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万寿宫文化影响,江右商帮把生意做到异国他乡
不畏艰险是万寿宫文化的重要体现。在这种精神的激励下,江右商帮不仅是较早驰骋国内各地的商帮之一,同时也是较早把生意做出国门的商帮之一。早在宋代,江西就有瓷器、茶叶、药材、纸张出口海外。元朝末期民间航海家汪大渊,今南昌市青云谱区施尧村人。既是著名的航海家,也是最早闯荡世界的江右商人。元至顺元年(1330),年仅20岁的汪大渊首次从泉州搭乘商船出海远航,历经海南岛、占城、马六甲、爪哇、苏门答腊、缅甸、印度、波斯、阿拉伯、埃及,横渡地中海到摩洛哥,再回到埃及,出红海到索马里、莫桑比克,横渡印度洋回到斯里兰卡、苏门答腊、爪哇,经澳洲到加里曼丹、菲律宾返回泉州,历时5年。元至元三年(1337),汪大渊再次从泉州出海,历经南洋群岛、阿拉伯海、波斯湾、红海、地中海、非洲的莫桑比克海峡及澳大利亚各地,元至元五年(1339)返回泉州。显然,汪大渊敢于冒着葬身鱼腹的风险绝不是为了到国外游玩,而是“为了寻找更多的交易机会”。万历《南昌府志》卷三“风俗”中详细记载了当时中国商人在外国经商的情景:“南昌、丰城商贾工技之流,视他邑为多,无论秦、蜀、齐、楚、闽、粤,视若比邻;浮海居夷,流落忘归者十常四五。”
明朝初期,沿海倭寇横行,朝廷明令禁止海外贸易。即便如此,江右商人也没有停止过对外贸易。永乐年间,上饶商人程复,原本是景德镇瓷商,他把瓷器推销到琉球国,并在琉球定居,在当地名噪一时,深受当地民众拥戴,成为琉球国辅佐中山察度。后来他以琉球国中山王长使的身份,同明朝官府接触谈判,商量扩大贸易、增进商务文化交流。程复的后人程泰柞、程顺等,继承祖业,辅佐尚氏王朝,推广儒学,发展航运,支持商品贸易,使琉球成为北上日本、东通闽粤的东南亚海上贸易中心。庐陵商人欧阳云台是欧阳修的后裔,在日本东京经商,经过坚韧不拔的努力,成功地跻身日本富豪之列。明天启三年(1623),捐600平方米土地在长崎建兴福寺,设江浙苏会馆,后来扩大到东京、大阪、横滨以至马来西亚、新加坡等许多城镇。有进贤商帮往马来西亚经营木器家具,逐渐亲友相扶,兄弟互衬,一带二,二带四,几何式裂变扩张,引得大批进贤帮奔赴马来西亚,一支家具制造业“江西帮”在马来西亚脱颖而出,独占鳌头。
随着海禁政策开始松弛,中国与东南亚、中东、欧洲的商品贸易也由此重启。江右商帮也乘势借力,把生意做到海外,不断扩张。据史料记载,明嘉靖年间,官府曾命景德镇商人汪宏随外船出海,推销瓷器,采购香料。《江西省大志》载:“其(景德镇瓷器)自燕而北,南交趾(越南),东际海,西被蜀。无所不至。”南城商人肖明举,经商至满剌加(今马来西亚马六甲州),明朝正德年间还作为满剌加国的通事(使者)来到北京。肖明举在北京办事期间,仍然公私兼顾,采购了一船船的货物回去[5]。(https://www.daowen.com)
明代中后期,朝廷关于开放海禁的呼声日益高涨,地方与宫中官员几成共识。崇祯时,朝廷给事傅元初请开海禁。认为:海禁一开,浙江和南直的丝客、江西的瓷商必然趋之若鹜,政府也可以从中得利。康熙二十四年,海禁大开,英国东印度公司获得在广东设商管的特权,派商船来粤,甚至宁波。清政府与英政府、俄政府签署互市条约,开放了部分沿海港口。王孝通的《中国商业史》载:“进口以鸦片、棉、丝、布类、象牙、羊毛等为大宗。出口则以丝、烟、绸缎、土布、砂糖、木棉为大宗。”
口岸开放,互换市场,给江右商帮带来了更多生意上的机遇。他们或游历海外推销,或在中国口岸成交。光绪十七年(1891),修水茶师罗坤化开设厚生隆茶庄,在汉口销售宁红茶,以每箱100两白银卖给俄商。游历来华的俄太子尼古拉·亚历山德维奇赠给厚生隆茶庄一块匾额,上书“茶盖中华,价高天下”。宁红太子茶由此得名。[6]
江右商帮对外贸易,从目前所掌握的史料来看,活动范围大致北至俄罗斯莫斯科,东至日本,南至马来西亚、越南、缅甸等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