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图是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完成者
……在李嘉图那里,政治经济学无情地作出了自己的最后结论并以此结束,……
作为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完成者,李嘉图把交换价值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一规定作了最透彻的表述和发挥,……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51页。
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它的最后的伟大的代表李嘉图,终于有意识地把阶级利益的对立、工资和利润的对立、利润和地租的对立当作他的研究的出发点,因为他天真地把这种对立看作社会的自然规律。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16页。
……该国的一位杰出的经济学家李嘉图先生在他的一本论政治经济学原理的名著[1]中,一开始就谈到,社会(就是英国社会)的三个主要阶级,即土地所有者、资本家和雇佣工人彼此处在你死我活的和不可调和的对抗之中,因为地租的提高和降低同工业利润的提高和降低成反比,而工资的提高和降低又同利润成反比。按英国法学家的说法,三种敌对力量的均势构成英国宪法这个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基石,按李嘉图先生……的说法就是,英国社会的整个制度充满着作为生产的主要动力的三个阶级的你死我活的对抗性。
马克思:《法国的CRÉDIT MOBILIER》,《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第23页。
根据“商品的相对价值完全取决于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劳动量”这一原则建立起来的李嘉图的体系,创始于1817年。李嘉图是复辟时期以来在英国占统治地位的那个学派的领袖。李嘉图的学说严峻地总括了作为现代资产阶级典型的整个英国资产阶级的观点。
马克思:《哲学的贫困》,《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89页。
李嘉图不顾一切地维护资产阶级生产,因为这种生产意味着尽可能无限制地扩大社会生产力,同时他不考虑生产承担者的命运,不管生产承担者是资本家还是工人。他承认这个发展阶段的历史的合理性和必然性。他完全生活在他那个时代的历史焦点上,就象他完全缺乏对过去的历史感一样。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50页。
李嘉图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看作最有利于生产、最有利于创造财富的生产方式,对于他那个时代来说,李嘉图是完全正确的。他希望为生产而生产,这是正确的。如果象李嘉图的感伤主义的反对者们那样,断言生产本身不是目的本身,那就是忘记了,为生产而生产无非就是发展人类的生产力,也就是发展人类天性的财富这种目的本身。……
……李嘉图的毫无顾忌不仅是科学上的诚实,而且从他的立场来说也是科学上的必要。因此对李嘉图来说,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究竟是毁灭土地所有权还是毁灭工人,这是无关紧要的。如果这种进步使工业资产阶级的资本贬值,李嘉图也是欢迎的。如果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使现有的固定资本贬值一半,那将怎样呢?——李嘉图说,一—要知道人类劳动生产率却因此提高了一倍。这就是科学上的诚实。如果说李嘉图的观点整个说来符合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这只是因为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符合生产的利益,或者说,符合人类劳动生产率发展的利益,并且以此为限。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24—125页。
“对于一个拥有2万镑资本,每年获得利润2000镑的人来说,只要他的利润不低于2000镑,不管他的资本是雇100个工人还是雇1000个工人,不管生产的商品是卖1万镑还是卖2万镑,都是一样的。一个国家的实际利益不也是这样吗?只要这个国家的实际纯收入,它的地租和利润不变,这个国家的人口有1000万还是有1200万,都是无关紧要的。”(《政治经济学和赋税原理》第3版第416页)
在这里,“无产阶级”为财富而被牺牲。在无产阶级对于财富的存在是无关紧要的时候,财富对于无产阶级的存在也是无关紧要的。在这里群众本身——人类大众——是“不值什么的”。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34页。
……李嘉图所维护的历史的利益——反对土地所有权的产业资本的利益,……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88页。
……李嘉图,从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两者分配出发,到后来才把地租所得者作为一种特殊赘疣引进来,那末,这是完全符合资本主义生产的实质的。物化劳动和活劳动,这是两个因素,资本主义生产正是建立在这两个因素的对立之上。资本家和雇佣工人是生产职能的唯一承担者和当事人,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对立是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本质产生的。
资本家不得不把他所侵占的一部分剩余劳动或剩余价值再同不劳动的第三者分配的情况,只是后来才出现。扣除作为工资支付出去的产品价值部分和等于不变资本的价值部分之后,全部剩余价值直接从工人手里转到资本家手里,这也是生产的事实。对于工人来说,资本家是全部剩余价值的直接占有者,不管他后来怎样同借贷资本家、土地所有者等分配剩余价值。……根据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不同于封建、古代等生产方式——的本质,把直接参与生产,因而也是直接参与分配所生产的价值以及这个价值所借以实现的产品的阶级,归结为资本家和雇佣工人,而把土地所有者排除在外(由于那种不是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生长出来,而是被这种生产方式继承下来的对自然力的所有权关系,土地所有者只是事后才参加进来),这丝毫不是李嘉图等人的错误,它倒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恰当的理论表现,表现了这种生产方式的特点。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66—167页。
英国工人是非常懂得地主和厂主之间斗争的意义的。他们很了解,厂主希望降低粮食价格就是为了降低工资,同时也知道,地租下降多少,资本的利润也就上升多少。
英国自由贸易派的传道者,本世纪最杰出的经济学家李嘉图的观点在这一点上是和工人们的意见完全一致的。
他在自己的政治经济学名著[2]中说:
“要是我们不在自己本土耕作而找寻新的市场以便获得更廉价的粮食的话,那末,工资就要降低,利润就会增加。农产品的跌价不仅降低了农业工人的工资,而且也降低了所有产业工人和商业工人的工资。”
马克思:《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第449页。
李嘉图和其他政治经济学家的兴趣仅仅在于理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并把它说成是生产的绝对形式,……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261页。
李嘉图的理论在它自己的前提基础上产生的对立面具有如下的特点:
政治经济学,随着它的不断发展,——这种发展,就基本原则来说,在李嘉图的著作里表现得最突出,——越来越明确地把劳动说成是价值的唯一要素和使用价值的唯一[积极的]创造者,把生产力的发展说成是实际增加财富的唯一手段,而把劳动生产力的尽可能快的发展说成是社会的经济基础。实际上,这也就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特别是李嘉图的著作,在它证明价值规律既不受土地所有权也不受资本积累等等的破坏的时候,其实只是企图把一切和这种见解矛盾或似乎矛盾的现象从理论中排除出去。但是,正象劳动被理解为交换价值的唯一源泉和使用价值的积极源泉一样,“资本”也被同一些政治经济学家,特别是大卫·李嘉图(在他以后,托伦斯、马尔萨斯、贝利等人更是这样)看作是生产的调节者、财富的源泉和生产的目的,而在他们的著作里,劳动表现为雇佣劳动,这种雇佣劳动的承担者和实际工具必然是赤贫者(而且这里还有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在起作用),他们只是生产费用的一个项目和单纯的生产工具,注定只能拿最低限度的工资,每当工人对资本来说成为“多余的”时候,还不得不降到这一最低限度以下。在这个矛盾中,政治经济学只是说出了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或者也可以说,雇佣劳动,即从本身中异化出来的劳动的本质,这种劳动创造的财富作为别人的财富和它相对立,它自己的生产力作为它的产品的生产力和它相对立,它的致富过程作为自身的贫困化过程和它相对立,它的社会力量作为支配它的社会力量和它相对立。但是,这些政治经济学家把社会劳动在资本主义生产中表现出来的这种一定的、特殊的、历史的形式说成是一般的、久恒的形式,说成是自然的真理,而把这种生产关系说成是社会劳动的绝对(而不是历史地)必然的、自然的、合理的关系。由于受到资本主义生产视野的局限,他们把社会劳动在这里借以表现的对立形式说成和摆脱了上述对立的这一劳动本身一样是必然的。这样,他们一方面把绝对意义上的劳动(因为在他们看来,雇佣劳动和劳动是等同的),另一方面又把同样绝对意义上的资本,把工人的贫困和不劳动者的财富同时说成是财富的唯一源泉,他们不断地在绝对的矛盾中运动而毫不觉察。(西斯蒙第由于觉察到了这种矛盾而在政治经济学上开辟了一个时代。)“劳动,或者说,资本”——在李嘉图的这种说法中,矛盾本身以及把这种矛盾当作等同的东西说出来的那种天真,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但是很明显,既然使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在理论上作了这种毫不留情的表述的那同一种现实的发展,又发展了现实本身所包含的实际矛盾,特别是发展了英国日益增长的“国民”财富和日益增长的工人贫困之间的对立,其次,既然这些矛盾在李嘉图以及其他政治经济学家的理论中得到了理论上中肯的、尽管是无意识的表现,那末,站到无产阶级方面来的思想家抓住了在理论上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的矛盾,是十分自然的。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284—285页。
“富并不取决于价值。一个人的贫富取决于他所能支配的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的充裕程度……只是由于把价值的概念和财富即富的概念混淆起来,才会断言,减少商品的数量,即减少生活必需品、舒适品和享乐品的数量,可以增加财富。如果说价值是财富的尺度,那末这种说法是不能否定的,因为商品的价值会由于商品的稀少而增加;但是……如果财富是由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构成,它就不可能由于它们的数量的减少而增加。”(《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第3版,第323—324页)
换言之,李嘉图在这里是说,财富只是由使用价值构成。他把资产阶级生产变成单纯为使用价值而进行的生产,这对于交换价值占统治地位的生产方式是一种非常美妙的见解。他把资产阶级财富的特有形式只看成一种不触及这种财富内容的表面的东西。因此他也就否认在危机中爆发出来的资产阶级生产的矛盾。因此就产生了他对货币的完全错误的见解。因此他在考察资本的生产过程时也就完全不注意流通过程,——而流通过程却包括商品的形态变化,包括资本转化为货币的必然性。无论如何,没有一个人比李嘉图本人更好地、更明确地阐明了:资产阶级生产并不是为生产者(他不止一次地这样称呼工人)生产财富,因此资产阶级财富的生产完全不是为“充裕”而生产,不是为生产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的人生产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如果生产只是满足生产者需要的一种手段,是一种仅仅由使用价值占统治地位的生产,那末情况本来应当是这样的。可是,同一个李嘉图说:
“如果我们生活在欧文先生的一个平行四边形[3]里,共同享用我们的全部产品,那末谁也不会由于产品充裕而受害;但是,只要社会构成仍然象目前这样,充裕就往往对生产者有害,而匮乏倒对他们有利。”(《论农业的保护关税》1822年伦敦第4版第21页)
李嘉图把资产阶级的生产,确切些说,把资本主义的生产看作生产的绝对形式。这就是说,他认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生产关系的一定形式,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同生产本身的目的即充裕发生矛盾或束缚这一目的,充裕既包括使用价值的量,也包括使用价值的多样性,这又决定作为生产者的人的高度发展,决定他的生产能力的全面发展。在这里李嘉图陷入了可笑的自相矛盾之中。当我们谈到价值和财富时,根据李嘉图的解释,我们只是指整个社会。而当谈到资本和劳动时,李嘉图认为“总收入力仅仅为了创造“纯收入”而存在,是不言而喻的事。实际上,他对资产阶级生产赞赏的,正是这种生产的一定形式同以前的各种生产形式相比能给生产力以自由发展的天地。当这种形式不再起这种作用的时候,或者当这种形式在其中起这种作用的那些矛盾显露出来的时候,李嘉图就否认矛盾,或者确切些说,他自己就以另一种形式表现矛盾,把财富本身,把使用价值总量本身说成是ultima Thule[4],而不考虑生产者了。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53—55页。
……还要谈谈李嘉图。他在其《价值和财富》一章[5]中证明,社会财富不取决于所生产的商品的价值,虽然后一点对于单个生产者来说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因此,他更应该理解,仅仅以剩余价值为目的即以生产者群众的相对贫困为基础的生产形式,绝不能象他一再说明的那样,是财富生产的绝对形式。(https://www.daowen.com)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135页。
李嘉图在他的著作[6](地租章)中:各民族只是生产底场所,人是为消费和生产的一架机器;人的生命是一个资本;经济规律盲目地统治着世界。对于李嘉图,人类是无,而生产品是一切。
马克思:《经济学——哲学手稿》,第32—33页。
在这里李嘉图把“生产地”和“有利润地”等同起来,而在资本主义生产中,只有“有利润地”才是“生产地”,这正是资本主义生产同绝对生产的区别,以及资本主义生产的界限。为了“生产地”进行生产,必须这样生产,即把大批生产者排除在对产品的一部分需求之外;必须在同这样一个阶级对抗中进行生产,这个阶级的消费决不能同它的生产相比,——因为资本的利润正是由这个阶级的生产超过它的消费的余额构成的。另一方面,必须为那些只消费不生产的阶级生产。必须不仅仅使剩余产品具有成为这些阶级的需求对象的形式。另一方面,资本家本人,如果想要积累,也不应当对自己的产品按其生产的数量提出需求——就这些产品加入收入来说。否则他就不能积累。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3册,第128页。
李嘉图曾在什么地方(尽管他是用来达到错误的目的)说过:即使在闹饥荒的时候,输入谷物也不是由于国民挨饿,而是由于谷商要赚钱。
马克思:《政治济经学批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149页。
李嘉图底第一个前提是“无限制的竞争”和通过工业而可以任意增加的产品。……换句话,这无非是说:资本底规律在无限制的竞争和工业生产上充分地、彻头彻尾地实现了。在这样的生产基础上面和那样的生产关系里,资本才能发展得恰到好处;它的内在规律这样便不折不扣地变成现实。
马克思:《政治济经学批判大纲》第3分册,第186页。
……最深刻的经济思想家,例如象李嘉图那样的情形,为着探讨和确定资本底真实规律——这些规律同时就是支配资本的最基本的倾向——便假定自由竞争是占绝对统治地位的。但自由竞争乃是资本生产过程所采取的最恰当形式。它越向前发展,资本底运动形式便越纯粹。因此李嘉图在无意之中所假定的前提乃是资本底历史本质和自由竞争底狭隘性质;而自由竞争只不过是多数资本底自由运动;这就是说,资本运动底条件不属于已经解体的早期社会阶段,而是它自己的条件。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第3分册,第297页。
……李嘉图还把劳动的资产阶级形式看成是社会劳动的永恒的自然形式。他让原始的渔夫和原始的猎人一下子就以商品所有者的身分,按照物化在鱼和野味的交换价值中的劳动时间的比例交换鱼和野味。在这里他犯了时代错误,……看来,除了资产阶级社会形式以外,“欧文先生的平行四边形”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的社会形式。李嘉图虽然受着这种资产阶级视野的限制,但是他对深处与表面完全不同的资产阶级经济作了非常深刻的理论上的分析,……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50—51页。
土地所有权在这里表现为派生的东西,因为,现代土地所有权,实际上是封建的,但是由于资本对它的作用,发生了形态变化,因而它作为现代土地所有权所特有的形式是派生的,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结果。李嘉图把现代社会中存在和表现出来的这个事实也看成历史上最初的东西……这是一种误解,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们在考察资产阶级社会的一切经济规律时都陷入这种误解,在他们看来,这些规律是“自然规律”,因而也表现为历史上最初的东西。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68页。
……象李嘉图那样的经济学家,最受责备的就是他们眼中只有生产,他们却专门把分配规定为经济学的对象,因为他们本能地把分配形式看成是一定社会中的生产要素得以确定的最确切的表现。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第746页。
照最浅薄的理解,分配表现为产品的分配,因此它仿佛离开生产很远,对生产是独立的。但是,在分配是产品的分配之前,它是(1)生产工具的分配,(2)社会成员在各类生产之间的分配(个人从属于一定的生产关系)——这是上述同一关系的进一步规定。这种分配包含在生产过程本身中并且决定生产的结构,产品的分配显然只是这种分配的结果。如果在考察生产时把包含在其中的这种分配撇开,生产显然是一个空洞的抽象;反过来说,有了这种本来构成生产的一个要素的分配,产品的分配自然也就确定了。正因为如此,力求在一定的社会结构中来理解现代生产并且par excellence[主要]是研究生产的经济学家李嘉图,不是把生产而是把分配说成现代经济学的本题。
马克思:《政治济经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第746—747页。
李嘉图的方法是这样的:李嘉图从商品的价值量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个规定出发,然后研究其他经济关系(其他经济范畴)是否同这个价值规定相矛盾,或者说,它们在多大的程度上改变着这个价值规定。人们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种方法的历史合理性,它在政治经济学史上的科学必然性,同时也可以看出它在科学上的不完备性,这种不完备性不仅表现在叙述的方式上(形式方面),而且导致错误的结论,因为这种方法跳过必要的中介环节,企图直接证明各种经济范畴相互一致。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81页。
斯密的后继者们,只要他们的观点不是从比较陈旧的、已被推翻的理解方法出发对斯密的反动,都能够在自己的专门研究和考察中毫无阻挡地前进,而且始终把亚·斯密作为自己的基础,不管他们是和斯密著作中的内在部分还是外在部分连结在一起,或者几乎总是把这两部分混在一起。但是,李嘉图终于在这些人中间出现了,他向科学大喝一声:“站住!”资产阶级制度的生理学——对这个制度的内在有机联系和生活过程的理解——的基础、出发点,是价值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一规定。李嘉图从这一点出发,迫使科学抛弃原来的陈规旧套,要科学讲清楚:它所阐明和提出的其余范畴——生产关系和交往关系——同这个基础、这个出发点适合或矛盾到什么程度;一般说来,只是反映、再现过程的表现形式的科学以及这些表现本身,同资产阶级社会的内在联系即现实生理学所依据的,或者说成为它的出发点的那个基础适合到什么程度;一般说来,这个制度的表面运动和它的实际运动之间的矛盾是怎么回事。李嘉图在科学上的巨大历史意义也就在这里,……
同这个科学功绩紧密联系着的是,李嘉图揭示并说明了阶级之间的经济对立——正如内在联系所表明的那样,——这样一来,在政治经济学中,历史斗争和历史发展过程的根源被抓住了,并且被揭示出来了。……
可见,李嘉图的研究方法,一方面具有科学的合理性和巨大的历史价值,另一方面,它在科学上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这一点将在后面详细说明。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83—184页。
……李嘉图有意识地把竞争形式,把竞争造成的表面现象抽象化,以便考察规律本身。应该指责李嘉图的是,一方面,他的抽象还不够深刻,不够完全,因而当他,比如说,考察商品价值时,一开始就同样受到各种具体关系的限制;另一方面是,他把表现形式理解为普遍规律的直接的、真正的证实或表现;他根本没有揭示这种形式的发展。就第一点来说,他的抽象是极不完全的,就第二点来说,他的抽象是形式的,本身是虚假的。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12页。
我们看到,如果说人们责备李嘉图过于抽象,那末相反的责备倒是公正的,这就是:他缺乏抽象力,他在考察商品价值时无法忘掉利润这个从竞争领域来到他面前的事实。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211页。
李嘉图所以有片面性,是因为他总想证明不同的经济范畴或关系同价值理论并不矛盾,而不是相反地从这个基础出发,去阐明这些范畴以及它们的表面上的矛盾,换句话说,去揭示这个基础本身的发展。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64页。
……李嘉图的理论完全包括在他这部著作[7]的前六章中。我说的这部著作的错误结构,就是指这一部分。另一部分(论货币的那部分除外)是实际运用、解释和补充,按其内容的性质来说是杂乱地放在那里的,根本不要求有什么结构。但是理论部分(前六章)的错误结构并不是偶然的,而是由李嘉图的研究方法本身和他给自己的研究提出的特定任务决定的。这种结构表现了这种研究方法本身在科学上的缺陷。
第一章是《论价值》。它又分为七节。第一节研究的其实是:工资是否同商品价值决定于商品所包含的劳动时间这一规定相矛盾?第三节是要证明:我称为不变资本的东西加入商品价值,是和价值规定不矛盾的,工资的提高或降低同样不会影响商品的价值。第四节研究的是:在机器和其他固定的、耐久的资本在不同生产领域以不同的比例加入总资本的情况下,它们的运用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交换价值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个规定。第五节研究的是:如果不同生产领域所使用的资本的耐久程度不等、周转时间不同,工资的提高或降低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价值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个规定。由此可见,在这第一章里不仅假定了商品的存在,——而在考察价值本身的时候是不应该作进一步的假定的,——而且假定了工资、资本、利润,甚至,如我们将会看到的,还假定了一般利润率、由流通过程产生的资本的各种形式,以及“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的区别,这种区别在后面两章(《论地租》和《论矿山地租》)中甚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第二章(《论地租》),——第三章(《论矿山地租》)只是第二章的补充,——完全依照李嘉图的研究进程,一开始又提出这样的问题:土地所有权和地租是否同商品价值决定于劳动时间这一规定相矛盾?
李嘉图在第二章(《论地租》)一开头就说:“但尚待考察的是,对土地的占有以及由此而来的地租的产生,是否会引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而不管生产商品所必需的劳动量如何。”(《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1821年伦敦第3版第53页)
李嘉图为了进行这一研究,不仅顺便把“市场价格”和“实际价格”(价值的货币表现)的关系引进来,而且把整个资本主义生产以及他对工资和利润之间的关系的全部见解作为前提。因此,第四章(《论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第五章(《论工资》)和第六章(《论利润》)所谈的东西,在头两章(《论价值》和《论地租》)以及作为第二章附录的第三章中不仅已经作了假定,而且有了充分的发挥。在后面三章中,就它们所提出的理论上的新东西来说,只是在这里或那里堵塞漏洞,补充一些更确切的规定,其中大部分按理在第一章、第二章中本来就应当谈到。
可见,李嘉图的全部著作已经包括在它头两章里了。在这两章中,把发展了的资产阶级生产关系,因而也把被阐明的政治经济学范畴,同它们的原则即价值规定对质,查清它们同这个原则直接适合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查清它们给商品的价值关系造成的表面偏差究竟是什么情况。李嘉图著作的这两章包含着他对以往政治经济学的全部批判,他在这里同亚·斯密的贯串其全部著作的内在观察法和外在观察法之间的矛盾断然决裂,而且通过这种批判得出了一些崭新的惊人结果。因此,这头两章给人以高度的理论享受,因为它们简明扼要地批判了那些连篇累牍、把人引入歧途的老观念,从分散的各种各样的现象中吸取并集中了最本质的东西,使整个资产阶级经济体系都从属于一个基本规律。这头两章由于其独创性、基本观点一致、简单、集中、深刻、新颖和洗炼而给人以理论上的满足,但是再往下读这本著作时这种理论上的满足就必然会消失。在那里,有的地方也会有个别独到的见解吸引住我们。但总的说来令人感到疲倦和乏味。进一步的阐述已经不再是思想的进一步发展了。这种阐述不是单调地、形式地把同一些原则运用于各种各样凭外表拿来的材料或者为这些原则进行辩护,就是单纯地重复或者补充;最多是在该书的最后部分有些地方作出某种引人注意的结论。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184—18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