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合作社
在保护私有财产,也保护土地私人所有的同时,地方民主政府动员起劳动力,并把农民组织进变工队中,这是一种农业合作组织。这种集体劳动证明了它是一种出色的武器,能够克服由小块土地和农业分散经营带来的困难。变工队共有4种:(1)一般的人工和畜力的联营,主要由富农和贫农组成。(2)由中农自愿形成的合作,他们把土地、劳力和耕畜合在一起集体从事农业工作。(3)中农和有农业贷款的贫农共同合作购买耕畜,并集体经营他们的农业生产。(4)以集体使用农具为基础进行的合作,主要由中农组成。
这些变工队通常以7到14个人及他们的农具和耕畜为一组。从前,每个庄稼人必须赶着一架牛车到他自己的地里去施肥和播种,而现在3个人可以管理10架或更多的牛车,同时变工队的其余成员可以做其他的工作。过去在地头烧午饭时,每个人必须花几乎两个小时来点火和做饭,现在由一个成员为全组的人做饭,每天等于节省了两个人工。合理的耕种和劳动力的节省使得开垦荒地成为可能,变工队开垦的荒地不属于个人,而属于整个组织,荒地上的收成由全体会议按照每个人投入的劳动力进行分配。
对土地的共同拥有自然而然使合作组织巩固持久。因而,不仅是创造了一种以私有财产为基础的合作劳动的形式,而且建立起了一种合作财产与私有财产并存的新形式。
在解放区,农民的经济地位有了明显提高。这表现为贫农的数目引人注目的减少,中农和富农显著增加。在1942到1944年约3年时间中,在江苏北部的莲塘村,中农占总农户的百分比从34升到了49,富农百分比从6升到8了。对山西省西北部的临县一个村庄的统计分析,更清楚地说明了农民的变化。
临县一村庄农民状况表
(一晌等于3亩)
富农户数增加,同时每户拥有的耕牛和土地也增加,中农情况亦是如此。贫农的户数减少了,但每户拥有的土地增加了,由于这些农户受益于新的变工制,他们需要的耕牛比以前要少。雇农数量极大的下降,他们现在也拥有了一些自己的土地。必须说明的是,耕地的总亩数也增加了。
中国农民面临着许多问题,但基本问题看来是全国性民主政府的扩大、合作组织的发展和生产技术改进的加快。当地主就是地主,完完全全的地主,不放高利贷、不进行商业投机、也不作包税人时,大地主的钱就会很容易地被吸引到真正的工业投资中去。在这样的农村变革中,就有了开始现代工业化的希望。通过工业化中国农民——他们是国家的脊梁——的生活水平肯定会得到提高。
[1]这篇文章作为牛津丛书第33号,由牛津大学出版社1945年出版。
译文自“区域性差异”一章起,在翻译时参考了张秀杰的译本,见汪熙、杨小佛主编:《陈翰笙文集》复旦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137—153页。
〔1〕在本文中,为了说得客气一点,用官僚一词代表亚洲封建行政机构的一个官员。
〔2〕重庆《大公报》晚刊,1945年4月8日。
〔3〕东京,1943年12月15日。
〔4〕重庆《大公报》,1945年4月27日。
〔5〕中央社是一家受政府控制的通讯社,这则通讯发表于1945年8月24日的重庆《时事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