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0年8月14日]
日俄密约事确不?顷者国事苍攘如此,四海穷困如此,恐惧愤懑不可言。昔者日本胜我,汝南归,吾复率汝北;联军入北,吾仍料连鸡之栖不能吞也。后此乱贼无道,守旧不变,吾只忧革命之内乱,仍不忧外国之瓜分也。故十五年以来,人人所忧国亡者,吾皆不忧。惟今者吾真忧矣!以今者之危非一日所积,乃数十年之弊,对于万国之尽变而一旦发之,此所以危在旦夕也。以内乱之心,外交之迫,而加财政之困竭,迎闯免粮之祸,其会流四发,孰能御之?以事变所趋,恐在后年乎?明年犹可支也。若不变金币,不开国会,真不知所论矣。吾昔以谓既变法后,如转石于山上,不至地不止,中国必不患亡。惟今变之失宜,则未尝不可亡也。吾夙昔以为中国不亡,吾可脱然身世;今则坐睹危祸,中心恻恻,不复能忍。顷真草上摄政王书而上之矣。览汝讨政府檄,诚义之宜,彼昏不知,万无能见用之理,此则可心断气绝而不必望之也。无已则只望党禁之开,而运动政党乎?汝既讨之,彼更相恶。然彼不妒恶又如何?惟我与汝之舍用,是有命焉,直道行之可也。此问任弟近祉。
更生 七月十日
并示孺博、曼宣、孝实、觉顿、擎一、挺之。
有诗二章,可补入。(https://www.daowen.com)
顷自家寄来先集四册,一吾之高祖炳堂公,一吾先祖,一种芝伯祖,一则竹荪叔;诗皆佳,而炳堂公尤高妙。吾久不省,罪甚。今欲附刻吾集。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