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马克思
1871年2月10日于美国波士顿
我的朋友马克思:
1月21日来信已于本月4日收到。我立即给威尔逊专员(全国土地局)写了信。原来指望在这封信中就能告诉你,你所需要的材料已经寄往英国。但是至今尚未得到华盛顿的回复。不过,我希望下星期初能够给你寄去。
听说“国际”的努力工作已对伦敦工人产生了非常良好的影响,我感到很高兴。在普法战争问题上,伦敦的确表现得不错。巴黎的投降是个沉重的打击。我承认,我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想到随着战争的重新爆发——如果会重新爆发的话——将带来更多的破坏和苦难;然而,对于重新开战的可能性我是有怀疑的。整个说来,法国人已经不再是九三年时的法国人了。就束缚在土地上的农民而言,无知和分成小块的土地窒息着他们的真正的爱国主义。这里普遍认为波拿巴会重登王位。若是法国人当真下贱到这种地步的话,我就要说,要不是还有城镇人民,我真宁愿看到这个民族遭受种种凌辱和苦难。我希望任何可耻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希望共和国会继续存在;至于共和国采取什么形式,我并不在意。因为,只要共和国存在,任何失去或缺少的东西都可以恢复或得到。如果共和国不存在,则一切都将无限期地或永久地失掉。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即“媾和条件”极为苛刻,致使法国人不得不重新开始战争——一场绝望的战争,那么,我希望人们能尽最大的努力强迫英国政府进行干涉,以武装援助法国人。(https://www.daowen.com)
这里和纽约正在为法国难民募集大笔捐款。仅波士顿一地就可能捐献将近或者足足十万元。但是,请不要弄错,这是对可怜的挨饿的法国人民的怜悯,而不是对法兰西共和国的同情。美国人是不相信法兰西共和国的。这里和纽约的所谓“共和派”报纸就象卡莱尔那样很乐意——尽管使用的语言不是粗野得那么出奇——谴责国防政府44,并且不是在巴黎投降以后,也不是由于巴黎的投降,而是在那之前,因为巴黎进行了长期抵抗。自从巴黎投降后,它们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倾泄到甘必大头上,他甚至成了《竖琴师周刊》的漫画题材!法国的共和派如果硬要认为他们的“美国兄弟”对他们还有好意的话,那就是连最明显的事实都一无所知。
请代向马克思夫人和恩格斯致意。承蒙寄来给《每日新闻》的杰作,不胜感谢。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