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涪翁

一、涪翁

(一)医家生平

涪翁,西汉末、东汉初涪县(今绵阳市区)人(图2-1)。张杲《医说》、周守忠《历代名医蒙求》和《四川通志》等均有记载。《直隶绵州志》和《彰明县志》,咸谓其因“避王莽乱,隐其姓名”,由于“亡其姓氏”,又以渔钓为业,故“人以涪翁称之”。

图示

图2-1 涪翁雕像

西汉末年,社会动乱,战争四起,涪翁经历新莽之乱,无意仕途,遂结庐涪江之畔(四川绵阳市郊),以行医济世、隐居垂钓为乐。涪翁德行高洁,卓尔不群,不肯与世浮沉、随波逐流,故姓名不显。因常于涪水附近垂钓,故自号涪翁。涪翁见民有疾者,不分贵贱,乐为诊治,其治病以针术见长。涪水一带百姓,赖其治愈者,为数甚众。史料对涪翁的生平事迹多有记载,如《直隶绵州志》:“涪翁,以渔钓终老,精医术,亡姓氏,人以涪翁称之,祀乡贤。”宋代绵州通判杨叔阑为缅怀这位医界先贤,书有一首题为《问涪翁》的诗曰:“闻汉有涪翁者,独钓江干,不知氏名,其避世之雄呼?……呜呼涪翁,独钓江上。天高地厚,水阔山空。寒暑推迁,万物终穷……”同一年代,世人在他渔钓处的山岩上雕刻有“涪翁山”三个大字;他的住处被命名为“涪翁村”;有佚名作者作七律《渔父村》评价涪翁:“自云深处碧溪流,渔父逍遥村上头。世际周秦嫌逐鹿,身潜江渚伴浮鸥。桃源鸡犬名还在,柳浪纶竿事竞休。风景尽随烟水去,依稀新月旧时钩。”明代万历年间,绵州城南延贤山建有“南山十贤堂”,祀绵州历代名贤十人,首祀者亦为涪翁。明代绵州举人李梓撰写《南山十贤堂记》,今堂废碑存,文见延贤山下,俗称鸡公石,石下为清嘉庆十七年(1812)所建一堰沟,名“涪翁堰”。清光绪年间修建的李杜祠尚保存有汉涪翁像碑一块(原置古春酣亭中),书赞:“西汉中微,名贤放逐,有一父老,不知何出。钓隐涪江,针经著录。弟子程高,再传郭玉。矫矫清风,依依乔本……”清光绪年间绵州宿儒吴朝品作诗、夔门名士张朝墉书写的六条屏诗碑,记述了涪翁的生平、品格、志趣及其对医学的杰出贡献、著作和承其后者的情况。尤值一提的是,四川省地方志《四川通志》《直隶绵州志》和《彰明县志》等对涪翁均有记载,由此可见其影响之巨。

(二)学术成就(https://www.daowen.com)

涪翁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尤精于脉法及针灸,治病以针术见长,其时代远在华佗之前,是继扁鹊之后最先见于正式文献的针灸医家。“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其治病不问贵贱,乐于施治,深得历代民心的敬仰。东汉广汉郡(今四川广汉)人程高,拜涪翁为师,虚心好学,尽习其术,后悬壶民间,济世活人;其后广汉新都(今四川新都县)人郭玉,仰慕程高的医德和医术而师从之,衍其真传,擅于针术,尤通脉理,官至太医丞、校尉。从涪翁到程高再至郭玉,皆一门师承,为东汉时著名的针灸学家,他们医术精湛,名颂千古,从其医事轨迹和学术影响可窥见。

涪翁是见诸正史的第一位川籍医家,著《针经》《诊脉法》等书。涪翁及其弟子对我国医学,特别是对四川中医、针灸学的传播和发展,做出了不朽的贡献。至东汉时期,四川地区的针灸学术已达相当水平,并取得了较高的成就。

(三)代表著作

《针经》已佚。著于公元1世纪的东汉光武帝时期(公元57年以前),是我国有史料记载的最早的一部针灸专著。在此以前,扁鹊采用了针灸疗法,《黄帝内经》中也有关于针灸的内容,但不是针灸的专著。考现存之《灵枢经》与《九卷》《黄帝针经》(《针经》)当是同书异名,而后世诸多医家称《灵枢经》,又名《针经》,此《针经》应是指《黄帝针经》,有别于古《针经》和涪翁所著《针经》。因此涪翁的《针经》显然与《灵枢》无关,而是不属于《黄帝内经》系统的另一著作。然至唐代时,涪翁所著之《针经》已亡佚,其内容、卷数皆无人知晓。

《诊脉法》,已佚。其再传弟子郭玉精于脉诊,此书内容必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