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托洛茨基的信
12月7日公布的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关于党内民主的决议是一致通过的。托洛茨基是赞成这个决议的。因此可以预料,中央委员(包括托洛茨基在内)一定会一致号召党员同心协力地支持中央和中央的决议。可是,这种期望没有实现。前几天托洛茨基写了一封信给各地党的会议,这封信的用意不能作别的解释,只能说是想削弱党员一致支持中央和支持中央立场的意志。
请你们自己判断吧。
托洛茨基在讲到党机关的官僚主义、讲到老近卫军即我们党的基本核心列宁主义者有蜕化危险的时候写道:
“‘老近卫军’的蜕化在历史上发生过不止一次。就拿第二国际的领袖和政党这个最新最显著的历史实例来说。我们知道,威廉·李卜克内西、倍倍尔、津盖尔、维克多·阿德勒、考茨基、伯恩施坦、拉法格、盖得等等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直接教导出来的学生。但是,我们知道,所有这些领袖——有些人是局部地,另一些人是全部地——都蜕化了,都转到机会主义方面去了”……“我们,正是我们这些‘老头子’应当说,我们这一代在党内自然是起领导作用的,可是,假如我们容许党内继续坚持和推行机关官僚主义的方法来执行政策,使青年一代变成教育的消极对象,因而必然使机关同群众、老年人同青年人疏远,那末我们就丝毫不能独立自主地保证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不会逐步地不知不觉地消沉下去”……“青年是党的最可靠的晴雨表,对党的官僚主义的反应最敏感”……“青年必须通过战斗领会革命公式……”
第一、我必须消除一种可能引起的误解。从托洛茨基的信中可以看出,他自命为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以此表示他有决心承担那些可能落到老近卫军头上的责难,如果老近卫军真正走上蜕化道路的话。应当承认,这种自我牺牲的决心无疑是一种可贵的优点。但是,我要保护托洛茨基,使他不致自己打自己,理由很简单:他不能而且也不应当承担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骨干可能蜕化的责任。牺牲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老布尔什维克需要这种牺牲吗?我认为不需要这种牺牲。
第二、令人不解的是:怎么能把象伯恩施坦、阿德勒、考茨基、盖得等等这样的机会主义者和孟什维克,同一直反对而且一定还会光荣地反对机会主义、孟什维克和第二国际的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混为一谈呢?这种混淆不清的糊涂思想是怎么产生的呢?如果从党的利益出发,而不是别有用心地抱着某种决不是以维护老近卫军为目的的想法,那末谁需要这种糊涂思想呢?关于在反机会主义斗争中成长起来的老布尔什维克已经染上机会主义的那种暗示,又怎样理解呢?
第三、我决不认为老布尔什维克绝对不会有蜕化的危险,正象没有理由断言我们这里绝对不会发生地震一样。可以而且应当设想,这种危险是可能发生的。但这是不是说,这种危险是现实的已经发生的危险呢?我认为不能这样说。就连托洛茨基本人也没有提出任何材料来说明蜕化的危险是现实的危险。可是我们党内有一些人会使我们党的某些队伍产生真正蜕化的危险。我指的是一部分孟什维克,他们加入我们党是不得已的,而且还没有根除机会主义的旧习气。下面就是列宁同志在清党时期关于这些孟什维克和这种危险所写的一段话:
“一切机会主义者都善于适应环境……而孟什维克这班机会主义者可以说是‘从原则上’来适应在工人中占统治地位的政派的,他们涂着保护色,正象兔子一到冬天就变成白色一样。应该懂得并估计到孟什维克的这个特点。所谓估计到这个特点,就是说在1918年以后,即在布尔什维克起初可能而后无疑会获得胜利时混入俄国共产党的全部孟什维克,大约有百分之九十九要清除出党。”(见《列宁全集》中文版第33卷第21页)
托洛茨基怎么会忽视这一类实际存在的危险,而把可能发生的危险,即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蜕化的危险提到首要地位呢?如果从党的利益出发,而不打算破坏中央大多数即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的领导核心的威信,那末怎么能闭眼不看现实的危险,而把实际上是不现实的可能发生的危险提到首要地位呢?这种“见解”只能有利于反对派,这难道还不明显吗?(https://www.daowen.com)
第四、托洛茨基怎么会把可能蜕化的“老头子”和党的“最可靠的晴雨表”“青年”对立起来,把可能官僚主义化的“老近卫军”和必须“通过战斗领会革命公式”的“青年近卫军”对立起来呢?怎么会把他们对立起来呢?为什么要把他们对立起来呢?难道青年和老近卫军不是向来就团结一致地抗击国内外敌人的吗?难道“老头子”和“年轻人”的团结不是我国革命的基本力量吗?怎么会侮辱老近卫军并蛊惑性地阿谀青年,在我们党的这两支基本队伍中间制造并扩大裂缝呢?如果从党的利益、党的统一和党的团结出发,而不是想动摇党的统一以迎合反对派的心意,那末谁需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这样来维护中央和中央一致通过的关于党内民主的决议吗?
可是,当托洛茨基写信给各地党的会议的时候,他显然并没有给自己规定这种任务。显然,这里是别有用心的,那就是:在维护中央决议的幌子下用外交手腕支持反对派反对党中央。
正因为如此,托洛茨基的信中有两面性的痕迹。
托洛茨基和民主集中派及一部分“左派”共产主义者结成了联盟,——这就是托洛茨基的言论的政治意义。
载于1923年12月15日《真理报》第285号
署名:约·斯大林
《斯大林全集》中文版第5卷第303—3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