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与未来：生命的拔节之音
《生命的拔节声响》不是简单地将教育教学改革的理念研究及其实践成果集合而成的出版物，它更为我们展现出当下文学教育之迷津中的某种更为合理、更为健康的教育教学面貌。在这里，教育教学改革者是负责人、是推动力，而参与教育教学改革的学生同样作为积极的反馈力量，使得以德性培育为核心的文学教育充满了主体间的交流性与合作感。而这种互动，本身就是生命教育的韵味之体现，教育教学参与者各自确立了其生长的愿望，能够自发而自觉地对文学中的人进行深层次的思索和探究。这里似乎也确证了文学教育的生命价值的探问和德性培育是可能且可行的。
教育，终归是要落实到人的培养实践中去的。没有得到现实检验的教育理念是缺乏力量和深度的。生命教育并不是一个新鲜的教育理念，德性培育也早已成为教育中默认的价值诉求，然而，关乎实践的生命教育与德性培育却总让人望而却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生命的拔节声响》根本上是一本教育教学的实践之书。从整本书的框架结构可以看出，作为文学教育的相关理论研究所占比别不高，更多的录用范围体现的是教育教学改革中文学课程的实践成果。这样看来，教育的实现根本上不在于理论的探索，更为重要的是对教育教学改革做出必要的探索和追问。唯有身处于教育教学实践的风云变幻中，我们对于教育的相关问题的认知与判断才能更为真切和诚恳，而教育教育改革的步伐也才能更为坚定、更为掷地有声，立德树人的教育实践之路也会因此而明朗、开阔。
需要指出的是，在科学技术统摄的时代之中，个体需要被呼唤、被唤醒，需要借助教育的方式来实现。这里所说的教育，就不是简单地指称学校教育，而是更指向教育的社会层面。教育广而泛之地影响人，社会的阻滞才会变小，个体的成长才不会被群体的庸俗所淹没。教育追求的不是某个人的自我生长，而是期许某些人、大多数人乃至整个社会的“拔节生长”。在《生命的拔节声响》中，这样一种具有集体性诉求的文学教育已然隐现。作者十分明确地指出：“文学教育教学被平面化甚至是庸俗化理解”，这就“倾向于割裂它与塑造现代国家公民之间的关联，也倾向于阻滞文学教育教学作为一种文化政治实践的可能性”[68]。教育教学问题关涉的是国家的形象建构。在这里，个体的“一”是整体的“一”，个体教育的实现是整体教育的实现的反映。
诚如詹艾斌教授曾多次提及的，我们需要有万家灯火的情怀。以德性培育为目标、生命教育为本真的文学教育，正需要我们倾注这样一种情怀。“这是一种应然的、具有合理目的性的教育，是责任教育，是幸福教育，是灯火式的教育，是跳跃着的有生命的教育，也是有信仰的教育。”[69]应该说，这也是教育未来发展的根本性、终极性方向。或许，在这场关于文学与教育发展可能性的探求与跋涉中，詹艾斌教授的教育教学实践已然走在了前列。[70]
写在“回响”前面的话
十年来，笔者实施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课程思政，其育人效果究竟如何呢？从理论上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下判断的事情。在这里，我们可以确定另外一种思路，也就是从学生的课程学习反馈情况来加以审视。换言之，笔者以学生撰写的课程学习心得文章作为评判文学理论课程教学范式改革、课程思政成效的基本尺度与标准。这些反馈情况，可称之为“教改回响”。
经综合考量，“教改回响”区分为四个章次，分别为“刚硬无比，温暖无限”、“精神与灵魂的‘正襟危坐’”、“倾听生命拔节的声音”和“德性充盈，春秋流光”。
【注释】
[1]［德］海德格尔：《演讲与论文集》，孙周兴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4页。
[2]钱理群：《重心是文学教育》，《南方周末》，2007年5月24日，第D27版。
[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发展委员会：《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54页。
[4]董学文、张永刚：《文学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259-260页。
[5]金岱：《文学作为生存本体的言说——百年来中国文学的反思》，《学术研究》，2012年第3期，第119页。
[6]毕光明：《当代文学与当代文学教育》，《文学自由谈》，2004年第3期，第103页。
[7]石一枫：《不许眨眼》，太白文艺出版社2014年版，第301页。
[8]曹明海、陈秀春：《语文教育文化学》，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32-33页。
[9]黄万盛：《大学理念和人文学》，《现代大学教育》，2007年第1期，第1页。
[10]王威廉：《人是没有庇护的存在》，《文学界》，2013年第12期，第34页。
[11]周国平：《教育引导人类的心智生活》，《教师博览》，2003年第1期，第7页。
[12]铁凝：《文学·梦想·社会责任》，《小说选刊》，2004年第3期，第20页。
[13]王一川：《重新召唤诗意启蒙——电子媒介主导年代的文学教育》，《当代文坛》，2007年第3期，第53页。
[14]陈思和：《文学教育窥探两题》，《天津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2期，第41页。
[15]［美］艾伦·布鲁姆：《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缪青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9页。
[16]［瑞士］赫尔曼·黑塞：《获得教养的途径》，《教育》，2010年第31期，第60页。
[17]本小节撰写人为杨舒晴，原题为《生命教育之于文学教育》，詹艾斌对原文作了修订。
[18]冯建军：《生命与教育》，教育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43-58页。
[19]郭英德：《中国古代文学教育的基本特点》，《励耘学刊》（文学卷），2005年第2期，第1页。
[20]冯建军：《当代主体教育论》，江苏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31页。
[2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教育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69页。
[22]冯建军：《生命与教育》，教育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08-209页。
[23]王坤庆：《论精神与精神教育——一种教育哲学视角的当代教育反思》，《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3期，第18-19页。
[24]何仁富：《大学生命教育的理论与实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12年版，第142页。
[25]［德］恩格斯：《自然辩证法》，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277页。
[26]冯友兰：《中国哲学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0页。
[27]［德］海德格尔：《形式显示的现象学：海德格尔早期弗莱堡文选》，孙周兴译，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90页。
[28]刘恩允：《大学生生命教育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39-40页。
[29]［德］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石冲白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377页。
[30]［德］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57页。
[31]陈伯海：《回归生命本原：后形而上学视野中的“形上之思”》，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第154页。(https://www.daowen.com)
[32]［德］卢梭：《爱弥儿》，李平沤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91页。
[33]［美］赫舍尔：《人是谁》，隗仁莲、安希孟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46-47页。
[34]冯建军：《生命与教育》，教育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73页。
[35]何仁富：《大学生命教育的理论与实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12年版，第94页。
[36]杨一鸣：《理解教育》，《上海教育科研》，2001年第3期，第29页。
[37]高海清：《人就是“人”》，辽宁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13页。
[38]刘铁芳：《沉重的书包与教的权力》，《清华大学教育研究》，1994年第4期，第105页。
[39]本小节初稿撰写人为余聪聪，詹艾斌参与立论并作了修订。
[40]［德］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邹进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4页。
[41]肖川、徐涛：《论语文教育中的生命教育》，《教育理论与实践》，2005年第6期，第55页。
[42]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129页。
[43]［法］帕斯卡尔：《思想录》，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157页。
[44]冯建军：《生命化教育》，教育科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1页。
[45]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全日制九年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页。
[46]张志公：《张志公语文教育论集》，北京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第146页。
[47]本小节撰写人为赖欢，詹艾斌作了必要的修订。
[48]荀况：《荀子精粹》，陈才俊主编，王建玲注译，海潮出版社2011年版，第157页。
[49]詹艾斌等著的《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由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3月出版。
[50]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全日制九年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页。
[51]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页。
[52]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9页。
[53]［俄］车尔尼雪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文学论文选》，辛未艾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8年版，第146页。
[54]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239页。
[55]此小节撰写人为赖欢，詹艾斌作了局部的修订。
[56]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页。
[57]陈家兴：《教育应培养什么样的人》，人民网，2010年7月29日，http：//opinion.people.com.cn/GB/12280160.html。
[58]张艳：《让生命在教育中诗意地栖居》，《江苏教育》，2014年第11期，第75页。
[59]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页。
[60]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6页。
[61]许纪霖：《公共性与公共知识分子》，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0页。
[62]詹艾斌等：《教育的时代性镜像——近年教育文艺作品评价》，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34页。
[63]此小节撰写人为戴宵，詹艾斌作了局部的修订。
[64]詹艾斌等：《生命的拔节声响——基于卓越专业人才培养的文学理论课程创新建设》，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7页。
[65]詹艾斌等：《生命的拔节声响——基于卓越专业人才培养的文学理论课程创新建设》，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16页。
[66]陈家兴：《教育应培养什么样的人》，人民网，2010年7月29日，http：//opinion.people.com.cn/GB/12280160.html。
[67]［美］麦金太尔：《德性之后》，龚群、戴扬毅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241页。
[68]詹艾斌等：《生命的拔节声响——基于卓越专业人才培养的文学理论课程创新建设》，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7页。
[69]詹艾斌等：《生命的拔节声响——基于卓越专业人才培养的文学理论课程创新建设》，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8页。
[70]此小节撰写人为戴宵，詹艾斌作了局部的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