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启超书［1912年6月］

近者连接外埠书，皆极怨散之言，知汝无暇，故不示。大约今党内无人不恨吾两人，急救只有熊电。十余年辛苦经营，今真尽矣。呜呼！从前乱时，吾等犹可以不破坏自解，今者各处党发如麻，而吾党无声无臭，今怨散全由是。吾正月已言是，又与擎一商定，但候一党章。适汝无暇，展转至今。吾不自为，吾之罪也。真误事机矣。安得不令人愤绝望绝而散。吾坐卧于是，愧恧欲死，汝亦然，岂无愧？真无以见人，饮食坐卧不安，惟典尽所有，亦寄京沪注册开党矣。且人言以为马扁，真难受也，难受于势既萎缩尽，于理又愧死。

今思掞东在北，陈仲远在沪，皆可任开党事。若熊、范入党，内熊、范，外蔡、蒋及王人文，斯可矣。稍号召士夫，或犹可也。熊同戊戌之事者，尤为人信。美中多识之，得此可以自解。若熊电勉稍言党事，庶可少安人心，胜黎多矣。因推黎恐为人所讥，又如博虑也。应以何名对熊，如何布置，汝与为至交，能作里言者，可函告之。尚恐其迟，则用电也。望酌行，勿忽勿忽。

两浑

又孝章事若何，吾亦欲在东京开一速成大学，抑在上海，或以大学取其款如何。报则或虑有他，若开学则罚款亦何碍。酌之。(https://www.daowen.com)

［手稿，藏中国国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