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68 哈尼致恩格斯

1886年11月19日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谢泼德街16号

亲爱的恩格斯:

你一定把我看成一个冷淡无情的人了。不过,请你等我慢慢解释。

首先,我得对你10月8日的来信和寄来的明信片表示感谢。前者是在离开麦克尔斯菲尔德前两天收到的,后者是在利物浦启程那天早晨收到的。

我不知道你在读考耳巴尔斯将军的姓时是在何处分音节的,但是我知道,我要是有权的话,他立即就会被关进冰冷的栅栏[9]里面。在那里,他只能吃一些比“阿伯丁的冷蔬菜”还坏的东西。而我也无须为音节划分问题伤脑筋,就可以干净利落地将他的肩膀与下巴颏“分开”。这样他就再也不必花钱去洗他的衣领了。

是的。我想艾威林夫妇无论从百老汇大街朝哪个方向走都会对纽约感到十分惊奇。

我上次提到的《时报》(《Times》)不是《泰晤士报》(《The Timcs》),而是一种远比《泰晤士报》糟得多的报纸——芝加哥《时报》。

你在明信片里说,那本绥夫特的书已平安寄到,我非常高兴。要是这位不朽的老前辈“能有一小时”来训斥这些无赖,尽力开导这些蠢货们该有多好啊!不过,我想这后一点他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登船时我才知道“加利亚号”已被换成“博斯尼亚号”了。我们动身那天是12日,当时刮起了“暴风”,非常寒冷。前半截的航程中一直有暴风雨,14日和15日尤其厉害。我们一路都是逆风行驶,那些天“博斯尼亚号”不得不竭尽全力在狂风巨澜中破浪前进。四分之三的乘客都病倒了。非常奇怪的是,我居然躲过了晕船。但是,寒冷、潮湿以及不安静的环境使我的风湿病加重了。我们靠近美国海岸时天气转晴了。22日晚在波士顿港外抛锚。10月23日星期六清晨我们登岸。

不过,我的麻烦事并没有到此了结。

由于听了错误的意见,我于8日星期五把一个大箱子通过伦敦-西北铁路线运往利物浦,以便装上“加利亚号”或者“博斯尼亚号”。然而,直到第四天的早晨,铁路上那帮该死的无赖们还没有把那个箱子装到船上。他们准备交给“下一班轮船”运走。箱子确实是由下一班船运走的。这艘船就是“帕尔马号”。

10月29日星期五早晨,该船船长驾驶自己的船——他和船都被大雾包围——在马萨诸塞州的普利茅斯附近触了礁。无人死亡,但乘客的损失却十分惨重,我的箱子也遭了难。

11月2日我收到了箱子。箱子本来既新又结实,是我10月4日在麦克尔斯菲尔德专门定做的,花了一镑一先令。可是现在它已破为两半,里面浸透了海水和舱底的脏水。

两套外衣——其中有一套是新的,冬季特别适用,是在曼彻斯特定做的,价值四镑以上——和一些衣物都被浸湿、弄脏了,并且基本上损坏了。四十三本装订好的书无一逃脱彻底“毁灭”的下场。其他那些纸面的书和小册子都被浸湿,或者是几乎化为纸浆,如此等等。

我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也没有任何指望可以得到“赔偿费”。我把衣服送出去洗,花了六元。还把一些书送去装订,以便能够阅读,这又花了很多钱。

不仅如此,我的身体更糟糕了。风湿病的情况差不多同我1885年5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坏。我觉得我所受到的痛苦简直难以忍受。我的精神也和肉体一样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但是,只要我还能活六个月,或者八个月、九个月,我一定要永远告别这个“自由之国”。哈尼夫人(她对你的问候表示感谢)知道我的决心,她想必会向我让步的。(https://www.daowen.com)

哈尼夫人见到了艾威林夫妇。我想给他们写信,但还一直未动笔。我打算写封短信,明日即可寄到纽约。

我仍然是你的忠诚的

乔·朱利安·哈尼

请将附件送往邮局。

又及:我在《雅典神殿》杂志上看到一份广告,说你翻译的马克思的《资本论》即将出版。

[1]阿德里安四世。

[2]理查·德·克累尔·彭布罗克伯爵。

[3]按照英国惯例,陪审团一般由十二人组成。

[4]一种用三只杯子和一粒豆来表演的简单的藏豆戏法。

[5]罗马皇帝梯特·弗拉维在每天结束时总要说,他没有为自己的臣民做什么有益的事,“失去了一天”。

[6]以及到霍洛威看看,那里也是应该今天去的。——哈尼

[7]更确切地说应当是:“两边饰以马克思和拉萨尔两人的画像”。——哈尼

[8]哈尼玩弄文字游戏,将Patagonian(巴塔哥尼亚人)和Greenlander(格陵兰人)两个词按音节分开写成Pat-agonian和Green-lander,两个词的前半部分都与爱尔兰有关。Pat是爱尔兰人的俗称,Green是代表爱尔兰的颜色。

[9]哈尼在这里玩弄文字游戏,将考耳巴尔斯(Каульбарс,英译名为Kaulbars)分成两部分,按谐音把前半部分拼成“冰冷的”(kauld即cold)一词,后半部分取bar一词的原意“栅栏”,合成“冰冷的栅栏”。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