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赤的设置
《元史·兵志》“站赤”条云:“元制站赤者,驿传之译名地。盖以通达边情,布宣号令,古人所谓置邮而传命,未有重于此者焉。凡站,陆则以马以牛……其给驿传壐书,谓之铺马圣旨。……其官有驿令,有提领,又置脱脱禾孙于关会之地,以司辨诘,皆总之于通政院及中书兵部。而站户阙乏逃亡,则又以时签补,且加赈恤焉。于是四方往来之使,止则有馆舍,顿则有供帐,饥渴则有饮食,而梯航毕达,海宇会同。”站赤为蒙古语驿传的硬译,各地设置的站赤皆简称为站,于是汉字站立的站,便增加了驿馆的涵义,以至流传于今,演变为铁路公路上公用车辆停放场所。
早在成吉思汗时代,就已重视建置站赤,就有通往西域和内地的驿路,《长春真人西游记》中记载长春真人一行沿途住宿在驿馆的情形。窝阔台建都于和林(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哈剌和林),进一步完善驿站制度,正式建置了从和林到中原地区的站赤。元世祖忽必烈定都于大都,并以上都为陪都,岭北行中书省所在地和林地区成为边区。和林是蒙古兴起之地,及蒙古腹地通往中亚、西亚以至欧洲的交通枢纽。居住在岭北及以西各地的诸王、贵族,每年都要经驿道来上都朝会,并到大都拜谒;此外,使臣往来、官吏迁转、军队调动,物资运输,也都要经由驿道,往来不绝。岭北行中书省与内地的交通极为重要,通往内地的驿路屡次整顿,以保证与内地联系的大动脉不致消乏停顿。
岭北行中书省通往内地的驿路,《元史·地理志》“岭北等处行中书省”条下注称:“北方立站帖里干、木怜、纳怜等一百一十九处”。据《永乐大典》卷一九四二一转引《经世大典》所载,泰定元年(1324年)时,帖里干道有五十七站,木怜道有三十站,纳怜道有二十四站,总计一百一十九站。前两条驿路,通称做兀鲁思两道,是和林先通往上都,进而通至大都的主要驿路,由于这两条驿路,一条是东路,一条是西路,所以也常被称为“东、西两道站赤”。这两条驿路,都不经由亦集乃路,兹略而不述。
纳怜道是“专备军情急务”而设的。纳怜,是蒙古语小的意思。平常岭北行中书省与腹里的交通,主要是经由上述兀鲁思两道,只有重要军情不便经由上述两道时,才经由这条小道。这条驿路以木怜道上的丰州(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西约50公里的东胜州(今内蒙古托克托县)为起点,溯黄河而西,经甘肃行中书省辖境东北部,在甘州(今甘肃省张掖市)折而北行,经亦集乃路至和林。由于这条驿路主要是在甘肃行中书省境内,故又称做甘肃纳怜驿。(https://www.daowen.com)
亦集乃路地处甘州与和林之间,纳怜道经由这里。《永乐大典》卷一九四一九引《经世大典·站赤》时,未记有纳怜道上的全部站赤名称,只在其中一些奏章上见有一些站赤名称,有晃忽儿月良、哈喇温、东胜、哈必儿哈不剌、山口和亦集乃等,从而证实亦集乃路管领的站赤属于纳怜道。
元代管领站赤的制度有多次变更。站赤设置之初,由中书省兵部管领。至元十一年(1274年)各路站赤直隶于当地总管府。至元十三年(1276年)诸路站赤改属通政院管领。《永乐大典》卷一九四二○引《经世大典》记载,大德九年(1305年)时,明确规定由“甘肃省提调纳怜站”。至大四年(1311年)一度撤销通政院,将站赤移交兵部管领。不久复立通政院,但只管领蒙占站赤,汉人站赤仍属兵部。延祐七年(1320年)又重新恢复旧制,蒙古、汉人站赤统归通政院管领。《永乐大典》卷一九四二一引《经世大典》记载,泰定元年(1324年)又统一规定全国“今次站赤止合从各路达鲁花赤提调,毋令州县官领之”。自此以后,纳怜道上亦集乃路站赤即由总管府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