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伊万诺夫同志的复信
(1938年2月12日)
致伊万·菲力波维奇·伊万诺夫同志
伊万诺夫同志,你当然是对的,而你思想上的敌对者,即乌罗任科同志和卡捷尔科夫同志则是不对的。
理由如下:
关于社会主义在一国——这里是指在我国——胜利的问题,无疑具有两个不同的方面。
关于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这个问题的第一个方面,是我国内部各阶级间的相互关系问题。这是内部关系的问题。我国工人阶级能不能克服同我国农民的矛盾,并同他们结成联盟和进行合作呢?我国工人阶级在同我国农民结成联盟的情况下能不能粉碎我国资产阶级,没收他们的土地、工厂、矿山等等,并用自己的力量建成没有阶级的新社会,即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呢?
这就是同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这个问题的第一个方面有关的一些问题。
列宁主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列宁教导说:“我们有建成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的一切。”[1]因此,我们能够而且应当用自己的力量战胜本国资产阶级,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后来成了法西斯主义的间谍和代理人的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及其他老爷们都否认这种可能性,认为在其他国家即资本主义国家没有预先取得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条件下在我国不可能建成社会主义。这班老爷们用其他国家“革命胜利”的虚伪借口来掩饰他们的退却行为,实质上是想使我国开倒车,倒退到资产阶级发展的道路上去。我们党正是在这个问题上同这班老爷们发生了争论。我国继续发展的进程表明,党是对的,而托洛茨基之流则是不对的。因为在这个时期内,虽然社会主义革命没有在其他国家内获得胜利,但是我们却已经消灭了本国资产阶级,同我国农民建立了兄弟般的合作,基本上建成了社会主义社会。
关于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这个问题的第一个方面的情形,就是如此。
伊万诺夫同志,我认为你同乌罗任科同志和卡捷尔科夫同志的争论所涉及到的并不是问题的这一方面。
关于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这个问题的第二个方面,是我国同其他国家,即同资本主义国家间的相互关系问题,我国工人阶级同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间的相互关系问题。这是对外关系即国际关系的问题。一个已经取得胜利而又处在许多资本主义强国包围中的社会主义国家,能不能认为自己已有免除武装侵犯(武装干涉)的危险,因而免除在我国恢复资本主义的行动的完全保障呢?如果没有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的大力援助,我国工人阶级和我国农民能不能单靠自己的力量象已经战胜本国资产阶级那样战胜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呢?换句话说,当社会主义只是在一国内获得胜利,而资本主义包围还继续存在的时候,能不能认为社会主义在我国的胜利是最终的胜利,是已经免除了武装进攻和恢复资本主义的行动的胜利呢?
这就是同社会主义在我国胜利这个问题的第二个方面有关的一些问题。
列宁主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列宁主义教导说:“就免除资产阶级关系复辟的完全保障而言,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只有在国际范围内才是可能的。”(见联共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著名决议)[2]这就是说,国际无产阶级的大力援助,是解决社会主义在一国内最终胜利这一任务的不可缺少的力量。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自己应当袖手坐待外来的援助。恰恰相反,应当把国际无产阶级的援助同我们以下几方面的工作结合起来,这就是加强我国国防,加强红军和红海军,动员全国力量反击武装进攻和粉碎资产阶级关系复辟的行动。
请看列宁对这个问题是怎样讲的:
“我们不仅生活在一个国家里,而且生活在许多国家组成的体系里,苏维埃共和国和帝国主义国家长期并存是不可思议的。其结局不是这个胜利就是那个胜利。在这个结局还没有到来的时候,苏维埃共和国和资产阶级国家间的一系列最可怕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这就是说,统治阶级即无产阶级只要愿意统治并继续统治下去,就应当也用自己的军事组织来证明这一点。”(《列宁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122页)[3](https://www.daowen.com)
其次又说:
“我们是被那些公开表示极端仇恨我们的人、阶级和政府包围着的。必须记住,我们随时都有遭受任何入侵的危险。”(《列宁全集》俄文第3版第27卷第117页)[4]
列宁的话说得尖锐而有力,但中肯而真实,一点也不夸张。
根据这些前提,斯大林在《列宁主义问题》中说道:
“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就是有免除武装干涉行动、因而就是有免除复辟行动的完全保障,因为稍微严重的复辟行动,只有在外来的重大的援助下,只有在国际资本的援助下,才有可能发生。因此,各国工人对我国革命的支援,尤其是这些工人的胜利,即使在几个国家内的胜利,是完全保障第一个获得胜利的国家免除武装干涉和复辟行动的必要条件,是保证社会主义最终胜利的必要条件。”(《列宁主义问题》1937年俄文版第143页)[5]
如果闭眼不看资本主义包围这一事实,而认为我们的外部敌人如法西斯分子并不企图一有机会就向苏联实行武装进攻,那才真是可笑而愚蠢的。只有妄自吹嘘的人或者是蓄意麻痹人民意志的暗藏敌人才能这样认为。如果否认武装干涉者在武装干涉稍微得逞时就会企图在他们的占领区内破坏苏维埃制度而恢复资产阶级制度,那同样也是可笑的。难道邓尼金或高尔察克没有在他们的占领区内恢复过资产阶级制度吗?法西斯分子在哪一方面会比邓尼金或高尔察克更好一些呢?只有糊涂虫或蓄意用吹嘘来掩盖其敌对行为和力图松懈人民意志的暗藏敌人,才能在存在着资本主义包围的情况下否认有武装干涉和复辟行动的危险。但是,如果一个国家处在资本主义的包围中而没有免除武装干涉和复辟危险的完全保障的话,那么,能不能认为社会主义在这个国家内的胜利是最终的胜利呢?显然是不能的。
关于社会主义在一个国家内胜利的问题就是如此。
可见,这个问题包含着两个不同的问题:(一)我国的内部关系问题,即战胜本国资产阶级和建成完全的社会主义的问题;(二)我国的外部关系问题,即完全保障我国免除武装干涉和复辟危险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因为我国资产阶级已经被消灭,社会主义已经基本上建成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社会主义在一个国家内的胜利,确切些说,是社会主义建设在一个国家内的胜利。假如我国是在一个孤岛上,假如在它的周围没有其他许多资本主义国家,那我们就可以说这个胜利是最终的胜利。但是由于我们不是生活在孤岛上,而是生活“在许多国家组成的体系里”,而且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国家都对社会主义国家抱着敌对态度,并在制造武装干涉和复辟的危险,所以我们开诚布公地说,我国的社会主义胜利还不是最终的胜利。由此可以得出结论:第二个问题暂时还没有解决,还必须在今后加以解决。而且,对于第二个问题还不能够用解决第一个问题的办法来解决,即不能够只靠我国自己的努力来解决。只有把国际无产阶级的重大努力和我们全体苏联人民的更大努力结合起来才能解决第二个问题。应当加强和巩固苏联工人阶级同资产阶级各国工人阶级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联系;应当在我国遭受武装进攻时,组织资产阶级各国的工人阶级给我国工人阶级以政治上的援助,正如组织我国工人阶级给资产阶级各国工人阶级以各种援助一样;应当全力加强和巩固我国的红军、红海军、红空军和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协会。应当使我国全体人民在武装侵犯的危险面前保持戒备状态,这样,任何“意外”和我国外部敌人的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使我们措手不及……
从你的信中可以看出,乌罗任科同志持有另一种不完全是列宁主义的观点。原来他武断地说:“我们现在已经取得了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并且有了免除武装干涉和资本主义复辟的完全保障。”毫无疑问,乌罗任科同志是根本错误的。乌罗任科同志所以有这种武断看法,只能是由于他不了解周围的实际情况和不懂得列宁主义的起码原理,或者由于这位妄自尊大的年轻官员的空洞吹嘘。如果我们确实“有了免除武装干涉和资本主义复辟的完全保障”,那么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强大的红军、红海军、红空军和强大的国防航空化学建设协会,是不是还需要加强和巩固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联系呢?把用于加强红军的几十亿经费用到别的方面,而把红军减少到最小数目,甚至全部解散,岂不更好吗?象乌罗任科同志这样的人,即便主观上对我们的事业是忠诚的,但是客观上对我们的事业却是危险的,因为他们在有意或无意地(反正都是一样!)用吹嘘来麻痹我国人民,松懈工人和农民的意志,帮助敌人使我们在国际局势复杂化的情况下措手不及。
伊万诺夫同志,至于说你“被撤销了宣传员的工作并提出了能不能留在共青团内的问题”,那么对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如果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州委中真有人想模仿契诃夫笔下的普里希别叶夫中士[6],可以肯定地说,他们一定要在这方面遭到失败。在我国,普里希别叶夫中士一类的人物是没有人喜欢的。
现在你可以判断一下,《列宁主义问题》一书在论述社会主义在一个国家内胜利的问题的某些地方是不是已经过时。我自己倒很愿意让这些地方过时,很愿意在世界上再也没有资本主义包围、武装侵犯的危险和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等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东西。但是很遗憾,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东西仍然存在着。
约·斯大林
译自《列宁斯大林论青年》1938年版第328—33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