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81年5月20日于美国波士顿附近剑桥谢泼德街16号
亲爱的恩格斯:
3月30日的信及照片已及时收到。这张照片同你本人真是太象了,不过神情看上去有点儿过分凶恶,或者说过分革命。照片上你那种表情好象是急不可待地等着某人快点把话说完,好立即把他推倒,将他彻底击败!幸好我不是那个注定的牺牲者。
亚历山大三世似乎下决心要实行镇压而不是改革。波罗的海沿岸省份发生的动乱及反对犹太人的骚动表明帝国正处于“不安定状态”之中。无政府情绪正在沸腾,这把水壶里面的开水很可能将要溢出。
“伟大的自由党”看来确实注定要瓦解了,很可能会成立一个极端激进的政党。可是我对此不抱很大的信心或希望。工人阶级的领袖们完全接受了曼彻斯特派和北明翰派的观点,一心想要在资产阶级的庇护下进入议会。甚至连伟大的布莱德洛这个妥协政策的殉道者,也成了格莱斯顿、布莱特和张伯伦等人的卑贱低下的仆人。
我记得莫斯特事件是在你写信之后发生的。我必须说明,我不相信“暗杀行刺的那套宣传”。我早就希望看到把尼古拉和路易·拿破仑交付审判并处以死刑。不过,尽管我不赞成莫斯特的这套行动方法,我认为格莱斯顿、哈尔科特之流的“自由党”政府在逮捕莫斯特及处理有关事件时,有些做法确实是异常惊人的残暴。自由党正在重演法国自由派和资产阶级许多年前的故技。
我对贝肯斯菲尔德[1]的逝世感到遗憾。我原以为他还有许多既能使其朋友又能使其敌人都为之震惊的举动。在贝肯斯菲尔德遭到格莱斯顿派那样凶狠恶毒的辱骂之前,我从未钦佩过他,也没有太注意过他。他的一生本来是可以更有益于社会的。当然,即使现在这样也是令人惊叹的。曼彻斯特派和北明翰派对他如此憎恨,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使他赢得我的同情。
我刚才在新堡《每日纪事报》上看到莫斯特的一篇简略的自传(是他本人提供给中央通讯社72的)。看来,他是受过苦的,有些象我们老宪章派领袖的生活,只不过正如美国佬所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https://www.daowen.com)
向马克思一家致热烈的问候。并向奥伦治亲王和公主[2]以及你的好内侄女等人问好。
永远属于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又及:今年我是否横渡,至今仍悬而未决。很可能是不去了。
[1]本杰明·迪斯累里。
[2]指拉法格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