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0年9月8日]
得书及诗,至慰。公路复起事,同璧书来,璧想吾责之耶,已函解。谓周公未允。然爪牙遍布皆已复原,当此贿赂公行之时,令妻寿母显之唐德宗之庸昏,亦何所不可?穆穆时运,靡知所届。加以财政困绝,积万国所倒流而为之尾闾,深恐天禄永终,不在于外分内讧,而在于四海困穷也。汝所论专就财政言,甚明吾意。吾意虑之殆在壬子后乎?吾料事与汝及易一不同,前者汝累累忧亡,吾皆以为不尔,惟今次则吾真忧矣。《维新报》所登,殆星坡□人者,以此间革党极多,甘以亡国动众,故权词解慰耳。内事真无可望,只望国会,虽国会后之可忧仍甚,而不如今朝政之绝望也。机笼全铺非更张不为功,但得解禁后,抚合代表人以成大政党,犹有望也。若现政府,岂复可望乎?试问多门昏庸如此,能倾国以听耶?假令能之,亦不能堪谣攻之一起耳,故绝望也。
汝攻政府之文,一□一血,古今少此透痛之文,惟吕相绝秦似之耳。惟升宫全无心肝,岂畏笑骂耶。惟此事非见血终无效耳。上下相哄,终成此局,吾亦虑在壬子也。
澳既不行,东亦不可,行将安之?此间珠桂,实不能居。昨决于今日日本船行,港人又以电却,今暂改至九月,则此间又尽矣。泛泛水中凫,且听之天命也。诗大佳,律亦行神行气,只此可矣。复问任弟近祉。八月五日。(https://www.daowen.com)
紫来数千,此间实得三千。是日适得弟来擎一书告急者,原将此千还一女眷内亲已到期矣,即靳不还,立电一千交上海擎、孺收,以救广智急,以救弟困。除电费外,余千九百余元,赎当七百余结账尚有三百余未赎,支屋租支人工,预备归计及今十日用。此九百余立尽。米绞讼事未了,镜如、公祐租食用工人讼费,概问吾支,镜行托吴侣鹤代办月工五十元另杂费,又发一人入仰光筹款,又发《暹》主笔邮购费五十,又寄港中家用。还钟卓京前借款,今仅余六百余。欠少闲等二千四百,追本息甚急。将抱此为此月日用及行费。吾港中家用自正月至今未有一文,皆器当款,尚未赎也。真是如汤沃雪,一切立尽。若无此款,欲行亦不得。此款尽,更无处筹矣。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