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参加实战
1941年夏季,日寇发动了对盐阜区的大“扫荡”。在夏季大“扫荡”之前,敌人曾于1941年2月6日,发动过一次对盐城地区的大轰炸。那天午饭过后,抗大校部突然吹起防空警报的军号声。全体学员紧急集合,只带武器,背包也不准带。各队队长三言两语说明问题:校部命令,带队去城外;敌人飞机已到东台,不要半小时就到盐城。部队立即出发!不到十分钟,全校师生员工约二千余人,迅速地转移到城外。城外并无防空洞,只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坟堆和旧战壕。各队根据校部指定的地区,敏捷地隐蔽起来。
大家紧张了一阵,正想松口气的时候,只听见天空中有隆隆的轰鸣声。抬头仰望,南方天空一群敌机迎面飞来。前面是一架领队的长机;后面是三架一排共有五排,一共是十六架装有三个发动机的日本零式轰炸机。敌机飞到盐城上空,就一架一架地倾斜着机身窜下来进行轰炸。目标正对着抗大驻地。
当炸弹一排一排地倾注而下时,地面上响起了隆隆爆炸声,而后就冒起一阵阵浓烟火柱。敌机轰炸扫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朝南方返航。由于校方疏散及时,抗大二千余人,没有一个伤亡的。只是几幢房屋受到损坏。有的背包被炸烂;有的洋磁碗被压成铁皮;有的胶鞋被炸飞了,等等。经过这次大轰炸,同志们经受了锻炼,增强了团结,消除了和平麻痹思想,加深了对敌人的憎恨。
1941年7月20日早晨,日军以独立第12旅团全部,第15、17师团各一部,纠合伪军共一万七千余兵力,在大炮、飞机、汽艇的配合下,兵分四路杀奔盐阜区苏北抗日民主根据地。敌人寻找新四军军部及我军主力部队作战,企图一举消灭我军。敌人进入根据地后,到处杀人放火,实行“三光政策”(抢光、杀光、烧光)。
鬼子攻击的主要目标是:军部首脑机关和学府中心。抗大五分校校部的警卫连和第二大队,在副校长洪学智的指挥下,担负着城防任务。二大队六中队负责监视湖垛方向的敌情。7月21日下午,敌机大肆轰炸盐城,六中队布防在盐城西郊的树丛和坟莹地带隐蔽。
六中队系政治队。每班只有二、三支步枪,一二枚手榴弹,要和敌人硬拼是不行的,只好天天和敌人“捉迷藏”。要迷惑鬼子,让他吃不准我方的兵力、装备、布防和战斗力等等军事情况。后来,上级命令:六中队配合警卫连和第一大队的一中队,去袭击南洋岸的敌人据点,打鬼子的老窠,以牵制敌人。六中队队长王韬同志带领二大队持枪的同学,奔赴盐城北门闸口,阻击敌人水路汽艇的增援。
抗大五分校副校长洪学智率领第一大队,配合三师主力部队展开了反扫荡作战。抗大校部和其余各队,在串场河以东、盐东县的盘湾、龙王庙一带和东台、台北县沿海狭长地带进行游击活动。
俗话说:从一滴水珠看太阳光辉。从抗大学员在夏季反扫荡中所发生的许多生动事例中,可以看出,他们在与敌斗争中的英勇机智、顽强拼搏的英姿;同时,也受到了一场严峻的考虑和锻炼。
仍以前面提到的第二大队第六中队为例。在反扫荡前夕,校部决定从第一大队三中队中,把来自前线、富有作战经验的三十名连排干部,调至六中队,以加强战斗力。在夏季反扫荡期间,六中队游击于盐城外围敌人的各据点之间,他们白天隐蔽,夜间活动转移宿营阵地。队部决定:以排为活动单位,可以机动灵活地进行游击活动,以牵制敌人并伺机消灭敌人。部队有时离开鬼子据点只有几里地。距离敌人太近时,部队就不进村庄而隐蔽在青纱帐(玉米或高粱地)里。
反扫荡时,粮食加工困难,能吃到表面粗糙的大麦碜子就算不错了。菜金没有了,政治教员吴义琛同志,就把母亲给她的金镯、戒指、耳环和银元捐献出来交给党支部说:“党有困难,党员应该帮助党解决困难,这是共产党员应尽的职责。”
六中队在敌人频繁的围追堵截中,遇到过多次险情。有一次敌人的搜索部队走到三排隐蔽的青纱帐的边缘。在支书和三排长陶如友的指挥下,大家冷静沉着,不出声息,敌人始终未能发觉。又一次,二排被敌人追击冲散了,学员们于傍晚按指定地点归了队。可是指导员江维同志,为了掩护大家撤退,自己却壮烈牺牲了。(https://www.daowen.com)
原来,当敌人追击二排时,江维同志一面命令部队快撤,一面打驳壳枪把敌人引开。队伍脱险了,他的左腿却负了重伤,血流不止。于是,他把枪扔进河里,艰难地爬进青纱帐。当敌人追到他跟前时,只听到他断断续续地高喊:“我是共产党员!我是指导员!中国人不做亡国奴!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他以自己的生命掩护同志撤退,这是多么崇高光辉的形象啊!
当时,女生队有部分同志跟着二大队一起游击活动。她们从未吃过打仗的苦,一路上,大家都主动地帮助她们。不管她们开始多么要强,排长、班长还是和气地把她们的背包卸下来,以减轻她们行军时的负担和困难。
班里有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由三人组成。有作战经验的同志背枪;力气大、不怕路滑摔跤的负责照顾女同志;另一个则是轮换着背枪或是担任警戒。反扫荡,对于从未经历过战斗的同志来说,确实是一次很有意义的锻炼和考验的机会。后来,在反扫荡取得胜利的总结会上,许多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同志,都受到领导的表扬。六中队二排的包英、李伯涵同志等还被评为模范共产党员。
新四军各部队在刘少奇、陈毅同志的指挥下,运用“分散以削弱敌集中之优势,集中以突击敌分散之弱点”的战术,与敌人迂回周旋,频繁战斗,前后历时43天,终于拖垮了敌人,粉碎了来势凶猛的夏季大扫荡。
9月间,抗大五分校接军部来电,向阜宁军部地区转移。因人多行动不便,由训练部副部长谢云晖带领第三大队的两个中队开赴苏中区。1941年10月,与一师干校合并,称为抗大苏中大队。
抗大五分校师生回到军部所在地王家桥口。刘少奇、陈毅同志亲自接见慰勉了大家。在硕集整休后,即恢复上课。后来,副校长洪学智调任盐阜军区司令员;冯定调军政治部;韩振纪继任抗大五分校副校长。
六中队在硕集附近整顿训练了一个多月。由于在战斗中的缴获,六中队每人都有了一支枪和三发子弹。后来,六中队又出发到板湖西南的大冲,准备和兄弟部队一起执行反摩擦任务。随时待命配合三师主力部队,打击顽固派韩德勤的进攻。
10月,校部转移到东坎。第二大队移驻八滩;接替三师廿四团,防备海盗从海上对根据地的骚扰,一直到毕业。那时,他们爱唱一首歌:“反动派的进攻要打退,鬼子来了就反扫荡;进攻扫荡都不怕,我们在夹击中生长。”爱嬉戏调皮的学员,把最后一句歌词改为:“我们在夹击中学习。”确实是反映了抗大五分校一面战斗、一面学习的真实情况。
抗大第二期学员在12月底先后结业。全校于1942年元旦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第二期毕业学员共有一千二百五十九人;其中女生有二百四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