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在中国的一般地位
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便成了一种便利的、教化的统辖力量手段,进而成为一种驯服民众的手段。
经过改革的佛教[26](大乘佛教,梵文为Mahajana),具有“非士人的”(aliterarisch)性质,特别是在诉诸女性的感情方面,因而成为后宫所喜爱的一种宗教信仰。我们一再地发现,宦官成为佛教的庇护者,正如他们之庇护道教一样。11世纪(原文有误,应是15或16世纪——译者)的明朝统治下,情况尤其如此。[27]
佛教之所以受到可怕的迫害,原因众多:除前面提到的儒教的通货政策与重商主义以外,还有多种多样的俸禄竞争,以及得到佛教徒支持的儒教反对苏丹制的斗争。尽管如此,佛教如同道教一样,实际上无法“根除”,纵使皇帝下达严厉的敕令,或者尽管佛教与许多秘密结社(“白莲教”)有牵连。除了地卜的理由外(下面会提到),某些中国人不想缺少的仪式,诸如安魂弥撒(Totenmesse),只有佛教能够提供。佛教站住脚根以后,灵魂转世的信仰就一直是流行的来世观念之一。因此,就像道教徒享有俸禄那样,佛教徒也拥有被公认的俸禄。[28]此处,我们并不急于讨论这些俸禄的地位,而回过头来讨论道教。(https://www.daowen.com)
以后道教的非士人的与反士人的性质,是它之所以能扎根于商人圈子的重要原因(虽说不是惟一的原因!)。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范型(我们将会常常遇到它),它告诉我们,一个阶层的宗教意识形态,绝对不是由纯粹的经济条件决定的。[29]相反,道教的独特性也不可能与商人的生活方式全然无关。因为道教是一种绝对反理性的,坦率地说是一种非常低下的巫术性长生术、治疗学与消灾术。在道家看来,夭折是一种对罪恶的惩罚,[30]但它答应可以为人祈免夭折;此外,它能使(道教的、非古典的)财神以及众多神化的官僚神与功能神心悦诚服地降福给祈求者。然而,在道教里,人们很难找到任何与“市民的伦理”相近的特性。我们在这里对道教的这一方面并没有兴趣,我们只想谈谈它的间接的、消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