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92年11月17日于太晤士河畔里士满圣玛丽丛林27号克拉伦斯别墅区
亲爱的恩格斯:
我们都老了,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越发感到时间过得飞快。我发现你的前一封信——我本打算立即回复它的——上面写的日期竟是10月30日!
得知你因身体有病被困在家中,我感到非常不安。我衷心地希望你能战胜这场疾病。
我自己还和往常一样,“风湿病”有时什么感觉也没有,有时又格外地疼痛,脑袋总象上了把锁(装了一个洛克)[15]。[……]我的医生劝我躲避一下冬天的大雾,建议我到戴文海岸边的一个叫锡德茅斯的地方去小住一段时间。不过,我可能哪儿也不去。为了在圣诞节或新年前支付医疗费,我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我得支付一年的医疗费用。
迄今为止“失业者”尚未来拜访我,真是幸运;社会民主联盟也未请我在圣玛丽丛林27号门前同他们合唱小夜曲95,这也很幸运 他们什么时候来唱小夜曲我一定告诉你。
李奇小姐又走了,此行可能要五六个星期。不过她还在里士满,所以,有时可以顺便来看看我们。
尽管阳光非常充足,哈尼夫人却受着神经痛等疾病的折磨。
我根本没有把民主派的胜利96当回事。在美国,要实现科布顿俱乐部的梦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个梦想如果实现了,就会使我们的自由贸易派受到挫折,美国人将会通过更好地改进机器和其他生产工具来降低产品价格,从而在国际市场上甚至在我们国内市场上与英国人进行更为激烈的竞争。
还在继续整理马克思的著作!你才真是一个酷爱工作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你得坐在一朵云彩上,演奏班卓琴或者其他什么乐器,那时你怎么办?写作、翻译、修改、校对,一概都没有了!可怜的人啊!前景真令人心寒。(https://www.daowen.com)
永远属于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罗舍夫妇怎样?但愿罗舍夫人已经或者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一关。对妇女来说,这往往是危险时期。
又及:我觉得我必须再写一点。我的“病”越来越厉害了。[……]
李奇小姐走了,但就在附近。她时常问起我是否收到了你的信。
关于新堡《每周纪事报》,如果我的手和眼睛能行的话,我希望继续为它撰稿。
前不久我之所以要发出那个通知,其原因不止一个。很长时间以来,我每周都要寄六十份左右的报纸。有些是要寄往美国和澳大利亚的。我的邮资已超过我的财力所允许的范围。每周邮寄报纸得花三先令,加上信件等就得花五先令左右。现在我仍然往美国和澳大利亚邮寄。我原以为这里的朋友们要是想读这份报纸的话,他们是能够搞到的。
另一个原因是,无人帮忙时,我星期六一整天都得忙着邮寄报纸。上星期六我只来得及把给美国的寄走。给你也寄去了一份(寄往“122号”),但我估计要在本星期一或者星期二才能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