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80年8月10日于美国波士顿附近剑桥谢泼德街16号
亲爱的恩格斯:
上月23日的信我已收到,现在给你回复。不过,我得象理发师那样“把它去短”。
我准备用寄书办法连同这封信一起寄去最近拍的两张照片,但愿你能收到。马克思博士把他的照片送给我时曾要求我也送他一张。如果不是他要的话,我是不会去拍这张照片的,因为今年是我的“大关口”(六十三岁)——谈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十分渺小。请你在马克思回城后给他一张照片,再给他一份我的题词。另一张照片请你收下,为你自己特有的“恐怖之室”添一件新物品。
我衷心地希望马克思夫人经过新请的医生的治疗和在某疗养地休养一段时间后身体会有所好转。
哈尼夫人身体很不好,风湿病加重了(这种病对任何患者——即使是圣人——都是够受的)。她十分虚弱,精疲力竭,神经脆弱,并且情绪低沉。我不得不几乎是强迫她到外地去走走。我们大概明天动身,很可能是去新不伦瑞克。遗憾的是,我们不能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从而取得更好的疗效。如果一切都顺利,预计你接到这封信后不久我们就能回来。
收到《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65这本小册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哈尼夫人的帮助下我读了一遍。虽说这本书写得很有才华和热情(这一切你无疑是具备的),但我觉得结论不够明确。如果国家将要消亡的话,那么,它将由什么来代替呢?如果社会应当占有一切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的话,那么,我以为社会必须有一个与现在的“国家”相应的组织。
现在谈谈你的来信。在这封信里我不能同你讨论爱尔兰问题。不过,我估计我们之间不会有多大的分歧。胡乱干涉加得过且过,这就是格莱斯顿的对外对内政策。我看,将会有一场由秘密会议策划的、反对“上院议员”的斗争66。不管“上院议员”会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总不象“曼彻斯特学派”和“北明翰的谎言家们”那样可恶。在阿富汗遭到的新打击67是执行格莱斯顿大肆炫耀的退却政策的一个结果。如果他在土耳其干涉得过多,印度就很可能会发生伊斯兰教徒的反叛。“我的孩子,你瞧,统治世界的人是多么愚蠢”!!!68
我在新堡的《纪事报》上见到了朋友奥耳索普去世的讣告。想到再也见不着他了,心里很难过。
布莱德洛这个人该怎么说呢!你见过象他这样做广告69的吗?!莫里逊、霍洛威、老帕尔、布兰德雷斯、巴纳姆、拥有一份庸俗低级报纸的老贝奈特和向“贫穷的爱尔兰人”(!)无私地赠送了十万元的小贝奈特,70所有这些人,同伟大的布莱德洛相比,都大为逊色。卡莱尔在这一点上说得对:联合王国大约三千多万人口中“绝大多数都是蠢人”71。
向男女二位拉法格 公民问好。他真是个幸运的小伙子!你瞧他娶了一个多么迷人的妻子!整个冬天象罗伯斯比尔那样以桔子为主食,整个夏天象卢梭那样以奶油为主食。(https://www.daowen.com)
衷心地祝福你,——永远是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附件]
赠给恩格斯先生:
愿友谊地久天长
乔治·朱利安·哈尼(英国人)
生于1817年2月17日
1880年5月17日摄于美国波士顿
“它们把我变成一个流亡者,而不是一个奴仆。”——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