—0.76、厚0—0.32米。

第④层，浅黄土，土质较坚硬，分布城墙两侧，属冲积形成，无包含物。城墙叠压于此层下。距地表深0.4—0.9、厚0—0.4米。

第⑤层，灰黑土，土质较坚硬，包含物有粗砂、石粒等，遍布整个发掘区，属自然形成。距地表深0.32—1.08、厚0.1—0.28米。

第⑥层，白沙土，生土层。无包含物。

遗迹　共发现沟3条、城墙1条。

沟　3条。分别编号：WDG1、WDG2、WDG3。这三条沟均开口于①层下，位于西侧的WDG1和WDG2打破城墙。三条沟均属近现代沟，呈西南——东北方向，因延伸到探沟南、北壁外而长度不明，开口东西宽2、沟底宽0.94—1米，沟内填土为灰黄土，多次冲积形成，没有包含物。

城墙　现存夯土东西宽4.1、高0.63米，有夯层5层。

第①层，黄白色花土，含有白色土质较多，土质较坚硬，无包含物。距地表深0.22、厚0.12—0.14米。

第②层，黄褐色花土，含有白色土质比第一层较少，中间有黄胶土颗粒，土质较坚硬。距地表深0.34—0.38、厚0.1—0.14米。

第③层，灰白色花土，含白色土质较少，中间无黄胶土颗粒，土质较坚硬。距地表深0.44—0.48、厚0.8—0.12米。

第④层，灰褐色花土，有黑色土夹杂其中，含白色土较少，土质较坚硬。距地表深0.54—0.56、厚0.8—0.12米。

第⑤层，黑褐色花土，为黑褐色土及黄胶土相掺杂，含白色土较少，土质较坚硬。距地表深0.68—0.88、厚0.14—0.16米。

花土中含有白色胶土颗粒，与白灰粒非常相似，是否有意加入以增加硬度，还有待今后与其他地点发掘情况进行类比研究。城墙夯层夯打迹象不明显，与当地土质含沙量高有关，亦可能与气候变化、反复水浸和风干、夯打程度或其他因素有关。

郭城东墙2号探沟（WDT2）　坐标：北纬41°17′56.40″，东经114°38′17.99″，海拔1360米。

位于魏家房村东南，其北50米有一座横跨水渠的小石桥，自魏家房村向东的一条土路与此桥连接。水渠高于地表，东、西两壁多遭破坏坍塌，与水渠垂直布一条探沟，其西侧有一棵大杨树。探沟东西长13、南北宽1米，方向90°。

地层堆积以探沟北壁剖面（郭城东墙2号剖面，编号：WDP2）为例说明（图六）。

此处水渠正位于夯土城墙上。

第①层，表层土，灰褐色，有大量草根。

第②层，黑褐土，修渠时挖出来的土。该层下暴露夯层。夯层叠压一座灰坑，灰坑填土为黄白土。

第③层，黄灰土，夯土之下原来地表土。有灰坑打破该层。

第④层，灰白土，生土层。

遗迹　共发现城墙1道、灰坑1个。(https://www.daowen.com)

城墙1道。残余夯层6—7层。每层厚0.12—0.2米。

灰坑1个。填土为黄白土，土质干硬，纯净，无遗物。

2.南墙

在宫城南墙以南1633.74米，有一条东西向延伸的条带区域，土色与其南北两侧不同，内含有黄褐色大小不一的粗沙粒以及棱角模糊的小石子。与宫城西墙北段下部露出地表的元代夯土层土质非常相似，且杂草很少，由正对宫城南门处向西形成微高的土垄，向东进入积善村、越过张化公路继续向东延伸，地表也可观察出微高的土垄，可与东墙的延长线交汇。土垄不连续。村民讲述其为白城子（元中都）南部的“二道边”，即外城的南城墙，联系周围情况，附近均为平坦地表，并无其他城址或古代遗迹，则此垄应为元中都之郭城南墙。此墙中段之南约40米，还有一段横断面呈“∩”形的东西向土垄，断断续续，绵延约260、宽约15、高约1米，土呈黄色，沙性较大，夹有小石块、沙粒，与其附近土质土色明显有别，土质坚硬而与上述土垄相似。该土垄钻探夯土现象不太明显，其西端呈弧形向北拐弯，与郭城南墙相接。因此处北侧地势较低，雨大时容易造成积水北流汇集，推测此墙可能作为副墙，起到拦水作用，以防止郭城南墙被南来之水冲毁（图版五，1）。此土垄再向东间隔约600米，还有一段高起的土垄，位于积善村西南方向。从北侧看此土垄十分明显，土垄南侧有废弃的院墙痕迹微高出地表，访问村民得知此为积善村旧址的一排房基所在。积善村旧址上的这排房基也有可能曾经利用了元代的副墙作为基础（图版五，2）。

钻探情况　沿馒头营乡积善村南端前排房下的土垄向西约2000米处，有一小片杨树林。在该片树林东约20米，探得外城西墙向北延伸。郭城西南角即位于此处。树林有35棵树，其中东南部的1棵树较孤立，西南侧的11棵树和北侧的24棵树（同根分2个树干的算2棵，其中有一棵树冠已缺失，另外还有一棵树桩高约0.2米）较为集中（彩版一二八，1）。

西段　自杨树林东侧20米，郭城城墙西南角处，向东沿略高起的土垄延伸约1000米，此段夯土距地表深0.3—0.4米，夯土厚0.1—0.3米，主要为灰褐色花土，土质较硬，城墙宽8—9米，该段墙基两侧探出内外各有3米宽的略硬的地面，似经夯打，可能是当时活动面或起到护墙作用的护坡（彩版一二七，2）。

中段　南墙延伸到积善村以西600米的草滩处，土垄已毁无存，地表发现料石2块，即前述王玉老人所言石块。其中一块石块基本为方形，边长1.1、厚0.5米，料石四面加工较细。另一块已埋入地下。料石所处位置向北与皇城南门、宫城南门均位于同一条中轴线上，据此推测也有可能此处为郭城南城门所在地（图版六，1）。因当时积水没有细致钻探，料石以东距积善村约600米地段土垄无存。再向东接近积善村附近，可见土垄微微隆起，但被积善村前排房子所压而无法钻探。位于南侧的副墙，南北宽约13米左右，两墙南北相距约40米（彩版一二八，2）。局部现存土垄高度0.5—1.4米，土质与附近不同，含有较多的小石子，夯土现象不太明显，其西端向北转弯与主墙相接（图版六，2）。两条土垄的关系还有待在今后工作中进一步确定。东部积善村旧址下的土垄经钻探亦有夯土，很有可能是上面的建筑利用原来的城墙作为地基。

东段　到张化公路以东50米左右，由西而来的南墙土垄依然向东延伸，从两棵较大的榆树之间通过。钻探发现夯土距地表深0.3—0.4米，夯土厚0.2—0.3米，主要为灰褐色花土，土质有一定硬度，南北宽5米左右，再向东约300米，仅存略高起的土垄，未发现夯土。据当地群众所说，此处以前明显有一道土垄向北拐去，因种地不便取高垫低，有可能因此夯土均被破坏。北拐的土垄恰好是在东墙的延长线上。

郭城南墙1号探沟（WNT1）　坐标：北纬41°16′30.09″，东经114°36′29.20″，海拔1363米。

在南墙西段，垂直于微高起地表的土垄，有一条南北向的土路，路边种植杨树。在该路与南墙相交处、路的东侧，垂直南墙解剖长12、宽0.5米探沟一条，地层堆积以探沟西壁面WNP1为例说明（图七；彩版一二九）。

第①层，耕土层，厚0.2—0.35米。该层下发现夯土。夯土南北长度即外城南墙残余宽度为11米，夯土残高0.02—0.4米。残余1—3层，其中上层厚薄不匀，且较松软，可能局部经过扰动。中下两层夯打较好。

第②层，红褐土，厚0.4米。该层质地也较密，夹有粗沙粒，为修筑城墙前的表层土，在此层以上夯打墙体。此层以下即为生土层，未发掘。

3.西墙

在宫城西1150.65米处。淖沿子村东边再向东200米范围内有一现代砖窑和取土场。淖沿子村砖窑取土场东侧50米，发现与宫城西墙平行的微高土垄，隐约断续南北向延伸。此处原为淖沿子村和白城子村的田地自然分界。这里有一条大致呈东南—西北走向的岗阜高地，在土梁坡北，出淖沿子村向东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土路，路边有杨树。土垄在该路以南直至高地南坡下，约有100余米较明显。在东西方向的土路以北，地表无迹可寻。

经钻探，发现两段外城西墙夯土。

北段　在南北延伸的土垄上发现夯土，向南延伸到高地南坡，向北延伸到淖沿子村东之东西土路南侧。此段夯土墙长约100余米，自南坡至高地最高处，城墙夯土东西宽8—9米。由高地向北、城基夯土东西宽5—6米。夯土坚硬，距地表深0.3、厚0.1—0.3米，夯层厚0.1米。在淖沿子村东，东西土路以北地段，断断续续还可钻探出夯土迹象，与一条南北向田间路重合，北端与外城北墙交界处夯土迹象不明显。

南段　在宫城西南方向的草滩上有一处红砖房，是近年来新建的羊圈。在羊圈的西南约700米处有一片杨树林（前文已述及，共35棵）。经钻探外城的南墙和西墙在杨树林的东侧20米交汇，此即外城西南角。因早年修筑东西向的水渠，拐角西南侧被挖去了一小部分。西墙自拐角向北沿略高起的土垄延伸。距地表深0.3—0.4米，发现夯土厚0.1—0.3米。土质较硬，土色主要为黄褐色花土，夯土下面为红褐色沙土，再下为灰褐色生土。建城墙时没有挖基槽，就平地而建，城墙东西宽8—9米。城墙在草滩上向北延伸约600米，再向北地势开阔平坦，未发现夯土（彩版一三〇，1）。

郭城西墙1号探沟（WXT1）　坐标：北纬41°16′39.64″，东经114°36′16.26″，海拔1361米。

西墙南段被一条东西向的土路东西横穿，路边有路沟，暴露夯层。沿南侧路沟的南壁布探沟东西15、南北0.5米，方向90°。进行清理。据探沟南壁剖面WXP1观察，在耕土下保留一层夯土。表土厚0.35—0.45米。夯土厚即西城墙残高0.02—0.2米，东西长即西城墙残宽13.5米（图八；彩版一三〇，2；彩版一三一，1）。

4.郭城北墙

在宫城北713.96米处。在宫城西北角向北为一片杨树林，林中有一条土路，即原来未经硬化的旧张化公路向北延展而来。东侧路沟距宫城北墙713.96米处可见有夯土，由此向东发现一条呈东西方向延伸的地垄，微高起于两侧地面0.3米，在土垄上的取土坑壁局部也发现夯土迹象，夯土较薄，厚约0.2米，是花土但质量较差，比较疏松（彩版一三一，2）。土垄一直向东伸展约800米，正对一棵大柳树，柳树为同根三干，枝叶繁茂，位于魏家房村西北约250米处（彩版一三二，1）。再向东，土垄跨过一条位于魏家房村西呈南北走向的乡间路，过此路进入杨树林，向东出树林后，正对一排杨树方向延伸。再向东位于魏家房村东北角的一排房子压在土垄上。房子东边，土垄已不明显，一条向东的土路与土垄延长线基本重合，自房子向东约400米有一座用石块垒砌的小桥，此桥前文已提到东西横跨白沙淖干渠，这里应为郭城东墙与北墙的交界处（彩版一二七，1）。钻探夯土呈灰褐色，在土垄中部残存较高，距地表深0.2—0.3、残存宽度5、残高0.1—0.4、每层厚0.1米。

郭城北墙1号探沟（WBT1）　坐标：北纬41°18′6.51″，东经114°36′57.08″，海拔1362米。

在原未硬化的张化公路土路向北，与北墙现存土垄相交处，沿东侧路沟东壁布南北长6、东西宽0.5米、方向0°的探沟，剖面（WBP1）可见有夯层（图九；彩版一三二，2）。

第①层，表土层，厚0.18—0.34米。

第②层，夯土层，残高0.04—0.44米，夯土层南北向分布的长度即城墙残宽5.6米。夯土层下即为生土。

5.测量

元中都的四面外城城墙均钻探证实，墙体在平地起建、没有基槽。从城墙设置方面证明了其由三套墙构成的都城规格。四墙长度分别为：东墙2964、西墙2964、南墙2881、北墙2906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