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献焚圣语［1］

杜正献焚圣语 ［1］

杜正献公为相，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2］，屡乞出。仁宗云：“卿等审欲郡，当具所乞奏来。”于是蔡除福州［3］，之翰除安州［4］。正献云：“谏官无故出，终非美事，乞且仍旧。”上可之。退书圣语。时陈恭公为执政［5］。不肯书，曰：“吾初不闻。”正献惧，遂焚之。由此遂罢相［6］。议者谓正献当俟明日审奏，不当遽焚其书也。正献言：“始在西府时［7］，上每访以中书事，及为相，中书事不以访。公因言君臣之间，能全终始者，盖难也。”

【编　年】

约元祐初年在京师任翰林学士、知制诰时作。

【笺　注】

［1］杜正献：杜衍。《东都事略》卷五六本传：“杜衍字世昌，越州会稽人也。……知扬州，河东、陕西转运使，入为户部副使。进天章阁待制，出知荆南府，徙河北都转运使。迁枢密直学士、知天雄军，召拜御史中丞。……知开封府。康定元年，以刑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改副使。陕西兵久不解，诏夏竦议攻守计，竦列二策以上，衍用守策，与宰相议不能得，请免，不许。庆历三年，为吏部侍郎、枢密使。……四年，拜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衍为相，与富弼、韩琦、范仲淹同革弊事，以修纲纪，而衍尤抑绝侥幸，凡内降恩泽者，一切不与。每积至十数，必面纳之。……以尚书左丞出知兖州，衍为相凡百日而罢去。明年，上章，愿上印绶，乃以太子少师致仕。议者谓故相一上章而得请，以东宫三少致仕，非故事，盖宰相贾昌朝疾之故尔。……卒，年八十。赠司徒兼侍中，谥曰正献。”(https://www.daowen.com)

［2］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谓庆历三四年间，蔡襄、孙甫均官知谏院。《宋史纪事本末》卷二九：“庆历三年三月，增置谏官，以欧阳修、王素、蔡襄知谏院。余靖为右正言。”《长编》卷一四四：“（庆历三年十月丙午）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孙甫为右正言，谏院供职。”之翰名孙甫。《曾巩集》卷四七《故朝散大夫孙公行状》：“三年，改右正言、知谏院。奉使契丹，还，迁右司谏、知邓州。”

［3］蔡除福州：《长编》卷一五二：“（庆历四年十月壬寅）秘书丞、直史馆、同修起居注、知谏院蔡襄以亲老乞乡郡。己酉，授右正言、知福州。襄与孙甫俱论陈执中不可执政，既不从，于是两人俱求出，而襄先得请，时甫使契丹未还也。”

［4］之翰除安州：《长编》卷一五四：“（庆历五年正月）甲戌，右正言、秘阁校理孙甫为右司谏、知邓州。先是，甫言陈执中不效，数请补外，不许。帝尝问丁度用人以资与才孰先，度对曰：‘承平宜用资，边事未平宜用才。’甫又劾奏度因对求大用，请属吏。上谕辅臣曰：‘度在侍从十五年，数论天下事，顾未尝及私，甫安从得是语？’度知甫所奏误，力求与甫辨。宰相杜衍以甫方使契丹，寝其奏。度深衔衍，且指甫为衍门人。及甫自契丹还，亟命出守。”此云孙甫出知安州，又东坡记忆之误，当是知“邓州”。

［5］陈恭公：陈执中。《东都事略》卷六六本传：“陈执中字昭誉，恕之子也。……以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除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宝元元年，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康定元年，罢知青州。未几，以资政殿学士为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与夏竦同知永兴军，而议事多不合，徙知泾州。庆历初，以工部侍郎复知青州。……四年，召拜参知政事。谏官孙甫、蔡襄言执中刚愎不才，不可任以政。仁宗不听，遣中使规敕告，即青州授之，且谕意曰：‘朕用卿，举朝以为不可，朕不惑人言也。’明日，甫、襄又以为言，仁宗曰：‘朕已召之矣。’是时章得象、杜衍为相，贾昌朝与执中参知政事，每议事，执中多与之异。甫、襄言既不用，因求去。事下中书，甫本衍所举用，而二人者俱有名望，于是中书奏乞留二人，仁宗颔之。衍退朝即召吏，出札子，令甫、襄供职。执中曰：‘向者上无明旨，当复奏。’吏还白衍，衍取札子焚之。执中遂曰：‘衍党二人，苟欲在谏职以擅权。及臣党其情，乃取札子焚之。’明日，衍左迁出知兖州，甫、襄亦罢。顷之，得象免相，昌朝与执中同相，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昌朝免相，执中拜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至和二年，罢为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还，上节钺，改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封黄国公。徙河南、曹州，过京师，以疾赐告，就第加司徒、岐国公致仕。卒，年七十。赠太师兼侍中，有谥曰荣灵，又谥恭襄，诏谥曰恭。”

［6］罢相：《宋史·宰辅表》二：“（庆历五年）正月丙戌，杜衍自行吏部侍郎、同平章事，以行尚书左丞知兖州。”

［7］西府：枢密院。《宋史·宰辅表》二：“（庆历三年四月）乙巳，杜衍自吏部侍郎、枢密副使除枢密使。（庆历四年）九月甲申，杜衍自检校太傅、依前行吏部侍郎，就同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