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地川药

二、道地川药

川药多指以四川为主产,同时涵盖云南、贵州等西南地区出产的部分药物。因为四川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历史上所产之川药品种多、数量大、质量好,疗效高,故每在药名前冠以“川”字,如川芎、川乌、川楝子等以示道地。

(一)川药数量

从全国第四次中药资源普查(2019年6月止,见【壮丽70年·中医药与祖国共成长】系列报道⑤——中医药科技产业快速发展)获悉,四川省查明各种植物、菌类、藻类中药材7290种,常用中药材重点品种312种,占全国中药材品种的85%,川芎、川附子、川黄连等86种道地药材享誉全球,如为大家熟知而常用的川药即有:川乌、川牛膝、川大黄、银杏、干姜、金钱草、川厚朴、佛手、川木香、天麻、石菖蒲、川白芍、丹参、蓬莪术、羌活、川贝母、甘松、五倍子、川黄柏、川独活、通草、川麦冬、羌活、川白芷、川木通、川泽泻、乌梅、川花椒、麝香、川陈皮、巴豆、川郁金、白及、川楝子、半夏、附子、青蒿、川枳壳、杜仲、桃仁、川续断、姜黄、党参、使君子、黄连、银耳、补骨脂、蜀漆、冬虫夏草、川芎、川牛膝、麝香等,已成为中国第一大“天然药库”。

四川明代13府中共查得6府所属的方志,有5种府志和2种县志共收载药材241种。其中,既有现行公认的川产道地药材如黄连、川芎、附子、川楝子、麦冬、石菖蒲、厚朴、木通、黄柏、白芍、川牛膝等,也有当归、枸杞子、山药等其他重要药材,还有现时较为少用的藤萝花、木斛、金线重楼、蜂房、紫背龙芽、枫香等。又其中川楝子、何首乌、黄连、荆芥、苦参、牛膝、五倍子、香附等药材多次出现,表明其在明代时在四川分布较为广泛。

(二)主要品种

黄连:在唐代即被公认为四川道地药材,唐代《新修本草》云:“黄连,蜀道者,粗大节平,味极浓,疗渴最佳;江东者节如连珠,疗痢大善。”后医药学家称之为川连。成都府(今成都市及其附近县市)、马湖府(约为今四川省屏山县、沐川县、雷波县、马边县一部分及云南省水富县、绥江县、永善县一部分)、夔州府(位于重庆市东部)和夔州府云阳县(今重庆市云阳县)、嘉定州洪雅县(今眉山洪雅县)之志书都记载有黄连的出产,表明明代时黄连在四川的出产已颇具规模。黄连在保宁府、夔州府、嘉定府及峨眉山、叙州府(地处四川省南部,包括今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富顺县、南溪县、长宁县、筠连县、珙县等地)、忠州(今重庆忠县)和石硅厅(今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的志书都有记载,足见川黄连在明清两代的出产都较为广泛。

川芎: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列为上品,已有1500多年的栽培历史。苏颂《图经本草》云“……今关、陕、蜀川、江东山中多有之,而以蜀川者为胜……”南宋时期有文献记载“芎窮,以川中来者为上……”明代成都府志、保宁府志(今四川省东北部阆中市一带)都记载了川芎的出产。川芎现主产都江堰市及崇州、彭州、新都等地,以都江堰产量最大、质量最好。都江堰在南宋癸酉年间已有栽培,距今有800多年历史,明时属成都府,为灌县。民国陈仁山《药物出产辨》载“灌县(今四川省都江堰)川芎为道地货,芎窮更名为川芎”。当地所产川芎个大、饱满、质坚实、油性大、香气浓郁,尤以本市马祖寺川芎最为著名。(图1-17)

图示

图1-17 川芎

附子:《唐本草》云“附子,乌头,并以汉蜀州锦道、龙州者佳……余处虽有造得者,力弱,都不相似”。四川江油历来为附子道地产区,其种植加工历史可以追溯到唐代以前,迄今已有1300余年,形成了“打尖”“拔芽”“修根”等独特技术,还有精湛的加工炮制技术。南宋杨天惠《彰明附子记》中就有详细记载。《本草纲目》亦指出彰明的附子质量最佳。明洪武十三年(1380)江油县属保宁府剑州,嘉靖四十五年末(1566)改属龙安府。江油的附片加工,片张大而匀、片面有纵向花纹、半透明状、油润有光泽、酥脆。成都府志中也记载了附子的出产。(图1-18)

图示

图1-18 附子(https://www.daowen.com)

川楝子:《本草纲目》载“《别录》曰:楝实生荆山山谷。弘景曰:处处有之……颂曰:楝实以蜀川者为佳……时珍曰……其子正如圆枣,以川中者为良”。成都府、保宁府、马湖府之志书均有记载,表明川楝子在明代四川的分布较为广泛。

麦冬:据《道地药材的形成与分化探讨》记载,四川绵阳麦冬于清乾隆年间从浙江引种。而明代成都府志、保宁府志和夔州府志都记有麦冬,表明四川在明代即有麦冬的出产,但未知是否为栽培。今四川麦冬主产绵阳市和三台县,历史悠久,素有“绵麦冬”之称。

石菖蒲:菖蒲《神农本草经》即载“生上洛及蜀郡严道”,后世以“生于石上者”为石菖蒲。成都府、保宁府、马湖府之志书都有石菖蒲的记载。

厚朴:《本草蒙筌》卷之四·木部载“陕西川蜀多生,梓州出者独胜”。梓州即今四川绵阳三台县一带。现主产盆周山区,以万源、通江、宣汉、古蔺、芦山、平武、都江堰、彭州等县、市产量较大。川厚朴加工精细,内皮紫红、香气浓郁、指甲划之有油渗出,称“紫油厚朴”。成都府志、保宁府志有载。

黄柏:最初不以川产者为最佳。如《神农本草经》《名医别录》载檗木“生汉中山谷及永昌”,陶弘景则云:“今出邵陵者,轻薄色深为胜,出东山者,厚而色浅。”及至唐代,黄柏的产地主要在川陕之间,如《元和郡县志》载兴州顺政县武兴山“多漆及黄檗”,《新唐书·地理志》载金州汉阴郡土贡黄檗,所述地区即今陕西汉中、汉阴县一带。五代《蜀本草》始明确指出“以蜀中者为佳”,后世本草方志咸宗之。《增订伪药条辨》总结川黄柏、关黄柏的优劣为“四川顺庆府南充县出者为川黄柏,色老黄,内外皮黄黑,块片小者,可作染料用。湖南及关东出者,为关柏,块片甚大而薄,色淡黄者次”。如今,黄柏主要分布于四川的盆周山区,主产峨眉、洪雅、都江堰、广元、旺苍、南江、古蔺等县、市。成都府志有载。

牛膝:川牛膝之名最早见于唐蔺道人《仙授理伤续断方》,本为四川地方习用品,南宋时期作为怀牛膝的替代品入药,元明以后逐渐分化为独立品种,其栽培历史始于明代。成都府、保宁府和马湖府等处方志都有记载。现主产天全县及乐山市金口河区,以根粗壮、分枝少、质柔韧、断面色浅黄、味微甜而著称。据所查方志,成都府和保宁府的药材出产较为丰富。

乌头:首载《神农本草经》,谓天雄“与乌头、附子三种,本并出建平,谓为三建,今宜都佷山最好,谓为西建,钱塘间者,谓为东建,气力劣弱,不相似”。建平即今四川巫山,宜都即今湖北宜昌市,钱塘即今浙江杭州市。唐代《新修本草》载“天雄、附子、乌头等并以蜀道绵州、龙州出者佳”。明代所查方志载有附子,未见乌头。清代保宁府、龙安府(四川省北部,辖今四川省平武县、江油市、彰明县等处)、嘉定府之峨眉山、泸州(今四川泸州市一带)、绵州(今四川绵阳市一带)、志书则均有记载。

川贝母:明代有“川贝甲中华,尊贝冠全川”之语,而今仍以四川万源县(清为花萼山)所产贝母质量最好。川贝母颗粒均匀、质坚实、粉性足、色白有光泽。龙安府、峨眉山、松潘卫之志书有载。[52]

巴戟天:历来是四川的重要物产。《元和郡县图志》载渝州普安县为唯一贡巴戟天之地,而今以滁州巴戟天为主。明代方志中尚未见巴戟天的记载,清代则见于保宁府、顺庆府、夔州府、忠州等地,分布较为广泛。据所查方志,除成都府、保宁府出产仍较为丰富外,龙安、嘉定、资州出产也较为丰富。

从四川清代15府共查得12府所属的方志中有盛产药材记载的,分别为21种府志和1种山志,此外还有直隶厅州的16种方志。共出产272种药材。明代方志所载的大部分常用药材清代仍有记载,除黄连、川芎、附子、石菖蒲、川牛膝、麦冬、川楝子、厚朴、黄柏等道地药材外,升麻、天冬、巴戟天、红花、乌头、半夏、天南星、续断、贝母等药材亦有广泛分布。

从方志资料来看,现在的川产道地药材在明清两代的方志中均有记载,其中如黄连、川芎、贝母、巴戟天等药材的分布都较为广泛,尤其黄连一味,明清方志中有大量记载。四川以成都府和保宁府的药材出产最为丰富。有学者认为道地药材的意义在于临床疗效,而道地药材的形成与变迁则是自然环境与人文社会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人文社会的各种影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明清时期大量方志资料的整理、分析可以发现,四川地区在古代已逐步成为规模较大的药材产地,其药材资源已得到充分发掘。如四川的附子、川芎、厚朴、杜仲。药材产区经过明清数百年的发展,逐渐稳定,直至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