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卷
教育大别有三：普通教育，实业教育，高等专门教育是也。师范教育与普通教育，大致相近。阁下此来，注意普通与师范，故余为阁下演说，亦特详于此二者。至专门实业教育，可约略言之。
教育大别有三
普通分小学、中学、高等女学三门，小学分寻常小学、高等小学两门，师范分高等师范、寻常师范两门，高等师范又分男子高等师范、女子高等师范两门。寻常师范，所以养成小学教员；高等师范，所以养成中学教员。
普通教育分为三门
各种教育年限及科目，各书所载甚详。公等谅已习闻，余可不论。
凡讲教育，宜先定其目的。普通教育，在养成全国人民之精神德业，以为万事之基础。故欲求将来之发达，必先慎施初级之教育。
普通教育之目的
初级教育，最重德育。德育者，以个人所当知当行之理，编为课程，以教小儿者也。敝国初级教育，限四年毕业。全国人民，无论男女，皆须入学受此教育。故此四年最为吃紧，个人所当知当行之理，皆于此四年教毕。
初级教育最重德育
贵国数千年来讲求道德，冠于亚东。然儒者著书，不屑为凡近之语，其弊转在高深。故贵国儒家之书，养成高等专门理学家则有之，至于使个人皆知道德，则未之有也。
中国儒者著书其弊转在高深
德育之当重，不独关系一人之行业已也。国家富强之基，实肇于此。如以兵事论，全国人民苟皆受道德教育，则征兵筹饷，人人皆跃然有保卫国家之意。否则，愚民于国家，情意涣散，不相维系，驱之使战，非畏葸不前，即怨望为乱。国何以强？不独兵也，即将帅亦然。将帅统兵，本为专门之学。然使为将者，于幼年未受德育，无爱国之心，则其后虽才智过人有兵家专门之学，一旦有事，仍不能忠勇奋发，激厉兵卒，以卫疆土也。
国家富强之基实肇于德育
不独将帅，即农工商亦然。农工商之学，所谓实业教育是也。为农工商者，固必受实业教育，然其先必须受普通教育，学问方有根柢。设为农工商者不知道德，于实业亦难进步。如贵国工商素称繁盛，然至今日未能发达者，由治实业者初未受普通教育也。
人之患莫甚于自私自利之见。此患各国人皆有之。敝国诸教员为教科书受贿事，亦坐此弊。故敝国近来诸教育家，极注意于德育，德育不讲，人皆贪黩，其害匪浅。
德育不讲人皆贪黩其害匪浅
人之有德，犹树之有根。树生于山，枝分叶布，其根深也。人居于国，行成名立，其德厚也。语云：“先入为主。”小儿受学，第一须以道德为之基础。幼年不知道德，长成而强制之，难矣。
德育书宜取最浅最近之理，使人人皆能领略。阁下主张教育，可于回国时，准此意编定小学修身之书。予去岁在贵国，曾为张宫保言之。
小学年限，不宜过长。敝国寻常小学，现限四年，教育尚不能普及。缘年限太长，国人不能遍入小学也。贵国初开学堂，势难骤期教育之普及。然年限总宜短少，庶人人皆能入学，皆知道德之大要。
小学年限不宜过长
道德与法律相对待者也。天下万国法律各有不同，然所以设此法律者，皆不外禁人为恶之意。夫人民未受德育，何以知善之当为，何以知恶之当去。国家不教，而徒设法以律之，是罔民也。故有道德之教育，方有法律之罪人。
教育之益，随在可验。今以五七龄之童子，应门肃客，苟未受教育，则其待客之礼貌，聆客之言论，必不能如曾受教育之童子之详尽。又如工人造屋，惟主人之命是听。为主人者，或尚旧法，或喜新法，所造各有不同。工人曾受教育，即能推陈出新，如人之意；未受教育者，只能死守旧法而已。
教小儿之法，宜使之乐于听受，方能启其心思，养其脑力。贵国向来教学，专重记忆背诵，其法非不切实，然于教小儿甚不相宜。小儿只解眼前之物，不能凭空思想。
小儿教育之法
如教小儿算术，即须以寻常用物数目示之。教小儿地理，即须以缩小地球示之。务使小儿为学，视为游戏之事，一无苦楚，而所教之事，所引证之物，无不明白晓畅，则四年所教，无一句无益处。如止责其背诵，小儿苦其难学，虽受数载教育，必不能有成也。
普通教育，不独使小儿知成人之道德，且须使之于世界万事万物皆知大概，所谓智育是也。
智育首重算数。而教算数之义有二：一则使之知事物之数，皆有法以御之；一则使之练习脑力，圆美精细，长而处事，无鲁莽疏忽之弊。
智育首重算数
小学何以有图绘一科？缘天地间有无限美善之物，人皆爱之，而恒患不能取携。学者既能图绘，则各种美善之物，皆可摹写，以启高尚之思想。
何以教物理？譬之植物有花，人皆知之。而花之根本、花之枝叶、花之果实，何以生？何以成？非受教育不能知也。又如动物，自虫类至兽类，或至微，或至巨，分无数等级。人为动物之一，而独具灵性，超然于诸级之上。普通学讲明此理，可以使小儿知人之所以异于物者何在，即观念之益也。且因物理可通生理卫生学，人身为多数机关构造而成，又有微生物具于气血之中，人能通知物理，自知保卫躯命，享健康之乐。未知物理者不能也。
凡物皆由原质化合，人既欲知物理，即不可不讲化学。讲明化学，则凡物之原质，皆可考见。如制造火药等类，常人视之，极为奇异。苟知原质化分化合之说，则不难解矣。
普通学有地学一科，地学中又分地质、地文两种。学者讲明地质，则于各种矿石及海底所生虫草，皆可悟其原理。
人欲知我国在地球居何等地位，则地文不可不讲。举凡人文地理、地文地理，一一考察，较之各国，自知我国山川人物农工商业，现居何等。国家进化，实由于此。
讲求历史，则知我国从古迄今之所由来。且可与各国历史参较其何者相同，何者大异，其同异之事，远因若何，结局若何，中间变幻层折若何。将来涉世，于民生国计，皆有准则。
且考究历史，可以分别人种，学者知我国人种与他种不同，即可因以生爱国之心。贵国历史与敝国不同，敝国皇统绵绵，历千万祀而不易。贵国一朝有一朝之史，古今若不相属，然总之须养成一种爱国心。读贵国之历史，可以知世界最古最大之国，莫如贵国。今虽积弱，不可不勉跻富强，则历史即富强之根也。
历史即富强之根也
普通学苟未全，则入高等专门学校也必难成就。犹造物而基础不固，必不能为五层之楼。即使勉强从事，亦必有栋折榱崩之患。
贵国现办学堂，鄙意宜先办小学与高等师范，盖师范即小学之母也。高等科目，宜先讲文科、理科各学，法、医二科，尤为要务，或于大学置此科。师范乃特别教育，不独教普通学问，须教至高等学问之要点。
师范之学，以年为准。如教六七岁之学生，应用何等学问，即须教何等学问之师范生。教十一二岁之学生，应用何等学问，即须教何等学问之师范生。故师范之特质，在各种浅深之学皆当讲求。
师范又有一种特质，即乐于教人是也。教师范生者，须使学者即讲求普通之学，又乐于以此教人，始不背师范教育之目的。
大凡治实业者，懋迁有旡，一旦即可坐拥厚赀。学专门者，简练揣摩，计日即可洊擢高位。唯小学校教员不然。一学师范，即有所谓义务教育，毕生勤苦，训诲教授，而充其所至，必不能如实业家专门家所获之丰。夫人孰不乐丰衣肥马，高官厚禄，而甘为此清苦之教员？故师范为人所不乐学者情也。人情若此，势必予教员以厚脩而后可。然即以日本论，全国小学不下数万区。使此数万区之教员，皆必酬以厚脩，则财力有所弗逮，故教员之不能得厚脩者，势也。
国家之盛衰，视国民之愚智。国民之愚智，视教员之贤否。今以少数之俸给，俾教员以绝大之任寄，非有善教，人谁乐从？故师范教育，必使学者遗弃世俗荣利之见，勤恳俭朴，养成一种高尚思想。苟为不然，则师范教育必难发达。
国家之盛衰视国民之愚智国民之愚智视教员之贤否
凡人欲望，约分二种：一种形体之欲望，一种精神之欲望。形体之欲望，往往与精神之欲望反对，绝去形体之欲望，则精神之欲望自然奋发。教育者，即精神之欲望也。师范教育，宜使师范生绝去形体之欲望，专一精神之欲望，庶中小学校之学生，皆受其益。
凡人欲望约分二种
教育之事，在常人视之，极为无谓。而在教育家观之，则宇宙最大之事业，无有逾于此者。试以军事家论，军事家战胜攻取，以卫国民，所系可谓重矣。然军事家所保全者，数十百年已耳。数十百年以后，其功业泯灭，殆如白驹之过隙。人民所享之幸福，非复曩之军事家所造就矣。譬之贵国汉高祖、光武、唐太宗、元太祖诸人，丰功伟业，非不震烁一时，然时移代易，则其泽斩焉。孔子一布衣，讲求教育，万世之下，学者宗之。盖教育家之支配人心，其用迥出诸家之上。人类苟不灭，其教断乎无绝期也。不独中国，即欧洲人亦若是。以昔之梭格拉底、阿里士多德、斯宾塞诸人之荣盛，较之亚历山大、拿破仑，其相去何可以道里计！然而亚历山大、拿破仑之功业往矣，梭格拉底、阿里士多德、斯宾塞之功业，至今犹在也。教员悟此，自知教育为唯一之伟绩，举斯世之荣利，均不足以动其心矣。
宇宙最大之事业无逾教育
昔有弟子诘其师曰：“世界之事多矣，若政治，若法律，若经济，若农，若工，若商，何一不可发名成业，先生何一切不顾独措意于教育乎？”师曰：“子言诚是。然吾试质子，吾曩者教子之学，与子今日所治之事，其亦有相接之影响乎？”弟子曰：“某所治之事，固无一不由先生教也。”师曰：“子知此，则知吾所以措意教育之故矣。子所谓政治、法律、经济以及农、工、商之实业，皆一人之事也。一人治此事，则亦止于此一人而已。吾专事教育，虽于一己无非常之荣利，然举子所谓政治、法律、经济、实业诸家，皆赖吾之教育以有今日。则是以一人而包孕数百千万人之事业也。世界之事，孰有大于此者？”教育之乐，虽与形体之欲望不同，然人之精神，大率具有此乐。譬之场师，讲求种艺，日视其卉木之滋长，则欣然乐之。又如牧人，究心刍豢，日见其牛、羊、鸡、犬之小者大，弱者壮，稚者字，少者多，鲜有不兴会勃发者！教育家以学授人，使人能发荣滋长，是亦养成高等之动物也。其为可乐，视场师、牧人又何异乎？
教育之乐
且凡事有利己，必有损于人。惟教育不然。譬之渔师捕鱼，矿人采金，此占多数，彼必居其少数。教育家则多教一人，即使他人多获一人之用。故人皆乐其教人，而不虑其损己。
多设师范学校以教国民，乃国家第一要义。欧洲强国，若德若法，师范学校最多，教法亦极完善。敝国兴学卅年，尚不能及贵国办学堂。能多设师范学校，教育方有端绪。虽多縻金钱，亦不足惜。
欧洲强国师范学校最多
初等师范，教科与中学大致相近，惟多教育学、教育史及教授法、管理法、心理学诸科耳。教师范生，须先讲明教育学大概，然后讲教授法、管理法，次及心理学，心理学视诸科尤为重要。
管理法与教授法相连，而管理所包者广，非若教授法只属教生徒一端也。学校中不独学生有事须取缔，凡关于校中之事，皆须有法以董之。
管理法不可泥定，须视学校之特质而设。如法律学校，则注意于法制。陆军学校，则注意于军事。逐步改良，方为善法。
管理法有二目的：一则管校中各事，一则管学生各事。校中各事，如核分数，定功课，募生徒，用教员，配教授之时刻，定学生之食息，皆是。学生各事，如出学入学，上班下班，一应规矩，皆归管理者督率。
聚多数之生徒，以一师教之，其中强弱不齐，驯劣各异，非有善法，不能统一。故师范生必知管理法。
师生讲授，期于融会贯通。教一人而他人不明，授一科而诸科未达，非良师也。故师范生必治教授法。(https://www.daowen.com)
敝国学制：小儿自六岁至十四岁，谓之义务学年。凡入学满一年，为一学级。各处小儿入学者多，一校之学生，往往分数年之学级。故寻常高等小学，又分单级多级二种。一校有教师，一师任一级者，谓之多级小学。一校仅一师，一师教数级者，谓之单级小学。
日本学制
单级小学之教法，颇多困难。为教员者，当以学生之年限，分学生之坐次，或一二年，或三四年，以次分班，毋或紊乱。其授课程，亦当分析层级，随时变通。如教一年生习字，则当其摹写时，即可以读本授二年生。二年生读书，三年生即可学诵。教员乘其暇，又可授四年生算数。以此类推，则教员可不劳，而诸生皆受教矣。
单级小学之教法
师范学校寻常高等之外，又有实业师范。昨浑言两种师范，今可析言之。
实业师范，与初级师范不同。初级师范，只学普通学。实业师范，则一壁讲求实业，一壁研究师范。故实业师范，不啻合实业学校与师范学校而为一校也。欧洲各国，有实业师范学校，敝国现尚无之。实业学校所需教员，多取之于各实业学校中之教员养成所，如高等工业学校、高等商业学校之教员养成所是也。
实业师范学校
实业学校，与专门学校无大差别。现所以分学业与专门为二者，凡教地产上之学问者，谓之实业学校，如农、工、商是。其非地产上之学问，若美术、音乐、邮便、电信以及海陆军之学校，皆谓之专门学校。
实业学校与专门学校之别
商业学校，所教科目，为商业道德、商业历史、商业地理、商品学、物产学、商业簿记、法制、经济、银行诸科。凡有关于商业者，皆教以大概，使之立商业之基础。
商业学校所教科目
农业学校，所教专重农事，旁及家禽学、农艺化学、山林学、水产学。山林学有另为一学者，有附于农业学校者。水产学初等附农业，高等另为一学。高等初等中，均分二种。一近海，一远洋。近海者止行沿海，俟鱼至则捕之。远洋者，求鱼出产之区，往往远涉重洋。近海学又分三种，一捕鱼，二鱼尽而种子，三制为罐鱼。
农业学校所教科目
工业学校，所教若织布、烧磁、电气、化学诸科，不可枚举。凡止知以电气、化学制物者，归之于工业学校。至电气、化学之原理，则工科大学有专科教之。
工业学校所教科目
工业有造船一科。现敝国有商船学校，专治此学。工科大学亦有造船学。
美术学校，有绘画、雕刻、髹漆诸科，所以研究各物由粗恶而精美之术，以启人高尚之思想。故校中制物，皆极精美。其制寻常实用之物，则归之工业学校。
美术学校所教科目
音乐学校，所教概属西洋之音乐，敝国之音乐，仅供参考而已。
医学校分别甚多，有妇人科、小儿科、产科等类，然大要不外贵国所谓内科、外科也。敝国维新之始，即遣生徒至欧洲学医科，故医学最为发达。专门学校之外，帝国大学亦设医科。世界各国医学，以德国为第一，次则敝国，馀不及也。
专门学校，若政治、法律、经济、文史诸学，敝国尚无官立者。惟私立学校有之，早稻田大学，即专门之学也。
帝国大学，分为六科。大要目的有二：一则造就实用之人材，一则研究高等之学理。如法科学生，讲求法律，卒业之后，或为辩护士，或为高等官，皆实用之人材也。学士、博士，研究法律，著书立说，则高等之学理也。理文诸科亦复若是。然二者之中，专重学理，不重实用。实用之人材，取之各种专门实业学校，已敷国家之用。大学惟在养成高等教员，以成纯粹之学质而已。
大学专重学理不重实用
法、理、医、文四科，各国大学皆有之。其中或合理、文为一，或析为二。微有不同，然总不外此四科。至工、农二学，则惟敝国大学有此科，欧洲各国无之。盖工、农之实用，高等学校已具。其中精理，可于理科研究，大学无庸另设也。敝国所以设此二科者，不过取学科之完备而已。
大学分设六科
分科大学，实系合六专门而为一校。议者多疑此六科者，何不各为一校？不知此事原有二因：一则各国相沿之法，皆合诸科于一校，故日本兴学亦仿行之；一则专门之学，务取贯通，若各为一校，则治工业者只知制造，治农业者只知树艺，此外学问，一无所知，于原理实用，皆有隔阂之处，故必合六科为一，使学者于专攻之暇，旁搜博考，则所见富而所得多矣。
大学经费至为浩繁，如工科理科所须器具甚多，苟不完全，即不足称大学。故大学所縻经费，有倍于六专门之校者。
但凡设立大学，须有层级，不可躐等。如小学生徒卒业，升入中学，中学生徒卒业，升入高等，则高等之上，自必设立大学。若中小学尚未立，便欲立大学，则虽名为大学，其实所教者无异中学校、高等学校之功课，徒縻经费，甚属无谓。
以上所讲，皆文部省直辖之校。至海陆军学校组织，则与文部所辖不同。
海军有海军兵学校、海军机关学校，海军兵学校，所以养成将校；机关学校，所以养成机关士。凡中学卒业者，皆可入之。二校学生卒业，皆可任海军之职。如求为海军大将，则入海军大学校。
海军学校
陆军有士官学校及幼年学校。幼年学校与普通中学程度相近，而重在为陆军之预备。幼年学校卒业，即可入士官学校。士官学校卒业，即可任陆军之职，如欲为参谋部官，则入陆军大学校。
陆军学校
贵国应办学堂，中学、小学最要，次则实业，又次则海、陆军。盖实业学校多，则出产盛而制造兴，为国家致富之基础。海、陆军学校多，则兵制精而将才足，为国家自强之基础。皆不可偏废者也。
中国应办学堂
又其次则法政、经济学最宜讲求。国所与立，在法律与政治，而经济尤为治国之本。贵国于法律、政治，近虽颇有学者，然不过翻阅新译之书，稍知大概而已。欲兴此学，仍宜立学堂以教之。
法政、经济学校之外，医学亦不可少。贵国古来专门医学甚多，近来则罕觏精研医理者。卫生一道，缺焉不讲，每遇天气不时，则瘟疫盛行。此事于国民之盛衰，关系匪浅。
贵国如欲立农工专门学校，目下可不必定求完备。先就普通实业上讲求，嗣后自有进步。
予去岁游杭州时，闻浙省设立养蚕学校，均用新法，甚佳。若能逐渐推广，切实举行，贵国由此致富，必可操券。
至高等师范学校，可设文理专修科。一面造就中小学教员，一面造就文理学士，数十年后，教员既足，学士亦多，再合实业学校高等生贡之京师，聚于一校，即与各国分科大学无异。此节费而核实之办法也。
敝国学制以上所讲略备。至学校种类，大别有三，即官立、公立、私立是也。
日本学校种类
官立者：政府以国家经费设立，如帝国大学、高等学校以及农商诸实业、音乐、美术诸专门之校皆是。此类学校所用经费甚巨，非一人一家所能创办，而又有不能不设之势。故悉属于中央政府，以便筹措经费。
官立学校
公立者：府、县、郡、町、村、市所立之校，如师范学校、中学校、高等女学校、高等小学校、寻常小学校皆是。广土众民，不可以无教育。国家又不能筹此巨款，为各处遍立学校，故高等以下之校，归地方自筹经费立之。
公立学校
公立学校有两种：一则遵政府之命而立者。一则因地方之宜而立者。如该地已遵政府之命，设中小学一所，而生齿繁盛，向学者多，自必添设中小学。即所谓因地方之宜而立者也。
私立者：非国家所必设之校，其经费皆有财力者筹之。但国家与地方，亦有赖于私立学校之补助。
私立学校
小学校为全国人民所必不容不入者，故谓之义务教育。以敝国全国小学计之，大抵公立者多。其学习院附属之小学校，华族女学校附属之小学校，则官立也。
中学校高等女学校虽有私立者，然大抵公立者多。
官立学校，大都辖于文部。公立学校，大都辖于府、县、郡、町、村、市之长。府、县、郡、町、村、市之长，亦皆受命于文部。
文部首领为文部大臣。大臣之下，有总务长官，受大臣之命令，总持各种学务。总务长之下，有局长。局有三：一专门学务局，二普通学务局，三实业学务局。局设一长，以领学务。局长之下，又有参事官、书记官、秘书官、视学官、图书审查官、卫生顾问等官。
文部省机构设置
府县有知事，主地方行政之事，而兼管学务。另有视学官，则专管学务者也。府、县视学官与郡视学官微有不同。府、县视学官管理学务，兼有教育行政之权。郡视学官，则无行政之权。
府县学务
地方行政官，至郡长而止。郡长之次有市长、町村长，皆由地方公举，非国家命官。
教育行政机关大略如此。时日迫促，不能细述，俟遍观各校再详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