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身份认同
身份认同是一个横跨哲学、心理学与社会学等学科的学术概念。英语中的identity包含身份与认同两重含义:身份即个体在社会中的位置和地位,表现为一种规范或角色;认同则揭示了“相似”与“差别”的关系,是一种同化与内化的社会心理过程。 [3]因此,所谓身份认同,就是个体对自我身份的确认和对所属群体的认知以及所伴随的情感体验和对行为模式进行整合的心路历程。 [4]简言之,它回答了两个问题:我是谁以及我属于哪个阶层。
身份认同既是对自己所属群体共同性的确认,又是对其他群体差异性的区分。如果只有“我”而没有“我们”,就不存在认同概念;只有“我们”而没有“他们”,认同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在英国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Anthony Giddens)看来,身份认同并不是一个与生俱来、确定无疑的结果,而是一个社会互动的产物:一方面,社会赋予个体身份的意义;另一方面,身份认同需要在社会互动中逐渐建构、发展并完善,是一个动态、复杂、长期的过程。(https://www.daowen.com)
从类型上看,认同包括自我认同、社会认同、种族认同、民族认同、文化认同等类型,同一时期在不同场合个体可以产生不同的身份认同。就傣族群体而言,一方面,他们使用相同的傣语系统、共同信仰小乘佛教、秉承共有的思维模式和行为规范,是文化认同的表现;另一方面,他们世代聚居在同一地理环境,具有相对稳定的风俗习惯、生活方式和普遍心理,民族认同强烈。多重身份的认同势必影响他们对手机功能的选择与使用。
美国学者本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的“想象的共同体”理论充分地把传播媒介与身份认同结合起来,认为即使是最小的民族的成员也不可能完全认识他们的同胞,然而,他们相互联结的意象却活在每一位成员的心中。不同的传播媒介、传播形态对于构筑“想象的共同体”的方式有所不同。手机媒介图文并茂、声像结合、双向互动的传播方式,更容易、更直观地让边疆少数民族群体观看到本土与外界生活的诸多方面,而对手机不同的使用动机与使用功能隐喻的则是不同的身份与阶层。从封闭到开放,从传统到现代,手机媒介的强势闯入如何作用于傣族群体的身份认同?究竟是强化还是淡化了族群社区的民族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