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官员及其职掌
(一)录尚书事
尚书省(台)的主要官员是尚书令和尚书仆射。另外,从东汉以来,实行“录尚书事”的制度,凡加录尚书事头衔的高级官员,代表皇帝对尚书台的一切事务进行总领。它本身与尚书(台)省关系十分密切。因此,在该尚书省的主要官员之前,先交代“录尚书事”是必要的。
三国时期,魏沿袭东汉,称“录尚书事”;蜀汉或称“录尚书事”,或称“平尚书事”;孙吴称谓更杂,有“录尚书事”、“领尚书事”、“平尚书事”、“省尚书事”和“分平尚书事”等。[1]黄初五年(公元224年),魏文帝以司马懿为抚军大将军,录尚书事;次年,又以陈群为镇军大将军、录尚书事。《三国志》卷2《魏书·文帝纪》黄初六年二月,裴松之注引《魏略》载文帝诏称:“今吾当征贼,欲守之积年”,以尚书令陈群为镇军大将军,尚书仆射司马懿为抚军大将军,“若吾临江授诸将方略,则抚军当留许昌,督后诸军,录后台文书事;镇军随车驾,当董督诸军,录行尚书事”。当时是“两录”并置,陈群随驾,“录行尚书事”;司马懿留镇许昌,“录后台(指尚书台)文书事”。这样安排,就能使他“周行天下,无内外之虑”了。诸公加“录尚书事”的头衔,即可总领百官,“职无不总”,“凡重号将军、刺史,皆得命曹授用,唯不得施除及加节”。[2]因此,录尚书事实际上控制了相当大一部分军政权力。明帝末年,大将军曹爽和太尉司马懿并以录尚书事辅政。“高平陵之变”,司马懿杀曹爽,独揽大权。其后,其子司马师、司马昭均曾以大将军等本官,加录尚书事以专制朝政,最后篡魏建晋。
录尚书事又称“总录”,指高官加“录尚书事”者,时仅1人;而“总录”之外,又有诸录并置,甚至分条省录的制度。
西晋时期,何劭、王戎、张华、裴楷、杨济、和峤、司马越,都是以“太傅”录尚书事;[3]这是沿袭东汉中叶恢复“录尚书事”时的旧制,也是西晋录尚书事本官的主流。贾充以太尉、王浑以司徒、司马彤以卫将军、陈准以太尉、司马颖以大将军均录尚书事,这是沿用东汉后期的故技。但在晋惠帝时,太保卫瓘、太宰河间王司马顒、太傅东海王司马越,“皆录三省尚书秘书事”,[4]不仅属于“异制”,而且权力比“总录”还要大,仅只没有宣布自己就是皇帝了。
东晋时,王导、蔡谟以司徒,谢安以中书监,司马昱、桓温以丞相,均录尚书事,这还是属于“总录”。孝武帝时,会稽王司马道子及其子司马元显“并录尚书事,时谓道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5]《宋书·百官志》则称为“二录”。[6]二录并置,倒有先例,前述魏文帝时之陈群、司马懿,正始(公元240~248年)年间的曹爽、司马懿,都是“二录”并置。其所以引人注目者,不在于“二录”并置,而是父子“对录”。何充《让录表》说:“咸康(东晋成帝年号,公元335~342年)中,分置三录,王导录其一,荀崧、陆晔各录六条事”,此为“三录”并置;又说:“晋江右有‘四录,则四人参录也。”[7]据此,西晋有“二录”、“四录”东晋有“总录”、“二录”、“三录”,可知相对“总录”而言,诸录并置,并非权宜之计。是否“总录”权重,君王有意分其权而行诸录并置之制?
录尚书事又有7条、6条之分,[8]虽不知所录之具体事项,但录“七条”事,不仅东晋有,西晋也有;[9]而录“六条”事自晋咸康之后,是常见于史册。[10]
南朝刘宋前期,彭城王义康以荆州刺史为司徒、录尚书事;[11]而江夏王义恭、南郡王义宣则分别以南徐、徐二州刺史,扬州刺史,或为太尉,或为丞相,录尚书6条事。[12]前者为“总录”,后者均为“分录”。其共同之处在于均以亲王录尚书事,且兼刺史之任,职兼内外,权力甚大,以致多生变乱。至孝武帝孝建元年(公元454年)六月戊子,诏省“录尚书事”。[13]据《宋书·百官志》说,“省录”的原因在于“不欲威权外假”。此后,录尚书事省、置无常。[14]
录尚书与尚书令在萧齐时,并总领尚书20曹,为内台主,“总任弥重”,[15]“行遇诸王以下,皆禁驻,号为录公”,[16]但是,录尚书拜授无策书(相当于委任状或任命书)、无品秩,[17]无单拜之成例。仍然只是王公重臣的加官(或兼职),很有点像魏晋时期的州郡中正。齐高帝萧道成死时,遗诏褚渊单拜录尚书事。此后,拜授虽有策书,仍无品秩。[18]
梁、陈仍有“总录”,[19]但“条录”之制很盛行。西晋、东晋有录尚书“六条”、“七条”之例。陈太建五年(公元573年),孔奂与左仆射徐陵“参掌尚书五条事”。[20]萧梁时,沈约以侍中、右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扬州大中正,“关尚书八条事”。[21]可见录尚书事,有5条、6条、7条、8条之区别。诸“录”同置和分解尚书事为诸条分“录”,都应当认为是皇权削弱尚书“总录”的方式,不同之点一是分人“共录”,一是分条“分录”。这和先后建立中书、门下省目的均为削弱尚书台(省)的精神是一致的。
北魏前期,不见有“录尚书事”的加官,但往往以大臣“通署三十六曹”、[22]“总三十六曹事”。[23]或者“录三十六曹”。[24]《魏书》称崔玄伯通署36曹为“如令仆统事”[25]似乎说明其实际职能与南朝的“总录”有点近似。孝文帝改制后,北魏有了“总录”。宣武帝景明(公元500~503年)初,曾以北海王元详“录尚书事”。[26]此后,“总录”多见于史籍。天平三年(公元536年)四月,东魏以录尚书事、西河王元琮为司州牧,四年(公元537年)正月,以汝南王元暹为录尚书事,同年十月又以咸阳王元坦录尚书事。[27]从“通署”、“总”、“录”36曹到“录尚书事”的变化,当在孝文帝改制时期,可是前、后《职令》都不载“录尚书”,可能和南朝一样,它只是王公大臣的加官(或兼职),本身无品秩次第,所以《魏书·官氏志》不载。
北齐“录尚书”定员为1人,并称“位在(尚书)令上,掌与令同,但不纠察”,[28]仍无品秩。废帝乾明元年(公元560年)二月乙亥,以太傅、常山王高演为太师,录尚书事;又以太尉、长广王高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29]录尚书事仍是王公大臣的加官,本身没有品秩,这是“常制”;而“录尚书事”和“并省录尚书事”却是“特制”,不同于南朝“二录”并置以分其录尚书之权。因为北齐在其首都邺城和陪都晋阳有两套行政机构,实际上存在两个统率当地尚书省的最高实权人物来充当录尚书事。北周行《周官》之制,不设录尚书,隋亦不置。录尚书制至北周即废。
(二)尚书令
尚书台(省)的正式首长是尚书令、尚书仆射。东汉中叶,权归尚书,尚书令“主赞奏事,总典纲纪,无所不统”。[30]每朝会,与司隶校尉、御史中丞皆专席而座,京师号为“三独座”,[31]其地位很接近西汉时的丞相。
魏晋时期,在中书、门下相继建立的同时,尚书令的职权向政务方面的扩展加速并且逐步走向稳定。尚书令,第三品,秩千石。冠进贤两梁纳言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铜印墨绶。而位在端右,策命拜受。[32]曹魏时,尚书令“按行文书”,[33]又“奏正分职,料简名实”,[34]已成为名实相符的最高政务官。尚书令属官,除仆射(或左右仆射)、各曹尚书外,也在扩充和规范化。陈矫为尚书令,以军务需要,奏请增郎。[35]说明汉之三署郎官,随着台省的发展,相当大的一部分转向台省,此后;台省遂有侍郎、中郎、郎中等职的大量增置。
西晋时,贾充为尚书令,因目疾奏请置“省事吏”4人,品秩章服与诸曹令史同。置省事,自此始。[36]魏晋尚书令,作为最高政务官,总率百官,位实权重。
南朝刘宋时,孝武帝曾指出:“尚书百官之元本,庶绩之枢机。”[37]尚书政务的性质十分明确。但是,“事无巨细,悉归令、仆”,[38]以致政务纷繁,令仆任重。从而出现了尚书令自主勇退,[39]或者尚书令仆遇事相互推诿[40]的情况,或因仆射身为皇亲国戚,“任遇隆重”,尚书令自知无法履行职权;[41]或因尚书令本人疏懒,以至庶政芜杂,甘居虚闲。[42]其根源当在于贵族政治的恶劣影响。
萧齐时,尚书令为“内台主”,总领尚书20曹。行遇诸王以下,“皆禁驻”。[43]职重位尊。萧梁增尚书令秩为中二千石,班第16;陈更增至品第一。[44]但是,据说因人选难得,所以“皇代以来,无人则阙”。[45]
北魏、北齐,尚书令均为第二品。[46]北齐尚书令除了仍然是尚书省的最高首长以外,还负责“弹纠见事,与御史中丞更相廉察”。[47]
东汉时,以六曹尚书并尚书令、仆2人,合称“八座”。曹魏置五曹尚书,二尚书仆射(左、右),一尚书令,合为“八座”。南朝宋、齐“八座”与曹魏同;而两晋及南朝梁、陈,却不见有“八座”之说。[48]
(三)尚书仆射
东汉时,尚书台置尚书仆射1人。献帝建安四年(公元199年),以执金吾荣邵为尚书左仆射,卫臻为右仆射,仆射分置左、右,实起于此。[49]自曹魏以至西晋,仆射分合无常,置二则分称左、右仆射,置一则只称尚书仆射。尚书令缺,则左仆射为台(省)主。[50]《晋书·职官志》称,咸宁“四年(公元278年),省一仆射”。但据《晋起居注》,太康元年(公元280年)、四年和永昌元年(公元322年),均置左、右仆射;[51]则咸宁四年省一仆射,不久即已复置。(https://www.daowen.com)
东晋以至南朝,祠部尚书与右仆射通职,祠部尚书不常置,以右仆射摄领;若右仆射缺,则以祠部尚书知右仆射事;[52]若左、右仆射皆缺,则置尚书仆射以主左事,置祠部尚书以知右事。[53]
魏晋时期,尚书仆射职权主要是省读文书,综理奏事。[54]其服饰印绶,与尚书令同。[55]曹魏时,卫臻以“右仆射典选举”,[56]陈泰以“尚书左仆射典选举”,[57]毛玠以尚书仆射领选曹。[58]西晋武帝承袭曹魏故事,以尚书仆射山涛领吏曹,此后常以为据,至南朝萧齐时,也常以仆射典选举,摄领吏部。[59]
根据《宋百官阶次》的记载,尚书仆射胜于“右”而减于“左”,其职望处于左、右仆射之间。仆射具有执法的职权,置二则为左、右二执法;又与列曹尚书,分领诸曹郎。[60]其兼掌弹举之职,似起于刘宋。[61]
萧齐时,左、右仆射行则分道。左仆射领殿中、主客二曹;右仆射领祠部、仪曹二曹。[62]《南齐书》卷16《百官志》载左、右仆射职责与工作程序。称:①诸曹郊庙,园陵,车驾行幸,朝仪,台内非违,文官举补、满叙、疾假事;②诸吉庆、瑞应众贺,灾异、贼发众变,临轩崇拜,改号格制,莅官铨选;③诸除署、功论、封爵、贬黜、入议、疑献及通关案。均以左仆射为主,右仆射次经。唯有“黄案”,则须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在省内反复一次,即“左仆射、右仆射署朱符见字,经都丞竟,右仆射横划成目,左仆射划,(尚书)令划”,这一程序才算完成。[63]如果“右官缺,则以次并划;若无左、右,则直置仆射在其中间,总左、右事”。齐、梁、陈时,右仆射迁左仆射,“左仆射美迁尚书令”。[64]
自魏晋以至南朝的宋和齐,尚书仆射“秩皆六百石,品并第三”。萧梁初,仆射“品犹第三,秩中二千石”。[65]天监七年(公元508年)武帝革选,尚书左、右仆射均为第15班;陈时,尚书仆射更增为品第二。[66]
宋、齐时期,尚书仆射之职,多为侨姓士族垄断,江南士族也很少能充此职。建元(公元479~482年)初,齐高帝欲用吴郡张绪为右仆射,问王俭,俭说:“南士由来少居此职。”时褚渊在座,说:“俭年少,或不尽忆。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又说:“晋氏衰政,不可以为准则。”结果是“上乃止”。[67]南朝时,朝会,尚书仆射与御史中丞座位,东西相当。萧梁大同(公元535~545年)中,张缵为尚书仆射,胞弟绾为御史中丞,元旦朝会,百官就列,张缵兄弟,高位而对座,时人以为荣。[68]
北魏前《职令》,尚书左、右仆射,为从一品中阶;后《职令》,尚书仆射为从二品,“若并置左右,则左居其上,右居其下”。[69]北齐尚书仆射品秩沿袭北魏。仆射“职为执法,置二则为左、右仆射”,“左纠弹,右不纠弹”。又称,录尚书、尚书令和尚书仆射,“总理六尚书事,谓之‘都省’”。[70]北周行《周官》之制,不置尚书仆射。
(四)尚书左、右丞
尚书台(省)置左、右丞各1人,此制起于后汉光武,[71]至隋不变。
魏、晋以至南朝的宋、齐,左、右丞都是第六品、秩四百石;铜印黄绶,绛朝服,进贤一梁冠。[72]梁武帝改制,左、右丞虽同为第四品、秩六百石;但左丞班第九,右丞班第八,右低于左。陈袭梁制。[73]北魏后《职令》,左丞为从四品上,右丞从四品下;[74]北齐沿袭不改。[75]
魏晋时,尚书左丞主台内禁令以及宗庙祠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和给假等事;右丞掌内库藏庐舍、器用之物和廪振民户租布、刑狱兵器,督录远道文书章奏事。[76]左丞主台内禁令,按制度规定八座(尚书令、仆射和五曹尚书)之下,皆可弹纠,[77]但是左丞“职轻事重,以贱制贵,所以难居”。[78]就二丞职权而论,右轻于左,魏晋南北朝都是如此,这大概正是萧梁和北魏改制时,右丞班次或品秩略低于左丞的原因所在。
刘宋元嘉二十一年(公元444年),发生御史中丞何承天与尚书左丞谢元相互纠弹案,谢元擅自预支次年太尉江夏王义恭年俸钱、布逾“旧制”,为何承天弹劾,案发后,谢“元及使令史取仆射孟顗命”。[79]说明,左丞处理事务须遵得仆射指令,而左丞弹举的范围有时还可出“台内”。台内经行的符疏,左、右丞须加印封。[80]萧梁时,左、右丞佐令、仆知尚书省事。所有尚书省的文书送诣中书省前,如属机密,都以囊袋盛好,由左丞印封。远道文书章表奏事,由右丞来督录,而近道文书章表奏事,则由左丞来督录,[81]此制当起源于晋,《晋志》记载简略,又有缺漏。
关于尚书左、右丞的职掌,《南齐书》卷16《百官志》记载较详。它指出“左丞”职掌有5条:①宗庙郊祀、吉庆、应瑞、灾异;②立作格制;③掌诸弹案;④选用除置吏;⑤吏补满,除遣注职。前一项属于宗教祭祀;二、三项属于法制;四、五项为人事管理。“右丞”的职掌更为复杂:大致可分为三个方面:①有关百工兵士的管理:兵士百工补役、死叛、考代,年老疾病解遣,廪拘兵工,死叛考剔讨补,差分百役,兵器诸营署人领;②民政管理:内库外库所藏谷帛,(廪赈)[82]州郡租布,民户移徙,州郡县并帖,城邑民户割属,以及创业诤讼田地、船乘;③官吏管理,刑罪(狱),[83]刺史二千石令长丞尉被收及免赠,文武诸犯削官事。除此之外,《南齐志》还提到处理案奏的工作程序:“白案”,右丞上署,左丞次署;“黄案”,左丞上署,右丞次署;“诸立格制”及详献大事、宗庙朝廷仪体,左丞上署,右丞次署。这是魏晋南朝有关尚书左、右丞职责最详的记载,有的学者认为“这是否可以看成是尚书组织结构日臻完善的反映”。[84]
北齐时,尚书左丞掌吏部、考功、主爵、殿中、仪曹、三公、祠部、主客、左右中兵、左右外兵、都官、二千石、度支、左右户17曹,并弹纠见事;又主管辖台中,有违失者,兼纠驳之。尚书右丞掌驾部、虞曹、屯田、起部、都兵、比部、水部、膳部、仓部、金部和库部11曹;亦管辖台中;又主凡诸用度杂物、纸、灯、笔、墨、帏帐;“唯不弹纠,余悉与左同”。[85]左、右丞分辖诸曹,与南朝齐、梁时左、右丞所主诸职责似有一定联系或沿袭关系。
(五)都令史、令史等
东汉尚书台置令史21人,“主书”,“皆选兰台、符节上称简精练有吏能者为之”。[86]汉末曹魏时期,令史皆八品。[87]尚书郎起草文案,呈示令、仆,然后交给“令史书之”,如果“书之不好,令史坐之”。[88]《晋百官公卿表》称:“尚书都令史八人,秩二百石,与左右丞总知都台事。”[89]又置正令史120人,书令史130人。[90]魏晋以来,用人常轻。[91]
南朝宋、齐,置都令史8人。萧梁都令史为5人。[92]天监(公元502~519年)初,武帝制称:“尚书五都,职参政要,非但总领众局,亦乃方轨二丞,顷虽求材,未臻妙简,可革用士流,每尽时彦,庶同特领,秉此群目。”据制,时太学博士刘纳、孔虔孙、司空法曹参军刘显、萧轨和宣毅墨曹参军王顒,“并以才地兼美,首膺兹选”。[93]陈袭梁制,都令吏5人,品第八。[94]《齐职仪》称,“自魏晋宋齐,正令史、书令史皆有品秩,朱衣执版,进贤一梁冠”。[95]令史咨事,不得外宿;[96]职卑位微,不得参与陵庙拜谒。[97]梁、陈时,正令史、书令史员额与晋同。[98]
北魏道武帝天兴四年(公元401年),有尚书36曹,每曹置“代人”令史1人,译令史1人,书令史1人。[99]太和定制,令史为流外勋品,虽亦朱衣执笏。[100]北齐时,尚书郎判事,正坐,书令史过事。“洛京、邺都,令史皆平揖郎,由来无拜。”[101]
掌故和主事令史,皆渊源于两汉。北魏于尚书诸司,置主事令史。[102]北齐又于“吏部、仪曹、三公、虞曹、都官、二千石、比部、左户,各量事置掌故、主事员”。[103]当系于诸剧曹、掌仪礼诸曹中,酌量需要,置掌故、主事令史,此北朝之别制。
尚书台(省)中最重要的官员,除令仆外,是诸曹尚书和郎,这些将在下节专门叙述,在此就不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