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说

俗降久矣，虽巫医百工之事亦不兢。其神而圣者，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工巧者，斯可矣。去脉也者，气血之几也。合阴阳之和，顺四时之宜，以其不病形彼之病，故曰全神守气，听于眇微，决死生期，德如耆龟［1］。……中虚则天母胶于先，物物自然，是谓上玄［2］。盖医家之所当事，而亦岂可以《易》易能也。（见《番阳仲公李先生文集》卷二六《题杨抚州所书东坡脉说后》）

【编　年】

约绍圣元符中谪居岭南时作。本文《苏轼文集》收入《佚文汇编》卷六。

【笺　注】

［1］耆龟：老龟。《文选》张衡《西京赋》：“摭紫贝，搏耆龟。”薛综注：“耆，老也。龟之老者神。”(https://www.daowen.com)

［2］上玄：上天。《文选》卷七扬雄《甘泉赋》：“惟汉十世，将郊上玄。”李善注：“上玄，天也。”道教徒称人的心脏为上玄。《黄庭内景经·肾部》：“中有童子冥上玄。”梁丘子注：“心为上玄，上玄幽远，气与神连，故言冥上玄。”

【附　载】

元李存《俟庵集》卷三三《题杨抚州所书东坡脉说后》：“右杨抚州所书东坡《脉说》也。尝谓俗降久矣，虽巫医百工之事亦不竞。甚神而圣者，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工巧者斯可矣。夫脉也者，气血之几也。合阴阳之和，顺四时之宜，以其不病，形彼之病。故曰：‘全神守气，听于眇微，决死生期，德如蓍龟。’又曰：‘中虚则天，毋胶于先。物物自然，是谓上玄。’盖医家之所当事，而亦岂可以《易》易能也？东坡之说，若恕医之道，而非厉医之义。抚州以八分名当世，而为其郡诸生曾文哲书，文哲方嗜医，吾恐其因所闻而怠于事，故复书其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