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袁世凯弑君公启［1908年11月14日后］

哀肃者：贼臣袁世凯毒弑大行皇帝，天下臣民，莫不哀思愤怒，发指眥裂。伏念大行皇帝仁明神武，深通中外，忧国舍身，维新变法，戊戌之政，今皆率行，中国不亡，实惟大行皇帝救之。大行皇帝以救国变法之故，遂幽废十年，□被弑，则是以救国而亡身也。此则皆贼臣袁世凯实为之。

当戊戌之秋，旧党阴谋废弑，大行皇帝特拔袁世凯于末僚，超授侍郎，赐以衣带，令其保护。乃袁世凯不报非常之知遇，走告贼党囚废，遂成八国联军蹂躏京邑。追原祸始，则袁世凯实为之。于是坐镇畿疆，遥领朝政，狼子野心，毒谋愈逞。分遣腹心，内参帷幄。大植私党，外领疆符。在大行皇帝或大度而忘射钩，在袁世凯则私惧而思持药。迨长秋之春秋日高，袁世凯之阴谋益急，乃亲入政府，总扼内外。以淅路辰丸取媚而深结外交，以重金厚贿买医而阴图毒弑。诸医惧祸，皆拒不为，或惧逃去。逆迹昭著，行路皆知。楚臬梁鼎芬之劾章，比之操莽；乃弟袁世彤之绝书，忧如司马中，尤其昭昭矣。皇上圣躬强健，日从朝廷臣属同晤□□，托病征医之举，已经十年，人皆知其伪矣。乃于大行太皇太后弥留之时，袁世凯遂行其毒弑之事，贿医买官，胜券立操，何日何时，致死有权。遂令我感德丰功之圣主丧于贼臣之手，神人之所同愤，天地之所不容。此而可匿，孰不可匿？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夫乱臣贼子，人得而诛，讨贼复仇，天不共戴。明公受国厚恩，若京大官，则云位至大僚，若宗室王公，则云地为藩城。剖符秉钺，忠贞义直，天下侧望。《春秋》之义，赵盾不讨贼，书为弑君。岂有当立宪之时，匹夫犹当保其身命，安有以御宇三十四年、舍身救国之圣主坐蒙惨弑，有同草枯不腐，而曾无一臣起而讨贼者乎？非独全中国人之大耻，亦古今所无也。昔齐陈恒弑君，孔子以鲁人，犹请讨之。况明公亲受主知，身为大臣而不倡义讨贼，上何对圣主，下何以对天下乎？且今后之操《春秋》史笔者，谓同时群臣皆党逆贼，诸公之名，复有万年，宁不畏耶！(https://www.daowen.com)

［手稿，藏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