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繇役重轻
《通鉴》卷二八汉元帝初元二年:“待诏贾捐之曰,……孝文皇帝之时,赋役轻简。孝武皇帝厉兵马以攘四夷,……赋烦役重,寇贼并起,军旅数发,父战死于前,子斗伤于后,女子乘亭障,孤儿号于道,老母寡妇饮泣巷哭。”
《西汉会要》卷四七更役条“文帝偃武行文,丁男三年而一事。”注引如淳曰:“常赋岁一事,时天下民多,故三岁而一事。”
《太平御览》卷九〇光武条引《东观汉记》曰:“(公孙)述伏诛之后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民无出门之役。”
《通鉴》卷四三东汉光武建武十三年:“时兵革既息,天下少事,文书调役,务从简寡,至乃十存一焉。”
《通鉴》卷四五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是时天下安平,人无徭役。”(https://www.daowen.com)
将引文与汉昭帝时霍光当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对观,可见汉世徭役轻重,因时而异,并无一定。这个时轻时重的繇役,究竟给汉人带来了多大负担呢?
《西汉会要》卷四七更役条引《食货志》董仲舒疏曰:“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师古曰:“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谓给中都官者也。率计今人一岁之中,屯戍及力役之事三十倍多于古也。”
同书同卷杂录条引《食货志》上曰:“文帝时,晁错说上曰,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同条又引《贾谊传》曰:“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
据此,则明汉世繇役较古为重,即在文帝轻役之时,人民负担已经相当沉重,重役时那就更不得了了。《西汉会要》卷四七杂录条引《功臣表》曰:“信武肃侯靳歙子亭坐事国人过律,免。”师古曰:“事谓役使之也。”这又是某些人物使民过度而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