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致恩格斯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113 哈尼致恩格斯

1893年7月21日于太晤士河畔里士满圣玛丽丛林27号克拉伦斯别墅区

亲爱的恩格斯:

非常感激你本月19日的热情的来信。

最近这三个星期六我都没有给你寄新堡《每周纪事报》,因为上面没有我的文章,我没有剩余的报纸寄给朋友们。明天也是如此,而且还要持续一个星期,或许更长一些时间。原因就是身体很坏。

我以前没有写信说这些,因为不知怎么的,我有一种感觉,觉得你对我有些不耐烦了。尽管我对此不能肯定,但如果我能再给《纪事报》撰稿的话,我是会和从前一样继续给你寄报纸的。

持续很久的干燥晴朗的天气并没有给我的风湿病带来任何好处。近一个月来情况比前几个月更糟糕。[……]幸运的是,我的女房东李奇小姐外出数周——不过没有离开里士满——后,已于上星期二回来了。

得知你也必须同疾病作斗争,深感遗憾。不过我想,同我相比,斗争一定会容易得多。我希望你必须时时加以预防的那种病不要妨碍你迫切需要的休假。你大概会去瑞士。如果你此次还要去德国,我想你一定考虑过旧时记录在案的对你的“判决”。然而,十之八九现在没有哪个法庭会想起要执行从前的未能执行的判决了。相反地,我倒是觉得很可能会是这样:如果你请求“皇帝陛下”在近日出访考斯时召见以便商讨社会问题的话,那位“皇帝陛下”会对你表示欢迎,并同你一边随意地畅饮拉格啤酒,一边“进行”详尽的讨论,而且在最后以最上等的“精制莱茵酒”结束这次会见。

希望你临行前再来一封信,并且回来后尽快地来信。

我看了《纪事报》记者的报道98,感谢这篇报道。看到你对你的同胞——我指的是德国社会主义者——如此热情地充满信心,我很高兴。毫无疑问,最近几年取得的这种惊人的、稳步的进展充分证明了你的乐观主义的预见。我对我的同胞的估计与你迥然不同。他们既有奴性,同时又很残暴。一方面,他们是卖国贼格莱斯顿及其一伙的工具和奴才;另一方面,又是这次新工会暴行的参加者,或者是卑贱的顺从者。我对这个阶级没有丝毫的信任或信心了。为了这个阶级的政治解放和社会解放,我献出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你想亲眼看到并分享社会主义者在德国占居统治地位这一首次为世人所公认的胜利。这种希望虽然也有实现的可能,但却非常渺茫。我希望你能实现这一愿望。因为,你作为社会主义的奈斯托尔[2],凭自己长期积累的无比丰富的经验,能够提出一些明智的建议,它们若是得到采纳,就可能使这场社会革命免于遭受1848年那场政治革命的惨败。

我真高兴,你伴同马克思的《资本论》一起进行的漫长航行即将结束,你看到了陆地。我相信,这一伟大工作的完成将给你们下一个圣诞节的庆祝活动增添更加热烈的气氛。

我认为,从未有过——至少在现代——任何一个人,象马克思那样找到一个象你这样忠实、诚挚的朋友和战友。我们应当感到遗憾,起码我会感到遗憾,马克思已无法和我们一起对这种崇高的帮助表示他的谢意了。

你对自己近四个月之久没有写信表示抱歉,同时又说,“不过,其原因是你自己的最后一封信。”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这没有什么要紧的。收到你19日的热情来信我真是高兴极了。(https://www.daowen.com)

你在努力为我争取你所说的那种帮助,这种主动的、意想不到的援助使我感激不尽。然而虽说我很感谢你的努力相助,如果这种努力失败了,我也决不遗憾。倘若这一努力成功了,我也不会赞同这种安排。我是不会先接受一笔钱再去着手一项尽管我有极端诚恳的良好愿望但却可能永远无法完成的工作。我身患那么多种疾病,而且非常容易遭受其他严重疾病的突然侵袭,所以我觉得自己不能接受合同规定的工作,虽说这种工作并不比应邀吃顿饭更麻烦。

我虽然不赞成你努力争取的这种帮助,但我必须承认,我是欢迎帮助的,欢迎正当的帮助。我认为,这种帮助本来是可以由某个方面提供的,他们不会蒙受什么损失——我会相应地交给他们某种体面的东西。然而却没有,而且据我看今后也不会有哪一方面提供这种帮助。我想我是“生不逢时,一文不值”。马西为《红色共和党人》撰写诗篇获得了养老金,他的那些诗篇都是我印刷出版的。库伯每年有一百镑年金。这当然是科尔·西利和他的父亲[3]提供的。而且,库伯在去世前四年左右告诉过我,他还可以从其他朋友那里得到他所需要的钱。乔治·杰科布·侯里欧克(每年)有(长期以来一直有)五百镑(我想是这样)的年金,并且还有其他的“份额”。伯特,这里且不提他的那笔一千二百镑的薪俸,刚刚发了一笔二千镑的横财。行了!只有我的运气与此相反。就拿现在来说吧,当我的开支和债务比什么人都多(现在和将来都是如此),我最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却得不到前四个星期中失去的那点钱。

你要我去南方或者西南方的海岸住一个时期,这个意见很好。假如我还活着——我决不能忽视它的反面——,那倒是不错的。要是我可以保留我在这里的房子和我的绝大部分“家当”,在10月底到汉普郡或者戴文郡的某个地方去,只带上一部分必要的书籍等物,而将其他的捆扎好,需要时再寄给我;在那里用四五个月的时间,大概要到3月底,从事写作之类的工作,这种安排当然很不错。不过,我看这种设想就象指望路特希尔德[4]将我当作“可怜的孤儿”加以收留一样是不可能的!

对了,正象爱尔兰人说的:“我们每一个人不死就得活下去!”

罗舍夫妇怎样?我好久没有收到派尔希的信了。

哈尼夫人今年夏天是否来此还很难说,障碍很多。她可能来这里过冬。不过,我想她可能更希望明年春天来。

可怜的尼姆!我经常想起她,想起她那条顿风格的演唱:

“在这里我们忍受着痛苦和悲伤,

在路的那边日子也是完全一样。”

永远属于你的

乔·朱利安·哈尼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