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阶级对宪法草案的批评
现在来说一说资产阶级对宪法草案的批评。
外国资产阶级报刊怎样对待宪法草案的问题,当然是很有意思的。由于外国报刊反映各资产阶级国家里各阶层居民的舆论,所以我们不能不来说一说这些报刊对宪法草案的批评。
从外国报刊对我国宪法草案的最初反应看,它们有一种不理睬这个草案的倾向。这里我指的是最反动的法西斯报刊。这种批评家认为最好是干脆不理睬宪法草案,似乎天地间根本没有过、根本就没有这个宪法草案。也许有人说,不理睬不是批评。但这是不对的。不理睬作为一种特别的藐视办法,也是一种批评方式,固然是愚蠢可笑的,但毕竟是一种批评方式。可是,他们采取隐瞒手段,并没有发生效果。最后,他们不得不打开闷葫芦,告诉世界说,真痛心,苏联宪法草案毕竟存在,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开始发生蛊惑人心的影响。不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上总还有舆论,有读者,有活人,他们想知道事实的真相,要长期硬是欺骗这些人是绝不可能的。靠欺骗是走不多远的……
第二种批评家承认宪法草案确实存在于天地间,但是他们认为这个宪法草案没有多大意思,因为它事实上不是宪法草案,而是一纸空文,是用来玩弄某种手腕和欺骗人们的空洞诺言。同时他们又说,而且苏联也不能拟出较好的草案,因为苏联根本就不是一个国家,而不过是一个地理概念,既然苏联不是一个国家,那么它的宪法也就不能是真正的宪法。这种批评家的典型代表,说来奇怪,就是德国半官方杂志《德意志外交政治通讯》。该杂志公然说:苏联宪法草案是空洞的诺言,是欺骗,是“波将金的村落”[1]。它毫不犹豫地宣称:苏联不是一个国家,苏联“不过是一个确定的地理概念”,所以苏联宪法也就不能认为是真正的宪法。
对于这种所谓批评家可以说些什么呢?
俄国伟大作家谢德林在他的一篇寓言故事[2]中,描写了一个刚愎自用,十分狭隘、迟钝,可是非常自信和尽职的官僚的典型。这个官僚在他“管辖的”地区杀了成千累万的居民,烧毁了几十座城市,建立了“秩序和安宁”以后,眺望四周,忽然在天边看见了一个美国,这个国家固然不很著名,但那里却有着诱惑人心的自由,用另一种方法管理国家。这个官僚一看见美国,就气愤地说:这是个什么国家,它是从哪里来的,它有什么理由存在呢?当然,它是在几世纪以前偶然被人打开的,可是难道不能又把它封起来,使它完全无声无臭吗?他说罢这一番话,就作了批示:“把美国重新封起来!”
我觉得,《德意志外交政治通讯》杂志的那些老爷,同谢德林的寓言中的官僚一模一样。苏联早已成了这些老爷的眼中钉。苏联象灯塔一样屹立着已经有19年了,它用解放的精神感染全世界工人阶级,使工人阶级的敌人气得发狂。而它,这个苏联,却不仅存在,而且日益成长,不仅日益成长,而且日益繁荣,不仅日益繁荣,而且制定了新宪法草案,制定了使各被压迫阶级精神焕发、满怀新希望的草案。既然如此,德国半官方杂志的老爷们又怎能不气愤呢?他们大声叫喊:这是个什么国家,它有什么理由存在呢,如果它是1917年10月打开的,那为什么不可以又把它封起来,使它完全无声无臭呢?说罢这一番话,就作了批示:把苏联重新封起来,当众宣布苏联这个国家不存在,苏联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地理概念而已!
谢德林的寓言中的官僚虽然十分迟钝,可是他写下把美国重新封起来的批示时,总还表现出一点了解实情的能力,因为他立刻自言自语地说:“但也许这是不能由我作主的吧。”我可不知道,德国半官方杂志的老爷们是否有充分的智力猜想到,他们在纸上当然能够“封闭”这个或那个国家,可是如果认真来说,那么“这是不能由他们作主的”……
至于说苏联宪法好象是空洞的诺言,好象是“波将金的村落”等等,那我就要援引一系列确定不移的、无须证明的事实。
在1917年,苏联各族人民推翻资产阶级而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建立了苏维埃政权。这是事实,而不是诺言。
其次,苏维埃政权消灭了地主阶级,把从前属于地主、官府和寺院的15000万公顷土地交给了农民,而从前属于农民的土地不在内。这是事实,而不是诺言。
其次,苏维埃政权剥夺了资本家阶级,没收了他们的银行、工厂、铁路以及其他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宣布这些东西为社会主义财产,派工人阶级的优秀人物领导这些企业。这是事实,而不是诺言。
其次,苏维埃政权按社会主义的新原则、在新的技术基础上组织了工业和农业,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现在苏联的农业产量比战前增加了50%,工业产量比战前增加了6倍,而国民收入则比战前增加了3倍。所有这些都是事实,而不是诺言。
其次,苏维埃政权消灭了失业,实现了劳动权、休息权、受教育权,保证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有良好的物质条件和文化条件,保证普遍、直接、平等和无记名投票的选举制能够实行。所有这些都是事实,而不是诺言。
最后,苏联制定了新宪法草案,这个草案不是诺言,而是把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登记下来,用立法程序固定下来,把已经取得和争取到的东西登记下来,用立法程序固定下来。
既然如此,德国半官方杂志的老爷们关于“波将金的村落”的废话,如果不是为了对人民隐瞒苏联真相,使人民陷入迷途,欺骗人民,试问又是为了什么呢。
事实就是如此。而事实正象俗话所说的那样,是改变不了的。德国半官方杂志的老爷们也许会说,那就该事实倒霉。可是,那时就可以用俄国一句著名的谚语来回答他们:“傻子是不讲道理的。”(https://www.daowen.com)
第三种批评家不反对承认宪法草案有相当多的优点,他们认为这个草案是一种好现象,但看来很怀疑草案中许多条文能够实现,因为他们确信这些条文根本无法实现,只是纸上空文。如果说得客气一点,这就是怀疑论者。这种怀疑论者是各国都有的。
应当说,我们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当1917年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的时候,怀疑论者就说过:布尔什维克也许不是坏人,但掌握政权这件事他们是办不好的,他们一定会失败。可是事实上失败了的不是布尔什维克,而是怀疑论者。
在国内战争和外国武装干涉时期,这种怀疑论者就说过:苏维埃政权当然是不坏的东西,但是邓尼金和高尔察克,又加上外国人,大概会战胜这个政权的。可是事实上怀疑论者就在这一点上也失算了。
在苏维埃政权公布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时候,怀疑论者又跑出来说:五年计划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未必能实现,五年计划的事布尔什维克大概是搞不成的。但事实又证明怀疑论者倒霉:五年计划在四年内完成了。
关于新宪法草案以及怀疑论者对这一草案的批评也是这样。草案一公布,这种批评家就又跑出来发表他们那一套悲观的怀疑论,说宪法中有些条文未必能实现。毫无疑问,怀疑论者现在这一次,也会象他们过去屡次失败了那样遭到失败。
第四种批评家攻击新宪法草案,认为这个草案是“向右转”,是“放弃无产阶级专政”,是“取消布尔什维克制度”。他们用各种腔调说:“布尔什维克向右转了,这是事实。”在这方面特别卖力气的,是某些波兰报纸和一部分美国报纸。
对于这些所谓批评家可以说些什么呢?
如果扩大工人阶级专政的基础,使专政变成对社会实行国家领导的更灵活、因而也更强大的体系这一点,竟被他们解释成不是加强工人阶级专政,而是削弱这个专政,甚至放弃这个专政,那就可以问一问,这些老爷一般是不是知道什么是工人阶级专政呢?
如果用立法程序把社会主义的胜利固定下来,用立法程序把工业化、集体化和民主化的成就固定下来这一点,在他们看来竟是“向右转”,那就可以问一问,这些老爷究竟知道不知道,左和右的区别是什么?
毫无疑问,这些老爷在批评宪法草案时头脑完全混乱了;既然他们头脑混乱了,就把左右都弄错了。
说到这里,不禁会想起果戈理的《死魂灵》中的一个地主家里的“娃儿”彼拉格娅来。果戈理描写说,这个“娃儿”有一次替乞乞科夫的马车夫绥里方带路,但她因为不会分辨向左向右,脑筋乱了,结果弄得很窘。应当承认,波兰报纸的批评家虽然十分自负,但是他们的理解程度却与《死魂灵》中地主家里的“娃儿”彼拉格娅相差不远。你们记得,马车夫绥里方因为彼拉格娅分不清左右,认为必须斥责她,于是对她说:“啊唷,你这泥腿……连左右也分不清。”我觉得也应当这样斥责这些倒霉的批评家,对他们说:阿唷,你们这班蹩脚的批评家……连左右也分不清。
最后,还有一种批评家。如果上面那种批评家责备宪法草案是放弃工人阶级专政,那么恰巧相反,这一种批评家责备宪法草案丝毫没有改变苏联现状,没有触动工人阶级专政,没有容许政党自由,而保留了苏联共产党现在的领导地位。同时,这一种批评家认为在苏联没有政党自由,就是违反民主主义原则的标志。
我应当承认,新宪法草案确实保留了工人阶级专政制度,同样也毫无变动地保留了苏联共产党现在的领导地位。如果可敬的批评家认为这是宪法草案的缺点,那就只能对此感到遗憾。我们布尔什维克却认为这是宪法草案的优点。
至于说到各种政党存在的自由,那么在我们这里却持有略为不同的观点。党是阶级的一部分,是阶级的先进部分。几个党,也就是政党自由,只有在有利益敌对而不可调和的对抗阶级的社会里,譬如说,在有资本家和工人、有地主和农民、有富农和贫农等等的社会里,才会存在。可是,在苏联已经没有资本家、地主、富农等等阶级了。在苏联只有两个阶级,即工人和农民,这两个阶级的利益不仅不彼此敌对,相反地,是互相友爱的。所以,在苏联也就没有几个政党存在的基础,也就是说没有这些政党自由的基础。在苏联只有一个党,即共产党存在的基础。在苏联只有一个党可以存在,这就是勇敢和彻底保护工农利益的共产党。它对这两个阶级的利益保护得不坏,这大概不能有任何怀疑吧。
人们谈论民主,但什么是民主呢?民主在有对抗阶级的资本主义国家中,归根到底是给有势力的人享受的民主,是给有财产的少数人享受的民主。相反地,民主在苏联却是给劳动者享受的民主,也就是说给所有的人享受的民主。由此可见,违反民主主义原则的不是苏联新宪法草案,而是资产阶级的宪法。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苏联宪法是世界上唯一彻底民主的宪法。
资产阶级对苏联新宪法草案的批评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