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哈尼致恩格斯
1849年3月19日于伦敦布朗普顿区女王街9号
亲爱的恩格斯:
久无音信,见到你的手笔真高兴。你托公民布里尔带来的信始终没有收到,我也一直没有见到他。下次见到鲍威尔时,我要问问他是否知道公民布里尔的情况,他是否在英国或者到过英国。
我翻了一下《星报》,那里没有什么对你有用的东西。在我们关于这场战斗的报道中,仅有一条关于亲王的侍从医官之死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谈及亲王的行为。看来是我在为《星报》整理这篇报道时,删去了高夫对军官等人的赞扬话。在我目前所处的这种特殊情况(正同奥康瑙尔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斗争[1])下,我不可能进城去查阅《泰晤士报》合订本。不过今晚我要去拜访一位朋友,请他在这星期帮助查一下。我会把查阅结果告诉你的。
即使我没有收到你的信,我也应该给你写信。非常感谢——衷心地感谢你们(这里的你们是指马克思、你本人以及其他几位报纸[2]编辑)翻译了我给奥康瑙尔的信,29或者说得更确切些,是我为驳斥奥康瑙尔对我们的原则的恶毒攻击而写给他的信。我之所以说“我们的原则”,是因为他所攻击的与其说是共和主义,不如说是受到我们重视的各项原则。事实上,他是一个表面伪装从事民主职业的彻头彻尾的贵族。不仅如此,他比贵族还坏,什么卑劣的品质他都具备,象一个肮脏的资产者一样捞钱(尽管他把自己吹嘘得与此截然相反)。我相信他垮台的时刻即将到来。我并没有想挑起这场争端,但是既然争端已经被强加到我头上,我不会忘记波洛纽斯对拉尔特斯(《哈姆雷特》)的忠告:
“留心避免和人家争吵,
可是万一争端已起,就应该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可以轻侮的。”[3]
你大概已经看到他的答复了吧(?)。别担心,我要批驳他的全部谎言,并且用他自己的话来挫败他。不过我估计,《星报》将断然拒绝刊登我的批驳。假使那样的话,我就得求助于小册子了。我将给你送去一本小册子。别担心我会屈服。他必须公开向我承认错误,陪礼道歉,甚至还要做出更好的表示。否则,我就要同他决一死战,把他追击到地狱的门口。宪章运动中的一场革命的结束由此开始了。(https://www.daowen.com)
伦敦的人们对我的同情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今天早晨我收到柯克戴尔监狱的三个犯人——詹姆斯·李奇、约翰·威斯特和乔·怀特30的来信,他们要求我站稳立场,以挽救我们的事业。他们把他们的名字交给我使用;愿意为我写东西;愿意为我做我所希望做的一切。他们声称,我们事业的主要的、同时也是最凶恶的敌人被推翻的钟声已经敲响了。我不愿使他们失望。
我的计划是立即创办一个新的报纸。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报所需要的那十镑,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应当到哪儿去找这笔钱。不过,我决不失望!马上创办一个交纳印花税的报纸恐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一定要办一个不交纳印花税的报纸。我的计划是办一个售价二便士的报纸,——八版,每版四栏,每版长十七寸(|),宽十一寸(——)。其形式有些象《快讯》,而篇幅只有它的一半。如果能使它成为一个交纳印花税的报纸的话,我准备保留这种形式并增添四或八版(这样它的篇幅就同《快讯》增订版一样大了),售价四便士。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这个报纸不仅仅是宪章派的报纸,我希望它成为欧洲民主派的机关报。希望你每周寄来一封信。如果报纸是不交印花税的,你就不能寄新闻了,究竟能够寄些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可以说,我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所以目前我无法允诺给予报酬。然而,你可以相信我的信用和正直,只要一有可能,我就会付给报酬。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请求,那就请你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帮我找一个愿意按我的要求撰稿的人。当然,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用英文撰写。
望早日回信。代我向马克思、维尔特、沙佩尔以及各位朋友致以兄弟般的问候。
你的情同手足的
乔·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