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与疏：关于态度

(https://www.daowen.com)

初识詹老师，是大一时在文学院院刊《文学苑》编辑部的一次会议上。詹老师是《文学苑》的指导老师。那天我早早地就赶到了办公室，彼时已经有几位编辑在里面了。与会者陆续进来，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得很。我正翻看着杂志，突然办公室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一片寂静。那时我刚进编辑部，头一次见到这种三十多个人突然整齐划一地闭嘴的情景，正甚是疑惑之际，却抬头发现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我知道他就是我们的指导老师詹艾斌了。然后就明白了办公室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的缘由：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喧闹变成沉默的杀伤力。

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詹老师给我们上文学概论课，他的第一堂课以提问开始。也许是他的问题太难太深，也许是大家不习惯老师提问，他的问题一提出，同学们齐刷刷低下了头，教室一片寂静。詹老师点了几个同学回答，然后多次表达他的心情沉重而阴暗。这是一个下马威。从此，大家怕了詹艾斌。

大家虽然嘴里都说怕，但似乎又没怕到那种程度。詹老师的文学概论课，同样是逃课缺课者有之，上课迟到者有之，课堂用早餐者有之，课上玩手机者有之。詹老师自然有他的办法。一次，詹老师在课堂展示了一篇文章，他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读完后，突然让几个同学坐到前面第一排去，因为他发现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抬一下头”，詹老师不满她们的懈怠。还有一次，詹老师注意到上课时有十多个同学未到，就说起了“群体性的庸常之恶”，态度强硬，语气严厉，批评直白。

詹老师上课喜用长句，有时候一个中心语前带好几个“和”“或”“而”“但”等连接词。他讲一段话时总用“一”“二”“三”“四”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串联起来，每点之间呈并列、递进或因果等关系，层层深入，逻辑严密，结构清晰，条理分明。这点我喜欢，有时候会有一种想要模仿的冲动。

詹老师不介意同学们给他发邮件，但非常介意邮件的相关格式问题和其中的字词、标点错误。他有时候在课堂给我们看同学发给他的邮件，好几次强调文档的命名、文内的字词及标点错误的问题。有一句话，“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詹老师似乎不很同意这一点，他说：“你们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了，应该注意到这些细节。”对待小事尚且如此，詹老师在对待学问时的严谨态度则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