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释一
隋唐以前,衡岳羽流白日冲举者,不可胜数。自思大师振锡南来,怀让、石头继之,宗风盛而道流稍替矣,然洞天福地间,异人盖不少也。旧志存攘斥佛老之见,于二氏仅存崖略,事迹颇芟薙之。不知志山非讲学比也。《班史》列神仙书十家,称其能葆性命之真。蔚宗《西域传》论亦阐明佛法感验,今缁黄之栖岳者以数千计,不举其尤,彼将何所效法耶。汇而列之,仙道得百有七人,名僧百六十三人,亦各传其教而已。
老君 《道藏》:老君,号赤精子。颛顼辛卯元年,降于衡山。教帝解纷塞兑,治国安民,涤荡九黎,陟明八恺。有龙野紫髯之凶丑,蛇身赤发之渠魁,力拔不周,首触山崩。天低西北,致日月之西行,地亚东南,使江海而东注。君追呼六甲,役御百灵,训之以微言之经,教之以大顺之道。其害始息。
西王母 《汉武帝外传》:西王母约上元夫人共造南岳朱陵山。食灵瓜,其味甚甘美。《集仙传》:元寿二年八月,王母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南岳魏夫人。时太灵真人等歌太极歌,王母作歌曰:逍遥系精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被自然道,寂观合大冥。南岳挺真干,玉映擢颖清。有任靡其事,虚心自受灵。嘉会绛河曲,相与乐未央。
赤松子 《太上三洞宝经》:裴君曰:我师南岳赤松子,为太虚真人。昔太上以德教老子而得道,赤松子以道授我而得仙。《道藏真迹经》:南岳太虚真人,即赤精子也,一云赤松子。尝授王真人以《素书》二十五卷,得升举。太虚真人有歌传于世。
歌曰:控飙扇太虚,八景飞高清。仰浮紫宸外,俯看绝苍冥。元心空洞间,上下弗留停。无奈两际中,有待无所营。体无则能死,体有则摄生。东宾会高唱,二待奚足争。
茅盈 《天台山志》:茅盈,勾曲人。曾祖濛,字初成,于华山乘云驾龙白日升天。盈年十八,委家学道,诣南岳上真西城王君受道,命为太元真人,治大霍、赤城、玉洞之府。时汉平帝元寿元年也。《云笈七签》:茅盈归句曲,邦人改句曲为茅君之山。汉平帝元寿二年,天帝授盈敕为司命东卿上真君。临去告二弟曰:吾今去矣,要当一年再来此山。三月十八日,要吾师尊及南岳太虚赤真人游,盼于二弟之处也。
惠车子 《南岳纪略》:惠车子与严君平友善,游湘栖岳,尸解赤帝峰。
王妙想 《集仙录》:王妙想,苍梧女道士。辟谷服气,居南岳黄庭观旁。朝谒精诚,想念丹府,由是感通。每至月旦,常有光景云物之异。如是岁馀,忽有音乐遥在半空,稍久散去。又岁馀,忽有灵香郁烈,祥云满庭,天乐之音,震动林壑,光烛坛殿,如十月并明,空中作金碧之色,不可仰视。须臾,千乘万骑悬空而下,皆乘麒麟、凤凰、龙鹤、天马,人物仪卫数千,人皆长丈馀,持戈戟、兵仗、旌幡、幢盖,良久,乃鹤盖凤车,导九龙之辇,下降坛前。有一人羽衣宝冠,佩剑靸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赫然,群仙拥从亦数百人。妙想伏谒,大仙谓妙想曰:吾乃帝舜也。地司奏尔住此三十馀年,始终如一,守道不邪,存念真神,遵禀元戒。吾以历数既往,归理此山。常以久视无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于人。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百万中无一人勤久者,多是初勤终惰,前功并弃耳。汝宣布我意,广令开晓也。乃命侍臣以道德二经及驻景灵丸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年降于黄庭观。十年后妙想白日升天。
刘根 《一统志》:刘根先生,未详何许人。云游四方,晚归南岳之东峰,炼真服气后仙去。
双子辨 《岳志》:双子辨,号华盖居士,在灵芝峰修炼。
王谷神 《总胜集》:王谷神,蜀青城山道士。渡荆渚,泛潇湘,至南岳,居金母殿,胎息还元,数年道成。汉武帝封为太微先生。
皮元曜 《总胜集》:皮元曜,与王谷神同居南岳金母殿,道成。武帝封为太素先生。
李凤仙 《通志》:李凤仙,南岳女仙。自幼不语,人固问之,乃答云:知白守黑,道贵昏嘿。
卖姜翁 《文献通考》:卖姜翁,未详何许人。日在岳市卖姜,阅三十馀年,颜色不改。有道士遇之,欲授以黄白之术,翁不答,但取担上姜纳口中,须臾吐出,成黄金,两人相顾而笑。自是不复见。
张道陵 《岳志》:天师张道陵,尝自天目山游南岳,谒青玉、光天二坛,礼祝融君祠。
张正礼 《真诰》:张正礼,汉末入衡山,服黄精,颜色泽悦。尝受西城君虹景神丹。患丹砂难得,至广州为道士,遂得内外洞彻,兼修守一之法,仙去。同时冶明期与正礼同在衡山受服王君虹景丹,积三十馀年,不知所终。
铁脚道人 铁脚道人,姓杜氏,名巽才,魏人。尝朗诵《庄子·秋水》篇,取梅花和雪嚼之,曰:欲令肺腑皆香也。及登祝融峰观日出,叹曰:云海荡吾心胸矣。
按:铁脚道人,《旧志》莫详其姓字。考《四库全书》道家类存目,有《霞外杂俎》一卷,系铁脚道人撰。所言皆养生术,大抵阐黄老清静之理。有敖英序,称嘉靖丁酉泊舟空舲滩遇仙翁所授,又有后跋,知其为魏人杜巽才云。
新野先生 《通志》:新野先生,晋太康中与徐君采药入衡山。
施存 《湖广通志》:施存,号湖浮先生。居南岳西峰洞门观之石室,常跨白豹而出。晋永康元年四月七日升举。《真诰》:衡岳洞门观,在石廪峰下。昔施真人师黄卢子得《三皇内文》,役御豹虎之术、遁变化景之法,或隐或显数百年。慕石廪洞门是其冲真之地,乃居之。又于峰西石罅造阁,亘空十馀丈。出乘白豹,或步还山,豹即迎之。以晋惠帝永康元年,乘豹升天。
魏夫人 《岳志》:魏夫人,任城人,司徒魏舒女,名华存,字贤安。幼好道术,慕神仙。年二十四,适南阳刘文。生二子,长曰朴,次曰遐。刘文后为修武令。夫人斋于别寝。一日,遇群仙授《太上宝文》及《黄庭内景经》,遂得神真之道。嗣值世乱,夫人携二子渡江。朴为庾亮司马安成太守,遐为陶侃从事中郎。夫人登衡山,栖紫虚阁,望前峰有妖气,祛之。仰天台、白云潭,其遗迹也。自是冥心斋静,真灵屡感。年八十三,以晋成帝咸和九年托剑化形,白日飞升。位为南岳夫人。唐颜真卿立碑纪其事。
《南岳魏夫人内传》夫人姓魏,讳华存,字贤安,任城人,晋司徒文康公魏舒女也。少读《老》、《庄》、《春秋三传》、《五经》、《百子》。常别居一园,独立闲处,服饵胡麻。父母逼之,强适太保公掾南阳刘幼彦。畴昔之志,存而不亏。后幼彦为修武令,随之县舍,闲斋别寝,入室百日,所期仙灵。季冬月夜半,四真人来降于室,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青童君、碧海景林真人、清虚真人王子登,于是夫人拜乞长生度世。青童君曰:此清虚真人者,尔之师也。当受业焉。景林真人曰:尔应为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封南岳夫人也。夫人谢曰:此是婢子有幸,赐以性命。自陈毕,东华小童指而笑曰:用心苦哉。于是清虚真人王君乃命侍女华散条季明瓮等披云蕴开玉笈,出《太上宝文》、《八经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元》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也。王君昔学道在阳洛山,遇南极夫人,西城王君受此三十一卷,经行之成真人,今所授者是南极西城之本经也。阳洛山有洞台,是清虚之别宫也。王君当授魏夫人经之时起立北向而誓曰:太上三元九皇高真太帝,使教于魏华存。于是景林真人又授夫人《黄庭内景经》,一名《太上琴心》,一名《大帝金书》,一名《东华玉篇》,令昼夜诵之。王君又告曰:子若不在山中隐身斋戒,则《太洞真经》不可妄读也。至于《虎经龙书》《八索隐文》之属,奇秘元奥,若不斋戒,绝世不可施行,子今且可诵《黄庭内经》,步蹑七元,存五星之神而已。人间行之,亦足感通变化,欲成际会,我有以相迎矣。方诸青童怡然小留,四真吟唱,乃命北寒玉女宋联涓弹九气之璈,东华玉女燕景珠击西盈之钟,云林玉女贾屈庭吹凤戾之箫,飞元玉女鲜于灵金拊九合之节。王君乃语夫人曰:诸诀要讫。乃别去。夫人守静日进,在世八十三年。以晋成帝咸和九年,王君与东华青童来降,时岁在甲午,二真人与夫人药,名曰“隐迁白翳仙神散”、“石精金光化形灵丸”,使称疾忽行,克期有定,俱会阳洛宫。言毕,二真人去,夫人即服药,因称脚疾,闭目寝息,饮而不食。到七日,其夜半之后,太一元仙遣飚车来迎,驾气骋御,径入帷寝。其时,子弟侍疾,众亲满侧,莫之觉也。夫人遂用藏景之法托形剑化,徐登飚轮径之阳洛,居隐元之台,志栖上元,诚感九天,丹心气澄。神太素夫人遂北诣上清宫。太微天帝遣九宫太真侍玉元晨郎李明期授夫人神凤之章,使封山召云中央黄老君,遣正一羽晨侯公阳子明授夫人龙衣虎带,丹青飞裙,十绝华幡,使川登行。上清摄真命仙三素高元君,遣左华九成夫人范定英授夫人流金火铃、九盖之軿,使弹制万魔飞轮,太无太上玉晨大道君遣绣衣使者孟六奇授九色之节、双珠月明神虎之符,锦旂虎旌,位主群神,以威六天。太素三元君,遣使禁仙都衷文坚、右嫔元姬赵约罗授夫人西华玉女三百,八景飞舆,元景九龙,使侍卫执巾上诣三清。扶桑太帝君遣八元仙伯柯原首、五方天帝君简肃正等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使主诸学道死生图籍摄御之官,关校罪考。金阙后圣君命仙伯牙叔平授夫人青琼之板,丹绿为文,位为南岳夫人,比秩仙公,给曲晨飞盖,以游九宫,使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之中。主下训奉道,教授当为真仙者。令一月再登玉清,三登太素,四谒玉晨,宫宴扶桑之高台。于是夫人受王母之命,且还王屋山小有之中,更斋戒三月,九微元君、龟山王母、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赤松子、桐柏真大王子乔并降小有清虚上宫绛房之中。各命侍女,金石发响,于是西母徘徊起立,折腰俯唱曰:哀此去留会,刼尽天地倾。嘉会降阿内,相与乐未央。歌毕,须臾,司命神仙诸隶属及南岳神灵迎官并至,西王母等与夫人同去诣天台霍山台。
《集仙录》:大茅君盈南治句曲之山,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从王母降于茅盈之室。又王母与金阙圣君降于台中,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魏夫人,时太虚真人等歌太极歌,王母亦作歌而去。
《真诰》:夫人以兴宁中降杨羲家,又授许掾上经,自此数数来降也。许谧为晋简文帝护军长史,后得道为上清真人,故称许掾,又曰许长史。
《魏夫人夜降杨羲家》诗:玄感妙象外,和声自相招。灵云郁紫宸,兰风扇绿轺。上真宴琼台,邈为地仙标。所期贵远迈,故能秀颖翘。玩彼八素翰,道成初不遼。人事胡可预,使尔形气消。
又《十二月一日夜作与许长史》诗:灵谷秀澜萦,藏身栖岩京。被褐均衮龙,带素齐玉鸣。形盘幽遼里,掷神太霞庭。霄上有陛贤,空中有真声。仰我曲晨飞,案此缘轩耕。下观八度内,俛叹风尘萦。解脱遗波浪,登此眇眇身。忧竟三津竭,奔驰割尔龄。
唐颜真卿撰《晋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仙坛碑铭》:夫人讳华存,字贤安,任城人。晋司徒剧阳文康公舒之女也。师于小有清虚真人王裒。裒命中候上仙范邈为立传,其略云:夫人挺琼兰之流映,体自然之灵璞,志逸云霞,明洁鲜蔚,天才卓异,元标幽拔。少读《老》、《庄》、《三传》、《五经》、《百子》,无不该览。性乐神仙,味真慕道,少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纳气液,摄生夷静,亲戚往来,一无关见,常欲别居闲处,父母不许。年二十四强適太保掾南阳刘君幼彦,生二子,璞、遐。幼彦后为修武令。夫人心期幽灵,精诚苦尽,逮子息初立,乃离隔室宇,斋于别寝。清修百日,忽有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大神方诸青童、扶桑碧河汤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清虚真人王裒来降。裒谓夫人曰:闻子密纬真气,太帝君敕我授子神真之道。青童曰:清虚,尔之师也。度明曰:子苦心求道,道今来矣。景林曰:虚皇鉴尔,勤感太极,已注子于玉札,子其勖哉。青童又曰:子不受闻上道内法晨景玉经者,仙道无缘得成也。后日当会阳洛山中,尔勤密之矣。王君乃命侍女开玉笈出《太上宝文》、《八素隐身》、《大洞真经》、《高仙羽元》等书三十一卷手授夫人焉。此皆王君昔遇南极夫人、西城真人王方平于阳洛山所受之本经也。山中有洞台,是清虚之别宫。王君至是北向祝誓于夫人曰:太上三元九皇,高真虚微八道,上清玉晨裒,为太帝所敕于魏华存。王君又说:太极白简青箓金刻玉文,有得见此三十一卷书者,知姓名也。凡此宝书起自清虚真人,受太师西城王君紫元,夫人从是当七人得之。以白玉为简,青玉为字,至夫人为四矣。于是景林又授夫人《黄庭内景经》,令昼夜诵读万遍,乃得洞观鬼神,此乃不死之道也。于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弹琴击鼓,吹箫合节而发歌。歌毕,王君乃解语夫人,向所授书存思指归宝经节度,行事口诀诸要,粗讫,徐乃别去。凡二夕一日,共会在曲静之中。自此之后,王君及西城真人诸元君夫人互有来往,或与隔壁共庭,初不骇悟。已而幼彦以暴疾殒世,值天下荒乱,夫人抚养内外,旁救穷乏,群先觉乃携细小径来东南。及儿息各大,并处官位,至于守静之思,与日而进也。凡在世八十三年。以成帝咸和九年,岁在甲午,王君乃与东华青童来降,与夫人灵药两剂,使顿服之刻期会于阳洛宫。夫人服药称疾,闭目寝息,饮而不食七日。夜半,太乙元仙遣飚车来迎夫人,用藏景之法,托形神剑,化成死骸,始终外朗,仙化内逸,冥变隐适,从此而绝。子璞时为庾司空马,遐时为陶太尉从事中郎安城太守。故夫人自此隐化沦景,须臾至阳洛山。明日青童君、太极四真人、清虚王君、三天法师、张道陵等凡四十七真人降,教夫人于隐元之台,王君令夫人清斋五百日,读《大洞真经》,并分别登真秘奥。道陵授以新出《明威章奏》,入静存祝吏兵符箓之诀,众真各标至训三百而去。道陵所以备教委曲者,以夫人在世,为女官祭酒,领职理故也。夫人遂修斋读经,诵言万过,积十六年,颜如少女。于是龟山九灵、太真、西王母、金阙圣君、南极元君乃共来迎夫人,遂白日升晨,北诣上清宫玉阙之下,太微天帝中央。王老君、三素高元君、太上玉晨大道君、太素三元君、扶桑太帝君、金阙后圣君,各令使者致命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比秩仙公,使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之中。主下训奉道教,授当真仙者,而男之高仙曰真人,女曰元君,于是夫人受锡事毕。王母及金阙圣君,南极元君各去,使夫人于王屋小有之中更斋戒三日,毕,九微元君、龟山王母、三元夫人冯双礼珠暨诸众仙并降,夫人于小有清虚上宫绛房之中,时夫人与王母为宾主焉。神肴罗陈,金觞迭奏,各命侍女陈曲成之钧,九云合节,八音零粲,于是西王母击节而歌。歌毕,冯双礼珠弹云璈而答歌。馀真人各歌。须臾,司命神仙请隶属及南岳神灵迎官,并至虎旗龙辇,激曜数百里中。西王母诸真,乃共与夫人东南行,俱诣天台、霍山台,又便道过句曲金坛。茅叔申宴会二日二夕,又共适于霍山。夫人安驾玉宇,然后各别。初,王君告夫人曰:学者当去疾除病。因授甘草丸,所谓谷仙方也。夫人服之而仙。夫人能隶书,为王君立传,事甚详悉。又述青精
饘注《黄庭内景经》,自后屡降茅山。子璞后至侍中,蒙使传法于司徒瑯琊王,舍人杨羲护军,长史许穆,穆子玉斧并升仙,事具《陶宏景真诰》。所呼南真,即夫人也。初,夫人即渡江,遍游名山,至临川郡,临汝水西立坛,置精舍,院东百馀步造冢圹。又于石井山建立坛场,往来游憩,岁深久,榛芜沦翳,虽备载《图经》,而略无遗迹。有唐女道士黄令微,道行高远,八十而有少容。蹀屣而行,奔马不及,时人见其颜色殊异,号曰华姑,闻夫人灵迹长寿。
二年,岁在壬辰冬十月,乃讯于洪州西山道士胡超。超能通神明,遥指郭南六里乌龟,原有石龟每犯田苗,被人击首析其处是也。姑与道流寻访,见龟在坛中央,其下得尊像,油瓮锯刀镫盏之类,俄梦夫人指九曲池,于坛南获之砖砌,犹在景云中。睿宗使道士叶善信将绣像幡花来修法事,仍于坛西洞灵观度女道士七人。开元初元宗使醮祭,祈祷不绝。每有风雨,或闻箫管之声,入室礼谒,必须严洁,不尔必有蛇虎惊吼之异时。时有云如乌鸟,群飞垂带,直下坛上,倏忽不见,西出如向井山,前后非一,已而,华姑肸蚃间如有告者曰:井山古迹,汝须崇建。俄闻异香从西南来,姑行宿洞口,闻钟磬之音。迟明入山,果遇坛殿馀址,遂建立屋宇,屡闻仙梵之声,环坛数里。有采斫及不精洁者,必有怪异之惊。有野鹿中箭来投华姑,姑为拔之,后每斋前则衔藕莲以献姑。开元九年,姑欲上升,告弟子曰:勿钉吾棺,可以绛纱幕之。已而,雷霆震击纱上,有孔大如鸡卵,棺中惟有被覆木简,屋上穿可容人,座前奠瓜数日,生蔓结实如桃者二。每至忌辰则风雨郁勃,直入室内。元宗闻而骇之,覆视明白,使道士蔡伟编入《后仙传》。
二十九年春三月乙酉,使道士赍龙璧来醮,忽有白鹿自坛东出至冢间而灭,五色仙蛾集坛上。剌史范阳张景佚以为圣德感应,立碑颂述。天宝八载以夫人得道升仙之所度女道士二人,见修香火。大历三年真卿叨剌是州,言崇礼谒郊郭蒙邃,萑蒲震惊。女弱曹逃,虎狼窟聚。真仪如在,坛殿岿然。瞻仰徘徊,悄焉若失。有仙坛观道士谭仙岩者,修真自远法侣,是宗请以男官黄道士二七人,抽隶洞灵,共申洒扫高行。女道士黎琼仙七人,萃居坛院,精力住持,已久率励往来增修观宇,从之不日,遹暨厥成。仙迹之载,崇师之力也。敢备其本末而为颂云。
铭曰:紫虚元君,维魏夫人。位列五岳,名高七真。凝华台允,夺志刘嫔。太常昭恳,清虚降神。群仙毕会,玉笈斯陈。服道日损,精心益勤。蜕形神剑,托驭飚轮。适抵阳洛,遄登隐元。黄庭朗咏,白日升晨。西降王母,东过叔申。传法侍中,许杨为邻。伊昔南渡,爰居汝滨。坛场处所,埋没荒榛。实赖华姑,谂于胡尊。果获灵迹,乌龟之原。次寻井山,实叶曩言。翛然简解,纱幂空存。野鹿衔藕,灵瓜吐根。怪异昭彰,不可殚论。二圣竦骇,屡崇明禋。于嗟女弱,香火堙沦。真卿剌州,谒拜斯频。乃招仙子,增修鼎新。华姑侍傍,异代同尘。曷表元德,铭功翠珉。垂示来裔,坱圠无垠。
薛女真 《岳志》:薛女真,居南岳寻真台,得道。《集仙录》:晋室乱离,人多栖寓林薮,服饵避世。薛女真因居衡山寻真台,常有黄鸟、白猿、白豹随之出。不知所修何道。
尹道全 《列仙传》:尹道全,天水人也。居衡岳观。修洞真还神彻视之道,兼佩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天真降焉,诏之曰:上自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洎混洞东蒙之文,事目次序,共有十二及五岳真形。取其山之向背,泉液之所出,金宝之所藏,隧脉之所通,而为之图也。况主符图吏兵仙曹职宰者,众矣。汝得灵符,及受列岳真形,能自信奉而获感通。将与汝期于九清之上,混茫之中矣。言讫而去。道全,晋时居山,以永嘉九年正月九日白日冲举。
陈兴明 《通志》:陈兴明,颍川人。来居南岳天柱峰。遇二真人,授明镜元真之道。兴明拜首受教,修之十八年。二仙复至曰:吾昔授尔至道,果能勤。今则登蹑九天,游宴八极,前苦后乐,惟子得之。以晋太始四年戊子三月一日上升。
徐灵期 《一统志》:徐灵期,吴郡人。修道于南岳,居上清宫。遍游山谷、岩洞,凡十五年,无不周览,因作《衡山记》。能制伏虎豹,役使鬼神。以宋元徽二年九月九日于上清宫升举。赵宋政和元年徽宗赐号明真洞微真人。
陈惠度 《一统志》:陈惠度,颍川人。初居茅山,采灵药货之,饮酒不食。数年,遂南游。挑两笈,尽金石芝术之类。至衡岳选胜炼丹。深夜为魔所扰,三揭丹炉。惠度踞石诵《黄庭内景经》,佩五岳真形图,道力潜伏妖氛。丹成,光气满山。以齐永明三年五月十三日升举。
贾自然 《总胜集》:贾自然,修道南岳,遇真人陈少微曰:将有高真传其教。后遇青娥夫人降九一飞仙之秘。
褚伯玉 《太平经》: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塘人。早慕冲虚。年十八,父为娶。妇入前门,伯玉后门出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在山三十馀年,隔绝人事。一说云伯玉初游南岳,路入闽中,飞湍走险,伯玉泊舟,晚瀨冲飚忽起,山水暴至,激船上巅,崩落绝嶂。徒侣以为糜碎,缘阻寻求,见伯玉自若,以小杖挥舟涉不测之泉,众以骇伏,入衡山而去。初,隐瀑布山,齐高祖钦其风,欲与相见,辞以疾而去。帝追恨,诏瀑布山下立太平观。孔稚为立碑。
《岳志》:褚伯玉,隐南岳十馀年,采霞而食。故南岳有采霞峰。
张昙要 《列仙传》:张昙要,居招仙观。精思感通,天真密降,授以内养元和默朝大帝之道。行之十三年,神游太空,面朝皇极,大帝赐以琼实琅膏混神合景之液,受而服之,变化不测,神用无方。以齐延兴元年七月初三日升举。
许碏 《全唐诗话》:许碏,南阳人。学道于王屋,周游名山,绝壁悬崖无不到,到即题云:许碏自峨眉访偃月子到此。笔踪神异,究不知偃月子为谁也。尝至南岳招仙观,题诗于壁云:洪炉烹锻人性命,器用不同分皆定。妖精鬼魅斗神通,只是千邪不干正。黄口小儿初学行,谁知日月东西征。还为万灵威圣力,移月在南日在北。玉为玉兮石是石,蕴弃深山终不易。邓通饿死严陵贫,帝王岂是无人力。丈夫未达莫相侵,攀龙附凤损精神。题此诗后数日上升。
张润玉 《楚风补》:张润玉,衡山仙女,常降沈警家,赠以歌云:洞箫响兮风欲流,清夜阑兮管弦遒。长相思兮衡山曲,心断绝兮秦陇头。
张如珍 《列仙传》:张如珍,南阳人。居南岳宫。遇神仙授明镜之道曰:照物理者,天也,照物形者,镜也。天之道以清,镜之体以明。人能如天清镜明,澄心静神而内外洞朗,则至道成矣。若内役其智,外役其形,心不澄,神不清,则去道远矣。虚其室则白自生,定其心则道自生。信哉言乎。如珍修道,九年而成,洞视千里,无一物可隔。以梁天监三年十一月十三日于九仙宫白日升举。
双师 《县志》:双师,衡山人。梁武时,自南岳往永州,居永之黄庭观,后宿白马岩,蜕而去,千年不坏。
王灵舆 《湖广通志》:王灵舆,九江人。初居庐山五老峰,苦志求道。夜梦神人语之曰:得道者,若非其地,如植五谷于沙石之间,必不能成。虽有飞升之骨,当得福地灵墟,然后能变化。灵舆问:何地可栖。曰:朱陵之上峰,紫盖之邻岫,可以冲天。遂自庐阜迁居南岳之中宫,旦暮朝斗,历十二年,群真下迎。以梁天监十一年七月十三日升举。
《总胜集》:今中宫前有片石,其纹细如磨砻,乃灵舆礼斗石也。后人肖像祀于九仙观。宋孙沔谪永州,梦有道人来谒,托以祠产为邻人所没,乞赐清厘。未几,游山谒九仙观,见灵舆像,即梦中人也。核其产,果为邻寺所侵,乃厘正之,且为之记。
邓郁 《南史》本传:南岳邓先生,名郁,荆州建平人也。隐居衡山洞台,立小板屋两间居之。足不下山,辟谷三十馀年,惟饮涧水,服云母屑,日诵《大洞经》。梁武帝敬信殊笃,为帝合丹,帝不敢服,起五岳楼贮之。居久之,魏夫人白日临降,乘云而至,从少姬三十,并著绛紫罗绣桂䙱,年皆可十七八许,色艳桃李,质胜琼瑶。良久,谓郁曰:君有仙分,寻当相候。至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悉如鹤大,鼓翼鸣舞,移晷方去。郁谓弟子曰:青鸟既来,期会至矣。少日,无病而终,山内惟闻香气,世未尝有。
周静真 《通志》:周静真,住岣嵝峰下,讲堂如市。梁武帝赐名普贤观。
邓郁之 《通志》:邓郁之,字彦远,与徐灵期为友。周游灵山。宋元徽中,诏赐药物于岳麓山,置上中下三观,为郁之修炼所。有神人语之曰:洞门之中,是招福之乡,延生之地,善记勿忘。丹成,复居紫盖峰。梁天监十一年壬辰十二月三十日,有八真人乘云车羽盖揖郁之,就自然石坛升举。按:郁之与邓郁各为一人。或以郁之为邓郁子。亦误。
吴涵虚 《列仙传》:吴涵虚,字含灵,江山人。居华盖峰院中,终日沉湎,无烟火之具,俗呼为吴猱,好睡,经旬不食。尝言若要闲,即须懒,勤则不能闲也。素不工文,忽作上升歌曰:玉皇有诏登仙职,龙吐云兮风著力。眼前蓦地见楼台,异草奇花不可识。我向大罗观世界,世界只如指掌大。当时不为上升忙,一时提向瀛洲卖。以后唐清泰二年白日升举,宋政和中有人于嵩山见之。
陈法明 《通志》:陈法明,修行岣嵝峰之普贤观。尝获麒麟以献,被旨内召。寻乞还山,封悟真先生。
廖冲 《总胜集》:廖冲,字清虚。梁大通中,为连山郡主簿,后解官修道。过荆渚,有二神作妖起巨浪,遂伏之,令护船渡至南岳祝融峰顶,遇太平真君传道要。复谓二神曰:吾居郴阳作丹,可为吾守炉,他日丹就,汝亦有分。丹成归乡,常乘一虎,执蛇为鞭。年百馀岁,陈光大二年升举。
傅先生 《真仙通鉴》:有傅先生者,少好道,居焦山石室中。太极老君诣之,与之木钻,使穿一石盘,厚五寸许云:穿此盘,便当得道。傅昼夜穿之,积四十七年而穿。遂得神丹,乃笸太清,为南岳真人。
双袭祖 《总胜集》:双袭祖,字仲远,吴人。居南岳白马洞,得泝流之妙,往来荆襄,人莫测也。复入南岳遇至人,得服雾气之法。久之入云阳山秦人洞曰:昔者赤君曾降此山,乃朱陵之阳也。于是诵《黄庭玉经》不辍,因作黄庭观以居。后入九嶷山白马岩曰:吾始于白马洞,今居白马岩,必吾反真之地。一日谓门人曰:吾入室后,若有天气异常,速来报。翌日中午,四气澄清,弟子报之,乃沐浴焚香,寂然归真,遗月帔于木杪。时唐贞观元年夏四月也,岩中卧席坐毡经二百馀年不溃。
张惠明 《一统志》:张惠明,赵郡人。贞观末,修真于衡山之北帝院,遇石英夫人传以道,行抱一守真,三五混合之法。太宗尝诏惠明于内殿修醮,有灵感。敕住南岳,封妙济大师。
司马承祯 《一统志》:司马承祯,字子徽,河内温人。师事潘师正。遍游名山,与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为仙宗十友。开元初,自海上乘桴至南岳,结庵九真观北。张九龄屡谒之。明皇遣其弟承祎招之。诏曰:炼师德超河上,逍遥浮邱,高游碧洛之庭,独步清源之境。朕初登宝位,久藉徽猷,虽尧帝丕图,翘心啮缺,轩皇御历,远想崆峒,缅维彼怀,宁防此顾。朝钦夕伫,迹滞心飞。欲遣使者专迎,或虑炼师嘉遁。故令祎往,愿与同来。披遂不遥,先此毋虑。至,命校正《道德经》,深加礼待,呼为道兄。御札批答,表书往来不绝。帝尝问:五岳皆何神主之,对曰:岳者,山之巨镇。出云降雨,为国之望,然灵仙之隐,别有仙官主之。乃诏五岳别立仙官庙祀之。以开元二十三年化去,封正一先生。诏以其南岳旧居为“降真观”,御书观额,宣赐圣像、供器,命弟子薛季昌主其观。复命衡州铸铜钟一口赐观中,重四千斤。
《尚书故实》:子徽,形状类陶隐居。玄宗谓人曰:承祯,宏景后身也。尸解日,白鹤满庭,异香郁烈。号白云先生。
薛季昌 《一统志》:薛季昌,河东人。本绵竹县尉,舍官入道。初在峨眉山注《道德经》二卷,后遇司马承祯于南岳,授以《玉洞经录》,研真穷妙,撰《元微论》三卷、《大道颂》一首。唐玄宗召入禁中,问以《道德》,谈极精微。乃赋诗赠之。还山后,丹成,忽曰:祝融今夕有天真之会,予被召,当往。遂凌虚而去。
《南岳小录》:薛天师季昌,本绵州绵竹县尉,在京舍官入道,志操不群。将归南岳,上闻玄宗,玄宗嘉之,亦厚颁金帛。上命笔赋诗送赠,有序。后封天师,天师又师司马天师,玄宗礼重,呼为道兄。凡观中什物,多是恩赐。临行,又赠金器一百事,银器二百事,彩帛至多,皆有御札。
唐玄宗《赐薛天师往南岳诗序》:炼师初解簪裾栖心衡岳。及登道录,慨然来兹,愿归旧居以守虚白,不违雅志,且重精修。倘遇灵药,尚望时来城阙也。诗曰:洞府修真客,衡阳念旧居。将成金阙要,愿奉玉清书。云路三天近,松溪万籁虚。犹宜传秘诀,来往候仙舆。
吕纯阳 《吕祖全书》:祖讳嵓,字洞宾,河中人。唐时举进士不第,得道成仙。宋建炎初,吕祖同蓝采和游衡岳,授道人蓝方以还丹结胎之旨。不数载,道成。景定间,吕祖偕饶廷直、张可大游衡山绝顶,有二道者启问曰:南渡时,有道长蓝方入岳静坐,言巳得大还丹结圣胎,在此温养。吾侪师事之。忽有李玉溪奉海蟾翁寄语,方乃抚掌大笑,顶间霹雳一声而化。敢求指教。吕祖曰:九年火候直经过,倏尔天门顶中破。真人出现大神通,从此天仙可相贺。盖金丹大事毕矣。遂去。二道者立位祀之。
王仙峤 王仙峤,亦司马承祯弟子也。尝携岳茶入京师,于城门内施茶,遇高力士,见而异之,问所从来。答是南岳九真观道童,因殿宇被毁,特将茶来,恭化施主。力士为言于明皇。召见,命拜司马承祯为师,于内殿披戴,厚赐回山。御书元元皇帝圣像及通元座高一丈七尺,经六百七十卷赐之。仙峤性淡泊,尝云:五千言外,皆土梗耳。夜梦陈少微真人,遂得道去。
何志纯 《通志》:何志纯,永明人。少从异人周游五岳。开元中,司马承祯在祝融峰为建息庵,法从甚众。有太虚、邓虚、中虚并号,志纯为应虚,称四高足云。
徐灵府 《通志》:徐灵府,元宗时征士,隐居南岳,注《计然子》十二篇。
浑沦先生 浑沦先生,未详其姓名,唐道流。尝栖南岳,以郭象注《庄子》为未合,因自为注解,且作《南华指要》。权德舆有《送浑沦先生游南岳序》。
序曰:余昔岁遇浑沦于荆溪,徒见其在山中,纶巾羽扇,有玄古之貌,瞻敬不暇,未遑问道,倏然一别,俄六七年。今兹献春,相访于练湖之滨,药囊葵杖,就馆于兹,参希夷之旨,析万物之理,皆发于全朴,冥于大道,非夫人之所为道,道乌乎在。尝以郭氏注庄生之书,失于吻合万物,物无不适然,则桀骜鸷戾,无非遂性,使后学者懵然不知所奉。因自为注解,并作三十三篇指要,佳言精理,特出古人之右矣。夫然者,睹其容则鄙恡无自,入闻其言,则和易浃于内,两忘所得,得之至也。既而振拂屦杖超然远游,浮洞庭,陟庐阜,然后挥手人世,南登衡山,将长往而不返耶。或暂游人间而不可得见之耶。子风波之人,未脱世累,得以愚薄自全,闲静自适。今日之别,在于忘言。
王旻 《列仙传》:真人王旻,好道术,与妻俱入衡山,精思修道。常以八节四时朝拜圣真。后遇太虚真人,授以《素书》二十五卷,乃九天皇仙太上灵丹之道,告王君曰:尔有至相,应当得仙。后七年,太乙中黄以灵丹与之,遂有龙车羽驾来迎,白日升天,为太和真人。初不知授书者何人,及是始知太虚真人,南岳赤精子也,一称赤松子。
《一统志》:王旻,号太和先生,居南岳,貌常如三十许人。玄宗与贵妃杨氏礼而拜之,访以道术,旻随事立说,大约以修身俭约,慈悲为本。在京累年,天宝中请于高密牢山合炼。许之。
《太平广记》:旻父亦道成,有姑亦得道,旻尝言姑年七百岁矣。尝有知其姑者常在衡岳,或往来天台、罗浮间,貌如童婴。
汪子华 汪子华,汝阳人,七八岁通经,十三晓天文地理。开元中屡举不第。弃去,与顏真卿同学长生术。安禄山之乱弃家南游,爱南岳之胜,结庵祝融峰下,修道九年不出,世传仙去。
申泰芝 《总胜集》:申泰芝,字广祥,邵州人。游南岳,于祝融峰顶遇异人,传金丹火龙之术。既而炼丹云山之北,遂能乘云御风,隐显出入,入莫能测也。玄宗召泰芝至京师,言论称旨。乞还山,许之。以天宝十四年八月十三日于云山观冲举。宋封妙寂灵修真人。
张太虚 《总胜集》:张太虚,大历中居衡岳上清宫,李泌师事之。后入元阳宫尸解。大中元年,有韩威仪慕其风而居之,亦得道。德宗朝,封太虚为元和先生。
唐德宗《赠元和先生制》:夫至道无名,强假名而崇道,至真无谥,强锡谥以明真。惟其可称,实在全德。故南岳真人张太虚混元毓粹,玄之又玄。炼骨三清,澄心内景。衡峰养德,时近百年。依罔象以冥搜,挟鸿濛而冲用。栖迟浩气,大苦真形。顷在先皇,敷崇道妙。望乎元鹤之驾,锡以紫霓之裳。我有辅臣,格言高躅。永怀仙子,恨不同时。聊申嘉尚之情,式降昭旌之命。策名表德,庶永无穷。可赠元和先生。
黄洞元唐符载《黄先师瞿童记》:朗州桃源桃花观,南岳黄洞元居焉。有弟子姓瞿,字柏庭。大历四年,愿厕於仙师,役隶之末,黄君许之,授以《洞神正》一卷,中有云:苍崖沉沉,如交杳冥。羽节缤纷,往来无声。
田良逸 《总胜集》:田良逸,名虚应,良逸,其字也。唐元和中居衡山。风格清峻,山人见者,鄙吝尽消。侍郎吕渭、杨凭师事之。尝祈雨潭州,披发登舆,嘿然敛口,到郡终无一语。俄而雨大降。所居南岳观建黄箓坛场,法具已陈列而天阴晦,弟子请祈晴,田亦无言,岸帻披发而坐,及升坛,天即开霁。杨凭自京尹谪临贺尉,遗以银器,受之,悉付门人作法会。谓使者曰:还报官人,勿深忧也。未几,量移杭州。长史吕渭之子温刺衡州,因来谒之。良逸下床拊其背曰:尔是吕渭儿子耶。温泫然,降阶拜,田亦不止。其真朴如此。母为喜王寺尼,良逸日负薪两束奉母。或有故,即弟子代送之。一日,有虎在田媪门,或走以告,媪曰:是良逸遣送柴来,勿畏也。后东入天台。宪宗屡诏不起。未几羽化。今隐真岩有田先生碑。
蒋含宏 《总胜集》:蒋含宏,良逸之友也。善符术,自晦其道,不令人知,居衡岳九真观。一日,遣弟子赴县市物,不及期还,诘之云:有巨兽在山口良久不去,致误期。含宏即以一符置所见处,明日兽踣符下,含宏曰:我意以符却之耳。遽伤物命,安用术,为取符本焚之。后与良逸俱蜕去。
元彻 柳贯 《全唐诗话》:元和初,衡山元彻、柳貫赴岭外。渡海,舟漂抵一岛,见五色芙蓉,高十丈馀。双鬟自莲叶而来。二子向之,求返人世。双鬟曰:少顷玉虚尊师与南溟夫人会此,子但坚请之。言讫,有道人乘白鹿降岛上,夫人衣五彩,玉肌流艳。二子拜恳。夫人命以百花桥渡二子。赠玉壶一枚,高尺许,题诗其上曰:来从一叶舟中来,去向百花桥上去。若到人间叩玉壶,鸳鸯自解分明语。桥之尽所,即昔日维舟处也。询之,已十二年矣。中途馁,叩壶,有鸳鸯语之,得饮食。后礼南岳太极先生为师,见玉壶,即先生贮玉液亡去者。随之诣祝融峰,二子自此得道。
《玉壶记》:二子谒南溟夫人,夫人命侍女送客。去,赠玉壶一枚,题以诗。俄度长桥,侍女以一琥珀合子付二子曰:吾辈水仙也。吾子甫三岁,夫人命与南岳神为子,曾凭回雁峰使者寄吾子所弄玉环,使者隐之。望二君持此合子至回雁峰前,访使者庙投之,当得玉环,为访吾子,当亦有报。二子受之。回峰,时巳十二年。归衡山,中途因馁叩壶,果有鸳鸯语以饮食处。食毕,不思他味。至家,妻各谢世,遂同访使者庙,以合子投之,空中复有掷玉环者,二子取之送岳庙。及归,有黄衣少年至家,授以起死药,遂活妻室。后遇南岳太极先生,以玉壶告之。曰:此吾藏玉液者也,亡去数十甲子,再见甚喜。二子因随诣祝融峰,自此得道去。案:元彻,《玉壶记》作元应。(https://www.daowen.com)
俞灵璝 《列仙传》:俞灵
,河间人。住衡山九真观修道,遇南岳赤君,授以回风之术。元和中至郴州,官吏闻其异,访之。即曰:偶然耳。某非有所知也。寻入九疑山,绝粒仙去。
《真诰》:俞灵璝,受回风之道、守明之法于南岳赤君,行之二十年,能坐见天下事,如视诸掌,后仙去。
轩辕弥明 轩辕弥明,不知何许人。年九十馀,往来衡湘间,或云为南岳水帘洞道士。善捕逐鬼物,能囚拘蛟、螭、虎、豹,人莫知其寿。元和七年,尝与进士刘师服、校书郎侯喜作《石鼎联句诗》,师服、喜皆愧服。昌黎韩愈为之序。又尝谒桂林尧庙,题诗。其再传弟子复亦能诗。
唐韩愈《石鼎联句序》:元和七年十二月四日,衡山道士轩辕弥明自衡山来。旧与刘师服进士衡湘中相识,将过太白,知师服在京,夜抵其居宿。有校书郎侯喜,新有能诗声,夜与刘说诗。弥明在其侧,貌极丑,白发黑面,长颈而结喉,又作楚语。喜视之若无人。弥明忽轩衣张眉,指炉中石鼎谓喜曰:子云能诗,能与我赋此乎。刘往见衡湘间人说,云年九十馀矣,能捕逐鬼物,拘囚蛟、螭、虎、豹。不知其实能否也。见其老,颇貌敬之,不知有文也。闻其说,大喜,即援笔题其首两句。次传于喜,喜踊跃即缀其下云云。道士哑然笑曰:子诗如是而已乎。即袖手竦肩倚北墙坐,谓刘曰:吾不解世俗书,子为我书,因高吟曰:龙头缩菌蠢,豕腹胀彭亨。初不似经意,诗旨有似讥喜,二子相顾惭骇。欲以多穷之,即又为而传之喜,喜思益苦,务欲压道士,每营度欲出口吻,声鸣益悲,操笔欲书,将下复止,竟亦不能奇也。毕,即传道士,道士高踞大唱曰:刘把笔,吾诗云云。其不用意如初,而语益奇,诗中语皆侵刘、侯,喜益忌之。刘与侯皆已赋十馀韵,弥明应之如响。皆颖脱,含讥讽。夜尽三更,二子思竭不能续,因起谢曰:尊师非世人也,某伏矣,愿为弟子,不敢更论诗。道士奋髯曰:不然,章不可以不成也。又谓刘曰:把笔来,吾与汝就之。即又唱出四十字,为八句。书讫使读,读毕,谓二子曰:章不已就乎。二子齐应曰:就矣。道士曰:此皆不足与语,此宁为文耶?吾就子所能而作耳,非吾之所学于师而能者也。吾所能者,子皆不足以闻也,独文乎哉?吾语亦不当闻也。吾闭口矣。二子大惧,皆起立床下拜曰:不敢他有问也,愿闻一言而已。先生称“吾不解人间书”,敢问解何书?请闻此而已。道士寂然若无闻也。累问不应,二子不自得,即退就座,道士倚墙睡,鼻息如雷鸣,二子怛然失色不敢喘,斯须,曙鼓动冬冬。二子亦困,遂坐睡。及觉日已上,惊顾,觅道士不见。即问童奴,奴曰:天且明,道士起,出门,若将便旋然。奴怪久不返,即出觅之,无有也。二子惊惋自责,若有失者。闲遂诣余言,余不能识其何道士也。尝闻有隐君子弥明,岂其人耶?韩愈序。
《石鼎联句》诗:巧匠新山骨,刳中事煎烹。师服。直柄未当权,塞口且吞声。喜。龙头缩菌蠢,豕腹胀彭亨。弥明。外苞干藓文,中有暗浪惊。师服。在冷足自安,遭焚意弥贞。喜。谬当鼎鼐间,妄使水火争。弥明。大似烈士胆,圆如战马缨。师服。上比香炉尖,下与镜面平。藓秋瓜未落蒂,冻芋强抽萌。弥明。大块元气闭,细泉幽窦倾。师服。不值输泻处,焉知怀抱清。喜。方当洪炉然,益见小器盈。弥明。睆睆无刃迹,团团类天成。师服。遑疑龟负图,出曝晓正晴。喜。旁有双耳穿,上为孤髻搏。弥明。或讶短尾铫,又似无足铛。师服。可惜寒食毬,掷此傍路坑。喜。何当出灰炧,无计离瓶罂。弥明。陋质荷斟酌,狭中愧提擎。师服。岂能煮仙药,但未污羊羹。喜。形模妇女笑,度量儿童轻。弥明。徒示坚重性,不过升合盛。师服。旁似废毂仰,侧见折轴横。喜。时于蚯蚓窍,微作苍蝇鸣。弥明。以兹翻溢愆,实负任使诚。师服。常居顾盼地,敢有洩漏情。喜。宁依暖热敝,不与寒凉并。弥明。区区徒自效,琐琐不足呈。喜。回旋但兀兀,开阖惟铿铿。师服。全胜瑚琏贵,空有口传名。岂比俎豆重,不为手所橙。磨砻去圭角,浸润著光精。愿君莫嘲诮,此物方施行。弥明。
宋洪兴祖曰:此诗或云皆退之所作,如毛颖《传》以文为滑稽耳。轩辕寓公姓,弥明寓公名。予意不然。今读刘侯句,不及弥明远甚,岂出一手耶,况《仙传拾遗》有《弥明传》,则必有是人矣。
宋文天祥《跋娄君复诗卷》云:余去年行岳麓下,遇山人谈弥明出处,谓八桂尧庙有弥明题:明墨在焉。世见《石鼎联句》高古奇崛,谓是昌黎寓言。今观娄君三卷,则知弥嫡孙正自堂堂也。何寓言之疑之有。又《赠丁相士》诗云:自说衡山道士孙,至今句法有轩辕。世人未见题尧庙,尽把昌黎作寓言。
案:丁相士,号碧眼,衡山人。自称唐道士,轩辕弥明之后。
宋淳熙四年静江守臣张栻上言:臣所领州有唐帝祠,去城二十里而近。其山曰尧山,高广为一境之望。祠虽不详所始,然有唐衡岳道士轩辕弥明诗刻,即知其来旧矣。
《轩辕弥明谒尧庙诗》(开元三年):祖龙开国尽遐荒,庙建唐尧镇此邦。山卷白云朝帝座,林疏红日列仙幢。巍巍圣迹凌松峤,荡荡恩波冷桂江。瞻仰威灵共回首,紫霞深处锁轩窗。
谭峭 《列仙传》:谭峭,字景升,国子司业洙之子。幼好黄老及周穆、汉武、茅君、列仙内传,靡不精究。长,游嵩山,得辟谷养气之术。独游,无所不之。夏服鸟裘,冬则绿布衫,或醉卧霜雪中,经日,人以为死,视之,气休休然。后居南岳洞天观,炼丹成,服之,入水不濡,入火不灼,亦能隐化。著《谭子化书》。
王遐周 《游宦纪闻》:南岳道者李遐周,清修高隐。时有太和先生王旻遍游五岳,唐明皇雅敬之。遐周恐其恋世荣也,力劝旻还山,乃请于高密牢山合炼。许之。诏改牢山为辅唐山。
廖法正 《通志》:廖法正,一名通玄,郴人也。幼从方外游,得费长房、刘根之术,服水晶、云母,不染世味。尝为衡岳景星观道士,韩昌黎赠以《序》,深器重焉。咸通初召至京,欲官之。不受,力求归山。重馈之,又不受,赐号玄妙真人。归过公安野渡,有二妖为民害,能兴风覆舟。师至中流,风浪,乃弃舟赤足踏水面御风而行。尝居衡阳之廖仙岭。后入岭南靖福山仙去。
唐韩愈《送廖道士序》:五岳于中州,衡山最远。南方之山,巍然高而大者以百数,独衡山为宗。最远而独为宗,其神必灵。衡之南八九百里,地益高,山益峻,水清而益驶。其最高而横绝南北者岭郴之为州。在岭之上测其高下,得三之二焉。中州清淑之气于是焉穷。气之所穷,盛而不过,必蜿蟺扶舆,磅礴而郁积。衡山之神既灵,而郴之为州又当。中州清淑之气蜿蟺扶舆、磅礴而郁积。其水土之所生,神气之所感,白金、水银、丹砂、石英、钟乳、橘柚之包,竹箭之美,千寻之名材,不能独当奇也。意必有魁奇、忠信、材德之民生其间,而吾又未见也。其无乃迷惑没溺于佛老之学而不出耶。廖师,郴人。而学于衡山,气专而容寂,多艺而善游。岂吾所谓魁奇而迷惑没溺者耶。廖师善知人,若不在身,必在其所与游访之而不吾告何也。于其别申以问之。
阎寀 阎寀,唐贞元中人。官吉州刺史,弃官隐于大岳山之夫容峰。唐戎昱有《送吉州阎使君入道》诗。后得道于洞岩。大岳山,为古仙人浮邱伯及其弟子王郭二人往来处。后人即其地建天华宫祀之,而以寀配。《临江玉笥山志》又言:承天宫西南南障山葆光观,有吉州阎使君别墅,后得道于南岳。语详元翰林学士揭傒斯所撰《天华万寿宫碑》。
刘元靖 《总胜集》:刘元靖,武昌人。初师王道宗,道宗仙去,元靖感悟,遂登南岳峻峰,凿石穴以居,绝粒炼气。唐敬宗召入思政殿问长生之术,寻放归武陵。复召入禁中,受法箓,赐号广成。宣宗时,仙去,惟杖履存。《唐会要》:会昌二年有敕,传度道门法箓,归衡岳,道士刘元靖可加银青光禄大夫,充崇元馆学士,仍赐号广成先生。六年九月,衡岳道士赐紫刘元靖奏皇帝:十月十五日,授《三洞法箓》,请禁断屠钓,百司不法死刑。诏从之。吏部侍郎赵橹为撰《广成先生传》,翰林学士萧邺撰《广成先生碑》,太子少傅卢播撰《广成先生石室铭》,道士张坚白撰《广成先生内传》,并刻隐真岩之铨德观。
宋吴箕《常谈》:衡岳有《广成先生碑》。先生,方士也。大中五年萧邺撰云:武宗朝,擅权者欲以神仙绊睿思,亟言天下术士可致不死药可求。乃命召先生,除银青光禄大夫,崇元馆大学士,加紫绶,号曰广成先生。创崇元馆,铸印置吏。唐之待方士如此其厚。所谓擅权者,非李德裕而何。大抵欲专人主之权者,必有术焉。苟其心一以神仙长年为事,其视天下之大,真若敝屣。至于庙堂,又奚足较哉。然以是幻其君,则德裕亦可知矣。
董奉仙 《舆地纪胜》:董奉仙,天宝中修九华丹法于衡阳楼朱陵后洞。洞在石鼓山旁,相传与衡岳朱陵洞相通,从此入岳,朝往暮归。杜甫《忆昔行》有云“更忆衡阳董炼师”,即指奉仙也。
冯惟良 《神仙通鉴》惟良,字云翼,相人也。修道于衡岳中宫,与徐灵府、陈寡言为烟萝友。香火之外,琴酒自娱,久之师田良逸授《三洞秘诀》。元和中入天台,居桐柏观,以三洞之道阐行江表。宪宗召,不赴。年九十,沐浴更衣而化。
轩辕集 《总胜集》:轩辕集,罗浮人。居衡山,年过数百,颜色不衰。唐宣宗召入内庭问长生术。集曰:屏声色,去滋味,哀乐如一,德施无偏,自然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长生之术在是矣。辞归山,至江陵,于一布囊中探金钱以施贫者,约数十万。中使从之,忽失所在。
《感定录》:集辞归时,宣宗问:理天下当得几年。集曰:五十年。宣宗大悦,及至晏驾,春秋五十。
白椿夫 《一统志》:白椿夫,字永年,唐僖宗时人。居南岳,能役鬼神,驱妖怪,为人治病无不验。
唐若水 《仙传拾遗》:唐若水,鲁郡人。为衡岳道士,得胎元谷神之道。尝征入内殿,寻,求还山。许之。其兄若山官尚书郎,润州刺史,游金山仙去。元宗异之,召若水,与内臣赍诏,于江表海滨寻访之,杳无迹矣。
张白膠 《楚纪》:张白膠,辟谷衡山云隐峰,日饮大醉,不知酒自何来也。偶歌云:山花头上插,酒向口中倾。醉眼看醒汉,茫茫尽丧真。后莫知所终。
邓紫阳 《总胜集》:邓紫阳,南城人。性刚毅,负济世材,无所用,遂遨游名山。访南岳朱陵洞天,谒青玉、光天二坛,礼邓真人,久之得道。《列仙传》:紫阳因省亲,路获神剑,诵《天蓬咒》不彻,遂感北帝,遣神人授以剑法。远访南岳朱陵,礼邓真人,梦有所感。唐明皇召入大同殿,建醮封天师。修功德二十七年,忽见虎驾龙车,曰:此迎我也。遂尸解。后人常见其游岳云。
华幽栖 《总胜集》:华幽栖,游西蜀二十四年,历荆渚,溯潇湘,修真南岳五峰下,于石台上注《灵宝经》,台中烟云缭绕如香篆,遂名天香台。后尸解。
欧阳道隆 欧阳道隆,宋时道士。尝得南岳《九仙传》旧本,急镂板印施,与《太上度人经》、《道德经》、《九幽经》并行于世。乞廖侁为之序,侁称其信道笃而语由中,非浮伪者比,及为校而序之。
李思广 《西江志》:李思广,字景渊,吉水人。放意山水,常醉卧市中。政和四年来吉安,有酒妪颇异之,每饮不索直,久亦不替,一日谓妪曰:当别矣,另有书报谢,诘旦死,因葬之。后有自衡岳来者,为景渊致手书谢妪。郡少年发其冢,则空棺而已。
曾志静 《吉安府志》:曾志静,庐陵人。自少不御酒肉,寡言。忽遇异人,授道。自是辟谷十馀年。异人来视之曰:未也。数年复至,曰:可矣。一日告其徒曰:吾九月四日为衡山游。至期坐化,时淳化二年。既葬,有自衡山来者持志静书,勉其徒学道云。
王真人 《总胜集》:真人王君,少慕神仙,后携妻入衡山,精思修炼。遇太虚真人,授以《素书》二十五卷,得太上灵丹之道,白日飞升。
王十八 《岳志》:王十八,衡山人。唐刘晏好道术,尝游长安药肆,见道者四五人饮酒谈谑极欢。既而曰:世间更有何人得似我辈者。一人曰:王十八可矣。晏心识之。及为岭南剌史,道过衡山县,馆焉。时春日和暖,邮吏具食陈冷菜,甚芳洁。询所自来,则官园子王十八所种也。晏惊忆道者语,遂往见之。衣犊鼻裈灌畦,状貌山野。问其家属,对曰:飘蓬不省所自,何亲属之有。晏言于县,携往任所,既登舟,与同坐食。俄而十八患痢,舟隘甚,左右掩鼻,晏终无厌怠色。未几死,葬之路隅。后晏还朝,复过衡山。县令问曰:使君前携园子去,何归之速也。晏惊问何时归。曰:去后月馀即归。晏惊甚,即步至园中,邻人曰:王十八昨暮去矣。询其到县之日,即途中疾卒之辰也。遣人往瘗所发其棺,仅衣服而已。晏至京,得重疾,将属纩,闻叩门声甚急,称王十八求见,引入卧所,出药三丸,晏服之,蹶然而起。与之金帛,不受。又三十年,晏乃卒。
《湖广通志》:晏归朝时,王十八出药三丸与之,且曰:药一粒,可延十年。挽留之,不可。晏入朝,领盐铁,坐事贬忠州已三十年矣。一日,十八复至,以盐入水饮晏,乃吐出前药三丸。晏有兄子在侧,攫而吞之。十八熟视曰:尔有道气,固知当为尔掠也。去不复见。《衡山县志》:县人黄某病噎将危,夜梦亡友曰:某日往巾紫峰,有肩搭布袋者,跪呼辵道人乞救可活。醒不之信。次夜又梦如是。及期,黄舁至山半,俄而,道人至,乃跪呼之。问谁教尔来,黄以梦告,乃取袋中一丸,令加药数味服之,如言而愈。人以辵字写王十八三字也。
陆禹臣 《全唐诗小传》:陆禹臣,字服休,河东人。避黄巢之乱入南岳,得仙术,后尸解,为紫府仙伯。
徐仙姑 《北梦琐言》:徐仙姑,居南岳魏夫人坛,群僧调之,乃自颠仆,僧惊走获免。此修道有得,而为神所卫也。先是,末山尼开堂说法,禅师邓隐峰欲试其所守,中夜,挟刃入禅室,欲行强暴,尼畏死失志。隐峰取去禅衣,集众僧以晓之,其徒立散。夫末山尼以畏懦而苟全,徐仙姑以道力而止暴,岂不视乎,其自立哉。
夏元鼎 《蓬莱鼓吹录》:夏元鼎,字宗禹,自号云峰散人,永嘉人。博极群书,屡试不第。应贾、许二帅幕之聘,出入兵间。至上饶,夜感异梦,弃官入道。至南岳祝融峰,遇异人传授,遂得升仙。元鼎尝编《金丹诗诀》二卷,上卷题唐纯阳真人吕岩撰。其诗皆言坎离交媾、婴儿姹女诸修炼之术,下卷附南岳遇师本末,盖元鼎自述遇赤城周真人,指示得道事也。又尝撰《阴符经讲义》,以丹法释阴符之旨,末附内外三关图、日月圣功图、三教归一图、先天后天图、上下鹊桥图、七十二候图、五行生成图,各系以说。楼昉《序》称:元鼎少从永嘉诸老游,好观阴符,未尽解。后遇至人于祝融峰顶,若有所授者。旋取《阴符》读之,章断句析,援笔立成,若有神物阴来相助云。
《温州府志》:元鼎登南岳,遇赤城周真人,授以丹法,归隐西山修炼。后无疾端坐而化。是日,乡人在闽中者见之。寄书归,自署西域真人云。
张抱黄 明《一统志》:抱黄洞,在岳麓山万寿宫后。有道人张抱黄修真于此。后仙去,因以名洞。
潇湘子 潇湘子,即刘跛仙,太平兴国中人。遇吕祖于君山,得灵龟吞吐之法。功成,归隐岳麓,自号潇湘子。常从吕祖往来抱黄洞,偶吟曰:我爱潇湘境,红尘隔岸除。南山七十二,惟喜洞真墟。元祐间尝有鹤栖鸣于松杉上,三日乃去。
罗道成 罗道成,郴州人。学道有得,尝乘白骡行石壁上,其迹至今存。庆历中有闲人游岳,以诗谒主簿郭,及甫视其剌罗道成也。自言郴州人,其诗曰:白骡代步若奔云,闲人所至留诗迹。欲知名姓问源流,请看郴阳山下石。又《游岳诗》曰:因思灵秀偶来游,碧玉寒堆万叠秋。直上此山高处望,根盘连接十馀州。自和曰:水云从迹日闲游,夏谷阴寒冷胜秋。猿鸟性情犹恋旧,翻身却过海边州。
章詧 《总胜集》:詧后居南岳,尸解成道。今朱陵洞有冲退醉石四大字锲于石。
《南岳布衣真一子寄冲退处士章詧诗》曰:未遂山中吟,时闻世上音。笑言失真诠,尘秽浊神襟。归植南园芝,驰彼北溟金。千日勤耕耘,自然生瑶琳。
刘先生 《暌车志》:刘先生者,河朔人。年六十馀,居衡岳紫盖峰下,间出衡山县市从人,丐得钱,则市盐酪径归。尽则更出,日携一竹篮,中贮大小笔,棕帚、麻拂数事。遍游诸寺庙,拂拭神佛塑像,鼻耳窍有尘土,即以笔捻出之,率以为常。有富人赠衲袍,寻脱以与人,问之则曰:吾几为子所累。吾平日出庵,有门不掩,既归就寝,门亦不扃。自得袍后,不衣而出,则心系念,因市一锁,出则锁之,夜归,则牢关以备盗。数日营营,不能自在,因悟以一袍故,使方寸如此,是大可笑。适遇一人过前,脱以与之,吾心方坦然,无复系念矣。
缑仙姑 《总胜集》:缑仙姑,长沙人。年八十馀,容色如少年。居衡岳魏夫人坛,修道十馀年,孑然无侣。地多虎,游者结队执兵而入,姑了无所惮。有一青鸟,形如鸽鸠,红顶长尾,飞来所居,自语云:我南岳夫人使也。以姑孤孑,命我为伴。每有人游山,鸟必预报姓氏,一一皆验。又曰:西王母姓缑,乃姑之祖。河南缑氏,乃王母修道之故山也。又一日言:今夕有暴客,然无害,勿以为怖。其夕,果有十馀僧来。魏夫人仙坛,乃一大石,方可丈馀,其下空悬,浮寄他石之上。每一人推之则摇动,多则屹然而震。是夕,群僧执刃将害仙姑,其入室,姑在床上而僧不见。僧出门,即推坏仙坛,轰然有声,谓巳颠坠矣,而终不能动,僧惊遁。及明,有远村至者云,十僧中九僧为虎所食,其一不共推,故免。岁馀,青鸟语姑迁居他所,遂入九疑山,仙去。
边洞元 《总胜集》:边洞元,洛阳人。风狂混俗,狂醉入水,不复出。后有客自衡湘至洛阳,洞元在南岳寄书友人叙旧,见题墨乃洞元亲书也。皆号曰水仙。
聂师道 聂师道,歙人。裴枢治歙州当唐季,诏令不行,池州陶雅、宣州由頵举兵围歙。歙食尽援绝,议以城降,而城中杀外兵已多,无敢将命出者。师道自请行,乃缒城出,二将与语大悦,城中人获全。尝游南岳访洞灵宫之胜,已而游广陵,未几尸解。
《续仙传》:师道游南岳,礼玉清及光天碧玉二坛,泊招仙观,入洞灵源,值蔡君父子、彭君三仙人后,又于玉笥逢旧隐谢君。
祝融峰道者 道者,未详何许人。常爱饮醨,人或戏投以毒,辄吐地,石裂而体无恙。每行灵壑,有一蛇一虎相随,将入寂,谓众曰:吾当留片骨与汝等为福田。众舁以荼毗,薪尽火灭,果得片骨,如琵琶大,与火同色。众建塔以藏。
曹道冲 《宋诗纪事》:道冲,南岳羽士。有《题谢先生白云庵》诗,见《总胜集》。诗曰:桃源洞口武陵人,跳出红尘二十春。但喜白云常有趣,不知青眼向谁亲。丹砂已向坤炉伏,玉汞先从坎鼎烹。家计一张焦尾外,碧坛三尺礼星辰。
伊用昌 《十国春秋》:伊用昌,南岳道士。楚王马殷之学士廖匡图母病思鲙,值江水暴涨,鱼不可得。用昌作木獭,长三寸许,投江中,须臾擒一巨鱼出,作鲙食。匡图母病寻愈。
铁冠先生 《总胜集》:铁冠先生,姓樊氏。尝骑白牛至衡岳,楚王马希范师事之。后希广嗣位,不知所之。
何尊师 何尊师,不知何许人。颇喜绘事,居衡岳百馀年,状貌不改,往来五峰间,行步如飞。或问其氏族,但曰“何何”。问其乡里,亦曰“何何”。人因号曰何尊师。
率子廉 率子廉,衡山农夫也。晚居南岳,为道士,其事迹详东坡所作《传》。
宋苏轼《率子廉传》:率子廉,衡山农夫也。愚朴不逊,众谓之率牛。晚隶南岳观,为道士。观西南七里有紫虚阁,即魏夫人坛也。道士以荒寂不肯居者,惟子廉乐之端然而巳,莫见其所为。然颇嗜酒,往往醉卧山林间,虽有风雨至,不知,虎狼过其前,亦莫害也。故礼部侍郎王公佑出守长沙,奉诏祷南岳,访魏夫人坛,子廉方醉不能起,直视公曰:村道士爱酒,不能常得,得辄径醉,官人恕之。公异之,载与俱归。居月馀,落寞无所言,复送还山曰:尊师韬光内映,老夫所不测也,当以诗奉赠。既而忘之。一日昼寝,梦子廉来索诗,乃作二绝句,书版置阁上。众道士惊曰:率牛何以得此。太平兴国五年六月十七日,忽使谓观中人曰:吾将有所适,阁不可无人,当速遣继我者。众道士自得王公诗,稍异之矣。及是,惊曰:天暑如此,率牛安往。狼狈往视,则死矣。众始大异之,曰:率牛乃知死日耶。葬之岳下。未几,有南台寺僧守澄自京师还。见子廉南熏门外,神气清逸。守澄问:何故出山。笑曰:闲游耳,寄书与山中人。澄归,乃知其死。验其书,则死日也。发其冢,杖履而已。东坡居士曰:士中有所挟,虽小技不轻出也,况至人乎。至人固不可得,识至人者,岂易得哉。王公非得道,不能知率牛之异也。居士尝作《三槐堂记》,意谓公非独庆流其子孙,庶几身得道者及见率子廉事益信其然。公诗不见全篇,书以遣其子孙辈,使求之家集而补之,或刻石寄紫虚阁上。
单维岳 单维岳,修道于衡山。宋真宗朝封冲靖天师,命提举岳庙宫观。宰相王钦若有《送单天师归岳诗》,刻石铨德观。
蓝方 《总胜集》:蓝方,字元道,隐居南岳。接人以和,人呼长笑先生。宋仁宗召见,馆于芳林园,赐号养素。
《东轩笔录》:尚书郎李观自言,游南岳时先过潭州,买酒旗亭。忽有人荷竹奁,持钉珓之具,问观曰:闻君将之南岳,颇识养素先生蓝方否。观曰:固将往见之。其人曰:烦寄声云刘处士,奉问先生,十月怀胎,如何出得。言讫,径出不顾。观至南岳见方,述其语。方惊问曰:其人眉间得毋有白痣乎。观曰:然。方叹曰:吾不遇是人,命也。此所谓刘海蟾者也。吾养圣胎已成,患无术以出之,念非斯人不可。今声闻相通,而不得接,吾之道不成矣。是年方卒。
黎白 黎白,秀水人。《总胜集》:宋祥符中,秀水黎白遇道士张抱黄于岳麓山,传内八卦、系辞之道。修之,得仙去。
陈崇政 《一统志》:陈崇政,修道于辰溪大酉观。有奇术,能致雷雨,辟谷三十年,惟饮清泉,或食瓜果,年八十,行走如飞。政和中游南岳,委蜕于祝融峰,其徒举其尸,轻如蝉蜕,盖尸解云。
张三丰 《明史》:张三丰,名全一,字君实,辽东懿州人。三丰其号也,以其不修边幅,又号张邋遢。元末,居宝鸡金台观。一日自言当死,临窆复活。遂遍游天下。至武当,语人曰:此山异日必大兴。因创草庐居之。已而,舍去。明太祖闻其名,遣使觅之不得。永乐中,诏遣给事中胡荧赍玺书香币往访,积数年不遇。乃出帑百万大营武当宫观,竟符三丰言。或云:三丰,金时人,元初与刘秉忠同师。天顺三年,诰赠通徽显化真人。三丰尝炼丹于九仙观。后有游衡岳诗。诗曰:今日完全五月游,身骑黄鹤驻峰头。曾于北镇先寻访,直到南衡始罢休。万里漫云燕楚隔,两山刚被坎离收。天然道妙同行辙,又看湘波九面流。
刘用光 《西江志》:刘用光,字道辉,贵溪人。幼为道士,壮游南岳,至临川,遇张辅元,与偕行,用光甚敬之。行为张负,止为之饮。次长沙,张谓之曰:子事吾,其勤至矣。吾将入蜀,有书授子,其秘之。乃《天心五雷法书》也。淳熙丁未,衢州旱,郡守沈作砺梦黑龙蟠城隍庙门,旦遣视之,乃用光醉卧也。即延祷雨,立应,闻于朝,孝宗召见,赐号冲静先生,御书行业清高,精诚感格八字赐之。
刘邋遢 《西江志》:刘邋遢,南昌人。初栖武当宫,草宿殿隅,寒暑一鸟
,无垢气。不多与人语,语辄举《论语》、《孟子》句,往往奇验。万历丙午湖广乡试,群士问试题,骂曰:秀才平时不读书,向我问题目,好将周公揵伯禽竹板来打。众哗笑而散,及试,首题则“周公谓鲁公”章也。由是名动全楚,一日语人曰:吾将游五峰,可为我治行。明日举手谢曰:别矣,后三年寻我于衡岳。遂坐解箧,惟《中庸》一部。敛之,如举空衣。
许演空 《南岳纪》:许演空,号洪阳,沛人。由武当游南岳,访九仙观古迹,结茅以居,明桂王闻其苦行,召至郡城。时中贵各建望江楼,演空曰:差则美矣,终不免一堆灰。后江楼火,人咸异之。著有《道德经注》传于世。
李常庚 李常庚,号皓白,青州人。生而好道,年二十馀游公卿间,名藉甚。已而叹曰:京洛淄尘,化尽劳人,富贵几何,朝华易悴。自此遂生物外想。游终南、泰、华诸胜。天启甲子入武当,至均阳沧浪亭,遇道者庞眉丹颧,年可六七十许,号称四维长者。山中道俗为言:长者居山多年,自为儿时见长者,貌巳如此。或测之,以为罗念庵也。常庚既遇异人,益潜心玄学,结茅隆中,与诸葛草庐相对。又念中原战场不可居,乃溯江汉,过洞庭,卜居衡岳朱陵洞口之九仙台。建飞观数间,买山田若干亩,日览诸子书,随笔各有论著。晤仕路人,辄劝以存心救民。常庚之来衡也,时兵寇交作,民难方殷,曾出死力解两家之厄,全活生灵无算。著书名《琐碎录》,李灿为之序。今祀九仙观。
国朝彭而述《送道士李皓白归南岳序》:顺治庚寅,客寓衡北之香水庵,晤道士李常庚皓白者。谈方外事,甚悉。生青齐,长游南阳。今上乙酉,卜栖衡岳之九仙观。修躯黄面,风髯鬖鬖,如涧下松,着蓝袍,挥棕榈扇,神锋秀朗,崖壑生眉宇间。时天气蒸暑,流石烁金,群蚊成雷,与道士谈,殊翛然不为所苦。为出《九仙观图说》,乞予言逞镌之石,予谓之曰:是名根也。道士固介出世入世之间者也。闻此,方人为予具言曰:往岁道士来衡时,夷梗未辟,民难方隆,道士曾出死力以解两家之争。视其舌,尚在。衡民迄今尸祝之,是岂黄冠之流也哉。为人排纷解难,飘然物表,仲连之徒与,抑其功成身退,为而不有,诚有合于道家守雌守黑之说矣。若夫九仙观自有说,不必以此重累道士搜神记,固知非于实不作耳。
明张同敞《赠李皓白》诗:食尽蹲鸱两鬓苍,祝融紫盖雾茫茫。绳床丹灶白云里,不把长生授始皇。
国朝夏嘉瑞《九仙观赠皓白诗二首》:九仙峙南岳,数入幽人梦。屐杖入云层,松阴满深洞。奇花不记名,飞峦百丈控。石豹偏嵌空,清风时入贡。云车下高真,鹤峰若相送。璈枣陈繁阴,风箨鹂干弄。吾师住山人,梦谱堪折衷。黄房玉炼颜,海日心源动。蕊笈尽披探,剑箓元元赣。好谱斑龙膏,莫教石髓冻。
浮云阅物华,山川存我辈。诸家怀琐说,混茫始破碎。五侯七贵人,蜉蝣递更代。八风排紫螭,蚁足翻鳌背。放眼望神州,垓埏高拳块。何时揖安期,浮邺联水佩。我家神禹裔,君衍伯阳诲。珍重百琅函,元鹿方十倍。
许长庚《赠李皓白》诗:握山餐玉曾称李,青齐又见山阴士。担头不共挂瓢蓑,等闲遗却桥边履。五十九年诚眼中,掀然犹疑三洗髓。忘机王质失柴桑,排难鲁连直糠粃。耻向舒州遣鹤飞,游移北岫成其是。操州留月往来轻,踏破蕨花和芥子。把手逡巡一吸消,颐峰对客客唯唯。著就名山懒立奇,剪断长天畴继起。咄嗟乱后人半非,为忆苏仙如未死。霜寒松子落谁家,赢得华阳珠系耳。此事凭翁吞吐间,握尘参香聊复尔。举杯分记合杯时,十室沧桑望海市。从君经世且文章,岳岭开云湘止水。
潘鼎持 《通志》:潘鼎持,陕西人。与李皓白同时来岳,国朝康熙甲寅入武当。乾隆丁巳,衡民谒武当者,尚见之道貌如童。有洪静阳者,长洲人,鼎持弟子也。善礼斗。
无心道人 《岳志》:无心道人,姓刘,均州人。顺治庚寅、辛卯间至南天门,结茅以居。日夜闭目坐木榻,吐纳运气,冬不炉,夏不扇,户不扃钥,亦无隔宿粮。或贻以米,即煮饭,呼行路共餐之。无心,其自号也。袁奂游南岳见之,为作《传》。
袁奂《无心道人传》:道士号无心,初不详其名氏。予壬寅秋八月登祝融,取道南天门下,见道士趺坐石坞草室中,修躯疏髯,癯黄其面,予至与之揖,澹静渊闲,有翩然云霞气。周视其室,孑无徒侣,壁间挂一棕拂子,衲衣百结,而绽如故,一斧尘封寸许,薪水而外,无所有。不知其何以生活。问道士何姓,曰:姓刘。何号。曰:无心。何方人。曰:均州。予喜而前曰:固吾同郡人也,识吾否。道士曰:出世多年,故不识君。予问道士住此修道乎。道士曰:本不知道,无道可修。又问:尔住此,万山巅风雨晦冥,得无惧乎。道士曰:无惧也,木客山精,魍魉魑魅,皆堪徒侣,何惧之有。予又曰:吾来此作弟子可乎。道士曰:君世味方深,斯言何欺我哉。又问:吾兹行欲以望日,日可得观乎。道士遂不应。是夜宿上封寺,果大雨,昧爽,雾气弥山。予以此念道士必有异,舆返南天门,复止其庐,出香钱若干贻道士。道士曰:可置磬下。遂以茶遍饷从者,饷毕,闭目趺坐,一无所言,予竦立,亦无复有所问,惟叹息。升舆去,迄下山,问之于吴子泰升。泰升曰:此道士,初不知何许人也,以庚寅辛卯间至南天门,依羽人胡某为师。又数年胡去,而道士独处,距今十四载。日夜坐一小木榻,闭目跏趺,行吐纳运气之术,冬不炉,夏不扇,户不扃钥,粮不隔宿,有则餐,无则饥饿连宵,不乞不募。山僧有怜之者,持升米相贻,道士煮为饭,亦不自食,呼行路者共餐之。餐毕,饥饿如故。日或樵采,往辄敞其扉,人过之者亦不敢有所取。尝数月无盐豉,朝夕啜水,亦无饥饿色。经年不下山,偶信步,惟至黄庭观,亦不踏村市。上山中有一僧健讼,播虐气张甚,然见道士辄折节下拜。道士徐语曰:出家子不济众则已,播虐何为。僧对曰:气故耳。道士曰:气何常之有,挑之则怒,息之则平,君故息之可矣。僧惭恧,无语而退。泰升之告予者如此。袁子闻而叹曰:有是哉,道士,真修人也。世之号为出家住名山者,虽遁处林泉之下,而心魂鼻息无刻不在王公大人之前,迹其所为,视抢攘名利人有更甚者。何似道士,一身而外萧然无长物,有涧可瓢不必其斧,有霞可餐不必其廪,有云可卧不必其衲,有明月清风可友不必其徒,有野花开落可春秋不必其历,有吞息存神熊经鸟,伸可导引,不必其诵经持咒,烹鼎服丹。异哉道士,其王十八率子廉之俦欤。予不能缔交如刘晏,好事如苏轼,然欲不为之传不可得以视夫世之随声附和而不循名以责实者其诚伪轻重为何如耶。
李道人 《县志》:李道人,籍江右。弃家来南岳,于上封寺后垒石为小屋,坐卧其中,寒暑惟着一衲,与人接无疾言遂色,数十年面不改容。足迹未尝出山门。
段玄演 段玄演,南岳莲荷观道士。有道术,能祷雨祈晴,为民除祟,所至辄验。没后乡人构祠祀之。
罗道人 《闻见录》:罗道人,弃家云游十馀年,归住江夏山中。后结茅衡岳之麓,宅不筑垣,堂不设户,亦无床灶等物,辟谷兀坐。又十馀年,身长青毛,不似烟火中人。客至谈论,惟云:为臣忠,为子孝,即是大道。辟谷修炼,其末也。人馈衣食,多却之,坚请留,则以食伺猿鸟,衣置石上。其所居,狼虎穴也,荆条塞径,访者披蒙茸而入,虽遇虎狼不为害,有裹粮随之。居者云:道人夜半后不知所往,及日高始归,身沾多露。后有访之者,道人绝不与言,访者亦渐希云。
无名道人 《县志》:无名道人,咸丰间来南岳。栖石岩中,日夕危坐,不食不语,亦无衾褥,身着单布衣,敞垢殊甚,蚤虱缘之出,不稍扪也。邑岁贡,旷学熊住谒之,道人点头,授以煨姜一片,询氏族里居,不答。后数月,委蜕于岩畔古松之杪。土人取尸瘗之,轻如叶。
高仙姑 高立松,字慧翘,一字瑛哲,善化女子。五岁失恃,祖母鞠之。读书有夙慧,能诗,年十七归长沙余子芹,事舅姑孝谨。明年生女,子芹病,高刲左肱肉疗之,不起,女亦殇。余本宦裔,家中落。高困甚,老尼扫尘,教以坐禅法,言下有所悟,遂断荤血奉佛诵内典。每夜五更,焚香跽小苑礼佛,虽大风雨雪无间,香烛当风雨不灭,衣服不沾濡。自是冬不棉,夏不箑,四时御一蓝布衫,酷暑能久坐烈日中。光绪庚辰六月初十断火食,夜常治装,所亲穴牖窥之,足离地约寸许,盖身已轻矣。八月十五日寅刻,自会城赐闲湖居宅升举而去。先键其房门,大门则自内反钥之,虑人议其开户去也。留书别娣氏,略言孀居十七年,备尝艰苦,自丙子十月得道仙授《乘云诀》。今乘云去矣。从此逍遥蓬岛,遍游五岳,不枉从前受折磨也。系以诗曰:为因一念涉红尘,谪贬人间卅五春。幸赖遭逢千万苦,翻然仍悟本来真。十月十六日,其中表弟陈玉元遇高于衡郡培元市孔道旁,呼之,失所在。十一月初六日,其父友胡楙仙遇高于南岳福昌尼寺,自道生平甚悉。明年五月十九日,其戚董文华礼岳,复遇之福昌寺,自言当往九嶷及西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