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1893年2月24日于太晤士河畔里士满圣玛丽丛林27号克拉伦斯别墅区
亲爱的恩格斯:
2月24日!!!我想你以前听说过这个日子吧:打倒基佐!共和国万岁!那些日子真令人欢欣鼓舞!“它们来时象真实,去时如梦幻。”
从你4日来信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天了,我拖了这么长时间才给你复信,委实应该在此向你道歉。哀哉!
我知道华莱士的打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即使我想阻止这个打算的实现,我也阻止不了。至于抢在他前面,那更是不可能的。一年或一年多以前,我见过一份——我想是侯里欧克寄给我的——有关华莱士将在芬斯贝里的南广场教堂作一系列关于宪章运动的报告的计划。我估计这些报告都已按时做了。我看到我的名字被列为一个讲题。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一年或一年多以前,我得到消息说,华莱士正在英国博物馆仔细查阅和大量复制弗兰西斯·普莱斯——科贝特曾用“彼得·锡姆布尔”这一笔名对他进行谴责和嘲笑——赠给英国博物馆的书籍和资料剪辑等原稿。华莱士可能还想查阅《北极星报》的合订本和其他报刊书籍等。我记得还听说,他雇了一些人在英国博物馆进行复制。不过这一点我不能肯定。有人暗示我说,他也许会登门拜访,对我进行“盘问”。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来过。我听说他曾到北方去旅行,通过会见“老宪章派”来“收集”材料等等。我见过一篇关于他在布雷德福的情况的报道。从他在那儿走访的那些老宪章派罗罗嗦嗦胡扯的废话看来,他们不是由于接受格莱斯顿派思想已忘记了宪章运动,就是已近老朽昏聩。
不过,我想华莱士年轻、有钱,能整天泡在英国博物馆而不觉得难受,还能外出旅行,等等。这些好条件我都不具备。不仅如此,还有别的困难。
至于身上各处的疼痛就不要说了,不能正常的睡觉也是我的一个很大的苦恼。整夜整夜、或是大半夜大半夜地失眠,使我每天好几小时都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实际上,我的“工作日”只限于从吃茶点到就寝这段时间,也就是从午后六时至十二时。不过,事实上我很少在十二点钟上床就寝。“八小时工作日!”我希望一个工作日能有四十八小时,或四十八小时的四分之三。我有许多书籍、小册子及信件等等仍然留在美国,这些都是十分必需的。但是,我得到这些东西的可能性似乎太小了。最后,我寄给新堡《每周纪事报》的稿子尽管写得不长,但却需要读好多东西。在存在着上面提到的而不是列举的种种不利因素的情况下,如果我还得去研究宪章运动的史料(不幸的是我的《北极星报》很不全,1838—1839这段最重要时间的报纸大部分都没有了),那我就得放弃目前给新堡《每周纪事报》撰稿的工作了。
目前这种写作还是很必要的。虽然它给我带来的收入很微薄,可是对于我从美国得到的那一点钱却是一种必要的补充。我既不象侯里欧克那样享有年金,或是象杰腊德·马西那样有养老金,也不象已故的托马斯·库伯那样能够得到别人的帮助,从而在事实上也享有年金。我知道可以提供什么帮助,然而却没有人提供,而且据我看今后也不会有人提供。我指的不是英国的这一地区而是另一地区。所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https://www.daowen.com)
你谈到“出版者”的问题。很久以前,我曾答应过,如果我就你所建议的那类题材写点什么东西的话,我首先要交给新堡《每周纪事报》。我说我答应,是指答应过编辑威·埃·亚当斯,而不是答应过报纸的所有者考恩先生。
你自然会说,“既然你每周都必须写文章,为什么就不能,至少是暂时,不写‘书’评或者现时题材的稿子而写一些关于‘宪章运动’的文章?”可是我不能那么做。事先没有几个星期做准备,事先不写好至少几章或几节,我是不愿意开始的。
所以你看,我还处于犹豫不决之中。照这样下去,其后果只会是——我知道的和你能告诉我的一样——万事皆空和死亡。“真的,这是一件憾事;它之所以是一件憾事,因为它是真的。”
我的病当然还没好,但是近来病情平缓多了。可是等我穿上鞋,试着走过一两条街后就糟糕了!咽喉的病曾经使我很不舒服,圣诞节时患的咳嗽仍未痊愈,但不经常咳了,咳嗽的减轻使咽喉部感觉好多了。也许伯恩茅斯或戴文郡海岸能把余下的咳嗽打发走。我相信我能得到一些帮助,但我认为这点钱是不够我在那儿住两个月的,而时间短于两个月我是不愿去的。因此,我很可能仍然呆在这里。
我觉得这封信实在不能令人满意,很抱歉。非常感激你的善意的建议。我仍然是
永远属于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