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卿的设置及其变化

所谓“列卿”，一般指太常等九卿和将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长秋。太后三卿和大长秋在第二章中已经谈过，这里主要叙述太常九卿，兼及将作大匠。

东汉时，九卿分属三司：太常、光禄勋、卫尉属太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属司徒；宗正、大司农、少府属司空。[283]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魏国建，曹操为汉丞相、魏公。魏国先置六卿，以袁焕为郎中令、钟繇为大理、王修为大农等[284]，知其卿名略有别于汉廷。建安二十一年（公元216年），置奉常、宗正二卿；二十二年又增置卫尉[285]。至延康元年（公元220年）十月庚午之前，魏王国已具九卿[286]。曹丕称帝，改元黄初元年（公元220年），十一月癸酉，改奉常为太常，大理为廷尉，大农为大司农。[287]至此，东汉九卿的名号也完全沿袭下来。

晋沿袭魏制置九卿，连同将作大匠等，均置丞、功曹、主簿、五官等属员；太康（公元283年）又增九卿礼秩。[288]九卿皆实职，不作加官，[289]著文冠。[290]

南朝宋、齐，多袭晋制，但九卿中不置宗正，而以将作大匠以足其数。[291]其次，刘宋时，改卫尉为武冠，余仍文冠。[292]其三，将作大匠、太仆、大鸿胪三卿，萧齐时不常置。[293]

魏晋以来，九卿卑落，俗称“外寺”；职权多移入尚书，尚书令称“内台主”。所以早在西晋泰始（公元265～274年）中，司空裴秀就曾“以尚书三十六曹，统事准例不明，宜使诸卿任职”，未及上奏，泰始七年病逝。[294]他的意见是尚书没有必要管政务，应恢复九卿的原有职权。意见没有上奏，自然谈不上实行。太康（公元280～289年）中，建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时，中书监荀勖提出：“若欲省官，私谓九寺可并于尚书，兰台宜省付三府。”[295]意见和裴秀相反，省九卿以入尚书省，这在当时也无法考虑。武帝末年，河内相刘颂上疏有云：“秦汉已来，九列执事，丞相都总。今尚书制断，诸卿奉成”，今虽未能并省，但“可出众事付外寺，使得专之；尚书为其都统，若丞相之为”。至于“立法创制，死生之断，除名流徙，退免大事，及连度支之事”，则可由尚书台“奏处”，“其余外官皆专断之，岁终台阁课功校簿而已”。[296]有的学者认为，这种旨在“理顺关系”的意见“最为合理”，但当时三省制尚未完全形成，尚书省还不是真正的宰相机构、缺乏取代丞相九卿制、形成尚书九卿制的条件，[297]所以也未能实行。其实，“省九卿”、“裁尚书”或者“理顺关系”之所以不能实行，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晋武帝本人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国之君。全国统一之后，他习于淫逸，把心思都花在分封建国，安排自己的弱智儿取代“桃符之位”等事上，对精简机构、裁减冗员已非其所好。本来历史上精简机构，最难的是精简中央机构，往往是堆床叠屋，越减越多；何况当时门阀气盛，有权有势之位不让，清闲重禄之位不让，正当这个尚书令史由23人激增至250人之际，提出在中央裁员，裁的又不是令史之类（因为总要有人办事），而是有权势的尚书或者职高禄重的九卿，这些都是贵族门阀们充任之官，当然是行不通的。(https://www.daowen.com)

东晋时，权臣桓温奏称：“古以九卿综事，不专尚书”，“今事归内台，则九卿为虚设之位”。“唯太常、廷尉，职不可缺”，其他“职无所掌者皆并；若车驾郊庙藉田之属……临事权兼，事讫则罢”。[298]两晋、刘宋备位九卿，大多未能并省。萧齐时，“将作掌宫庙土木，太仆掌郊礼执辔，鸿胪掌导护赞拜。有事权置兼官，毕乃省”，[299]与桓温的建议基本符合。

萧梁建国之初，九卿之制沿袭宋齐。天监七年（公元508年）五月，梁武帝改制，除常置鸿胪、太仆、将作外，复置宗正，增置太府、大舟，共计十二卿。[300]又正式加“卿”字于九卿之名后；去大司农、大鸿胪之“大”字；并将十二卿分为4组。即以太常为“太常卿”，宗正为“宗正卿”，大司农为“司农卿”：是为“春卿”。太府为“太府卿”，少府为“少府卿”，太仆为“太仆卿”：是为“夏卿”。卫尉为“卫尉卿”，廷尉为“廷尉卿”，将作大匠为“大匠卿”：是为“秋卿”。光禄勋为“光禄卿”，大鸿胪为“鸿胪卿”，大舟（原都水使者）为“大舟卿”：是为“冬卿”。以上春、夏、秋、冬十二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301]陈袭梁制，置十二卿，品并第三。[302]

北魏太和十五年（公元491年），置9少卿官，“掌同大卿”。[303]十七年颁布前《职令》：太常、光禄勋、卫尉为“三上卿”，从一品下；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为“六卿”，正三品上。诸“少卿”则为正三品上。景明初，颁布后《职令》，太常、光禄、卫尉“三卿”为正三品第五、六、七位；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太府（少府改称）六卿，正三品第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位。太常、光禄、卫尉“三少卿”在太仆等“六少卿”之上，均为正四品上阶。[304]北齐以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廷尉改称）、鸿胪、司农、太府为“九寺”，各置卿、少卿和丞1人。又各寺均置功曹、五官、主簿、录事等员。[305]北周依《周礼》置六官，“年代短促，人情相习已久，不能革其视听”。[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