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阶级如何生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四章 工人阶级如何生活

假如美国工人所获得的现金工资为德国工人的 2~3倍,然而所购买到的相同数量的生活必需品也并不比德国贵,那么美国工人的生活水平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呢?也就是说,美国工人将其余的工资用在什么地方了呢?他们是将更多的钱存了起来,还是以非常奢侈的生活方式满足了自己在食品、住房及服装上面的“基本”需要,还是他们将钱用来购买很多奢侈品?他们有以上这3种可能供选择。

根据我自己的所见所闻及上文中资料所表明的情况,我认为,以上 3种选择可能都被美国工人所采纳了,也许选择第2种的人会更多一些。

目前,家庭开支的收支预算情况成为相关信息的最重要来源。我们即将要做的是对那些基本且具有可比性的生活开支进行对比。关于美国方面的资料,可以引用我们常用的华盛顿劳工局的调查,这份调查中包括 25,440名美国工人的生活消费情况。作为这份调查的补充和支持的是马萨诸塞州劳工统计局于 1902年对 152个工人家庭所进行的研究,当我们在运用这些数据时也会对它的结果进行核实。Massachusetts,Bureau of Statistics of Labor,Prices and the Cost of Living:1872,1881,1897 and 1902,引自Thirty-second Annual Report of the Buteau of Statistics of Labor,March 1902,239-314(Boston,1902)。参见我的文献综述第 16a条,Sombart,ASSxx,p.649。——原注华盛顿研究资料表明,平均每个工人家庭的收入为 749.50美元,那些资料比较详细的 2,567个家庭的平均收入为 827.19美元。马萨诸塞州研究资料表明,152个家庭的平均收入为877.84美元。

我们一定不会忘记,对两国工人工资进行比较后得出的结论为:美国工人工资是德国工人的 2~4倍。所以,与上述美国工人家庭的生活预算相当的德国工人家庭的收入为1,754马克、1,737马克和1,843马克,这一数据是我们按照美国工人工资是德国工人的两倍而计算出来的。假如我们按照美国工人工资是德国工人的 3倍来计算的话,那么与之相对应的德国工人家庭的收入就为 1,049马克、1,158马克和1,229马克。从星期工资差别推断收入差别是可行的,因为家庭收入中户主收入的份额在美国比在德国要大一些。——原注所以,我在进行比较时,并没有使用那些德国较低阶层的工人生活费资料,而我的第 2个例子和第 3个例子恰好说明情况相反。以下资料是我认为在比较新的数据汇编中最有价值的(当然,它也是对这项研究的帮助最大的)。我曾经在前文中提及过其中的一两个。

1.马克斯·梅(Max May),《工人怎样生活:(20个)城市和乡村工人家庭的生活费账目》(Wie der Arbeiter lebt:[Zwanzig]Albeiter Haushaltung-Rechungen aus Stadt und Land;Gesammelt,im Auazug mitgetheilt und besprochen von Max May,Berlin,1897)——以下简称“梅”。这些工人家庭的收入从647马克到2,019马克不等,总平均收入为 1,219马克,大城市的工人家庭平均收入为 1,445~1, 957马克。

2.阿道夫·布劳恩(Adolf Braun),《纽伦堡工人家庭的生活费账目》(Haushaltungs-Rechnungen Nürnberger Arbeiter:Ein Beitrag zur Aufhellung der Lebensverh ltnisse des Nürnberger Proletatiats;Bearbeite im Arbeiter-Sekretariate Nü rnberg,Nurembery,1901) 3.富克斯(Fuchs),Verh ltnisse der Industriearbeiter in 17 Landgemeinden bei Karlsruhe——以下简称“卡尔斯鲁厄”。该调查所考察的14个工人家庭,工资收入从1,060马克到2,285马克不等,平均工资为1,762马克。

4.柏林(Berlin),《柏林市统计办公室出版的柏林统计表:第三部分,关于1903年(柏林)比较贫困人口的工资和家庭账目的数据》(Statistisches Amt,Berliner Statistik Herausgegeben vom Statistischen Amt der Stadt Berlin:3.Heft;Lohnermittelungen  und  Haushaltrechungen  der  minder  bemit-telten Bevlkerung[Berlins]im Fahre 1903,Bearbeiter:Professor Dr E.Hirschberg, Berlin,1904)[编者:希施贝格(E.Hieschberg)]——以下简称“柏林”。这份统计中包含908个工人家庭,其平均工资总收入为 1,751马克。其中,221个工人家庭的收入从 1,201马克到 1,500马克不等,303个工人家庭的收入从 1,501马克到1,800马克不等,169个工人家庭的收入从1,801马克到2,100马克不等。所以,693个工人家庭的收入从1,201马克到2,100马克不等。

首先,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我们将要进行对比的收入和支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及每个家庭的储蓄背景是什么样的。

梅:20个家庭中的5个家庭平均储蓄金额为92马克。

纽伦堡:30个家庭平均每家拥有121马克的储蓄,而14个家庭平均每家还有着109马克的债务。

柏林:399个家庭平均每家拥有 53马克的储蓄,464个家庭平均每家还有着79马克的债务。

马萨诸塞州:有 96个家庭的收入高于支出,大概平均高出 87美元(365马克),有 9个家庭保持了收入与支出平衡,有 47个家庭平均每家还有 77美元(323马克)的债务。但是,应该指出的是,其中有两个家庭的债务已经高达710.85美元(2,985.57马克)。

华盛顿:12,816个家庭平均每家拥有120.84美元(508马克)的储蓄,4,117个家庭平均每家拥有65.58美元(275马克)的债务,其他8,507个家庭保持了收入与支出的平衡。

所以,从这一点上看,美国人占据了比较有利的地位,可是跟人们所期望的比起来,他们还相差很远。实际上,美国工人家庭拥有储蓄的总数并没有比德国工人家庭多(假如认为其比例因为样本的概率小而不够准确的话,那就是1/2对柏林的4/9)。因此,即使是美国人,他们也花掉了所赚到的——甚至超过赚到的——这种情况与德国人一样普遍。所以毫无疑问,美国工人的生活要比德国工人好很多。

我之前曾经说过,美国工人为了满足自己更加丰富的生活需求,往往会花掉更多的收入,也就是说,他们在住房、穿着、饮食方面都要比德国工人更好。

对于美国工人与德国工人居住情况的特征,我已经在前文进行了评价。可以认为,美国工人的住宅平均有 4间房间,可是德国工人的住宅平均还不到两间房间。基本上能够代表柏林中等以上家庭的 908户居民,他们所居住的住宅平均仅有 1.4间房间,而美国 25,440户租房居住的工人家庭平均每户拥有 4.67间房间,而那些拥有自己住房的美国工人家庭平均每户拥有 5.12间房间。另外,从住宅的内部装饰上来看,德国家庭也没有办法与美国家庭的舒适程度相比。在美国,一个条件比较不错的工人住宅看起来可以相当于德国中产阶级的住宅。美国工人住宅的室内陈设非常气派,无论是床铺、椅子还是地毯,质量都非常好。假如我们只看最初装修房屋的开销,那么两者之间的差距并不非常明显。一些准确的数据表明,美国城市里的工人在购置首套家具时,大概会花掉 100~150美元(420~630马克),可是德国工人的花费则为 300~400马克。在家具更新换代和维修等家庭开支方面,美国与德国之间的差距却是非常大的。与美国工人相比,德国工人在这方面的开销简直低得可怜。因此,对美国工人阶级来说,他们就能够像德国的中产阶级那样利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家具,可是德国工人阶级在购置商品时必须采用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并且只有在非常迫切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维修。

44个纽伦堡家庭花费在房屋装修和家具上的总费用只有635.36马克(这只占他们总开销的1.07%)。他们花费在厨房设备上的总费用为169.33马克(占总开销的 0.29%)。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他们在房屋和厨房设备上面的平均开销为 20~21马克。908个柏林家庭花费在家具和搬家上的平均费用为 21马克(占总开销的1.2%)。卡尔斯鲁厄家庭花费在这方面的平均费用为23马克(占总开销的1.3%)。梅调查的家庭花费在这方面的平均费用为 18马克。而在美国方面,马萨诸塞州工人花费在此类事情上的平均费用为 22.94美元(也就是 96.35马克,占总开销的3.42%);联邦大型调查中的 2,567户工人家庭在这方面的平均费用为 26.32美元(110.54马克,占总开销的 3.42%)。所以,我们可以得出,在用于住宅内部的家具和家庭设备的更新与维护方面,美国家庭所支出的开销大约为德国家庭的 5~6倍,因而在享受物质方面,美国工人毫无疑问也得到了相应的提高。

假如我们能够掌握有关食品消费方面的数据,那么就可以进一步对德国人和美国人在饮食习惯方面存在的差异进行对比,同时,也可以将两个国家的消费进行对照。美国方面,一些大规模的调查包括了相关数据,而德国方面,也有来自卡尔斯鲁厄和纽伦堡在两项研究中仅给出了一部分食品种类的价格,而且,纽伦堡的调查没有涵盖所有的44个家庭,数据中只包括2l户、22户或24户在不同食品上给出答案的家庭。——原注两方面的研究,至少拥有一些具有可比性的数据。

应该引起注意的是,无论在哪个国家,家庭的规模几乎都是相等的:美国家庭平均为5.31人,卡尔斯鲁厄家庭平均为5.36人,纽伦堡家庭平均为5人。为了便于与德国数据进行对比,我已经把美国的度量单位(蒲式耳蒲式耳(bushel)是一个计量单位。在美国,1蒲式耳相当于35.238升(公制)。——译者注、夸脱夸脱(quart)是个容量单位,主要在英国、美国及爱尔兰使用。1夸脱在英国和美国代表的是不同的容量。美制:1夸脱等于0.946升,即0.000946立方米。英制:1夸脱等于 1.136升,即 0.001136立方米。——译者注、磅、常衡制常衡制(Avoirdupois)单位是质量单位制度,以1磅 16安士为基础,通用于美国。——译者注、块)全部转换成了千克。一旦在度量上发生差异,那么将无法得到食品的可比性数据。

在蔬菜消费上,美国家庭所支出的费用为18.85美元(大约79马克),但是柏林家庭仅为 23马克,纽伦堡家庭也仅有 15马克,卡尔斯鲁厄家庭更少,仅有 9马克。在水果消费上,对美国家庭来说,它具有德国人没有认识到的重要性,美国家庭所支出的费用为16.52美元(大约70马克),在柏林、卡尔斯鲁厄和纽伦堡这项支出分别为13马克、7马克和8~9马克。

为了让结论更加准确,我要将各种调查所显示的最重要的食品上面的消费数据统计在一起,假如要想作出正确的判断,显示了美国与德国工人阶级家庭在若干食品上的年平均消费。

总体来说,与其他方面一样,美国工人阶级在饮食习惯方面似乎更接近于那些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德国中产阶级,而并非是德国的工人阶级。对美国工人来说,他们不仅能够自己吃饱饭,而且还有能力请客。

或许从穿着方面能够明显地反映出美国工人的生活水平更应该归类于德国中产阶级,而并不是德国的工人阶级。任何一个第一次来到美国的人都会被这一点所吸引。科尔布(Kolb)的描述给人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Kolb,Als Arbeiter in Amerika,pp.45-46。——原注

在美国的自行车工厂里,有很多人都穿着硬领衬衫。在工作时,他们将领扣松开,并且将衣袖的袖口也挽到了胳膊上(缝得非常牢固)。所以,每当工厂里响起下班的哨声时,他们将外套脱去,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工人。大多数工人都骑自行车回家,他们骑车的时候戴着儒雅的礼帽,穿着系带的黄色靴子,戴着颜色时髦的手套,他们看上去与所有人一样漂亮。而实际上他们只是日工资为 1.25美元的体力劳动工人而非技术工人。

而那些常常被称为“女士们”的女工又是如何穿着的呢?女工们,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总是打扮得十分漂亮。我不止在一家工厂里看见,女工们常常穿着浅颜色的上衣,有时上衣的质地是白色丝绸的。她们在去上班的路上总是喜欢戴着一顶帽子。“白色的山羊皮手套成了女工们常常佩戴的饰物”,范沃尔斯特夫人(Mrs van Vorst)曾经在一些女工面前这样讲。她还描述了这些女工们在午休吃饭时的服饰,提醒读者注意的是,这是在工作日的工厂午休时间。(https://www.daowen.com)

女工们成群结队地走了过来——身上的丝绸衣物随着走动发出了一片沙沙的声响。她们戴着宽沿花边帽,帽沿被大量的羽毛、花环等装饰物压得非常低。上等的面纱、山羊皮手套、银色的挎包、刺绣上衣及精致的腰带扣将她们华丽衣着的细节勾勒出来。每一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时装模特。Madame John van Vorst and Marie van Vorst,L’Ouwière aux états-Unis《美国的女工》(Paris,1904),由 Mrs John van Vorst和Marie van Vorst译为The Woman Who Toils:Being the Experiences of Two Gentlemen as Factory Girls(New York,1903)。后者收入我的文献综述第143条,参见Sombart,in ASSxx,pp.481-484。——原注

下面一个问题是这些服饰的奢华程度能不能通过数据体现出来,这样才能够与其他国家进行对比。尽管彼得·罗伯茨在看待这些现代的“奢华”时以一种挑剔和默认的眼光,可是他在研究宾夕法尼亚矿工的生活条件时,却在有关衣着开销方面提供了一些有趣的资料。Robert,Anthracite Coal Communities,pp.101-103.——原注虽然新移民过来的“斯拉夫”(Sclav)斯拉夫人是欧洲各民族和语言集团中人数最多的一支。其分布范围主要在欧洲东部和东南部,少部分人居地则跨越亚洲北部,远达太平洋地区。语言属印欧语系。——译者注妇女每年的衣着开销为 25美元,可是从美国整体来看,女性每年的服饰开销则需要 50~60美元,甚至有一些人达到 100~150美元。至于那些男工们,他有如下的报告:匈牙利人一套衣服花5美元,波兰人花 10美元,立陶宛人花 15美元,盎格鲁-撒克逊人花 15~25美元。大部分人都穿着由裁缝制作的衣服。当他们外出时,他们会佩戴好衣领和领结、衣袖和白衬衫、饰钮、纽扣和一块金表,而且一般还会戴上一枚金戒指。他们会买一双 2~3美元的鞋子,然后还会买一顶价钱差不多的帽子。他们从不去旧货商店里购物。在寒冷的冬天里,每个人都有一件御寒的大衣。很多人拥有两件,一件在春秋季节穿,一件在冬季穿。与新来的移民和本土其他时代的人相比,美国年轻人的服饰更换得非常频繁。一旦有些衣服变得破旧了,就马上扔掉它。今年不会再戴去年戴过的帽子。随着潮流的改变,他们的衣领和领结也变得不同。就连花费在内衣裤上的开支也不少。出生于美国当地的年轻人(包括已婚的和未婚的)在服饰上面的平均开销达到 40~50美元。这一数据也被我们的家庭开销数据所证实。在所有开销项目中,衣着穿着的开销绝对高,即使相对于他们的工资而言也是高的,并且要高出德国人许多。

华盛顿2,567个家庭的年平均穿着开销如下。

丈夫的服饰:142马克(占全部开销的4.39%)。

妻子的服饰:109马克(占全部开销的3.39%)。

孩子的服饰:202马克(占全部开销的6.26%)。

全家共计:453马克(占全部开销的14.04%)。

马萨诸塞州家庭的年均服饰开销为456马克(占全部开销的12.81%)。

查尔斯·哈斯蒂德·莫尔夫人,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位女士也给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在美国,工人阶级家庭在服饰方面的开销占他们工资总收入的12%。

另外,德国工人家庭每年平均花费在服饰方面的开销如下。

梅调查的家庭花费为163马克(占总开销的13.72%)。

卡尔斯鲁厄家庭为218马克(占总开销的12.54%)。

纽伦堡家庭为129马克(占总开销的8.34%)。

柏林的家庭为143马克(占总开销的8.11%)。

我们或许可以认为,后面的两组数据要比前两组更加接近事实。因为在报告中,特别解释了卡尔斯鲁厄工人家庭在衣着方面的开销,对鞋子有特别大的需求——因为他们离工作地点非常远。梅调查的工人家庭为什么在服饰方面的开销要比纽伦堡和柏林家庭大很多呢?具体原因尚不清楚。但是由于梅调查的样本规模比较小,也许这是出于偶然性原因。不管怎样,从目前所拥有的数据来看,美国工人家庭在服饰上面的开销绝对是德国工人的 3倍,而如果从相对于工资的角度来看,美国工人的花费则是德国工人的一半。

美国工人习惯以一种阔绰的方式满足自己在住房、食品和服饰方面的需求也就意味着,其工资总收入中的“自由”收入所占的比例不会高于德国工人,尽管美国工人的工资总收入远比德国工人高。相反,德国工人却恰好得到了一个更加有利的比例。即便随机因素可能会引发一些欺骗性的作用,即便由于使用了不同的支出计算法而造成一定的误差,但我们经过研究而获得的结论也不能立即被全部推翻,尤其是那些在不同类别中所占的比例。

那么对德国工人来说,他们用这些满足基本需要以后且比美国工人多得多的工资做了什么事情呢?他们将更多的花费都用在了教育上?还是休闲娱乐上?俱乐部里?交税?医疗?不,以上均不是。他们将住房、服饰和食品开销以外的剩余钱全都花费在了喝酒上面。德国工人和美国工人“自由”收入的全部差额——甚至更多——都被德国工人花费在了喝酒上面!

与德国工人相比,美国工人花费在喝酒上面的钱要少很多。近来,这一点常常被间接地提到。参见 Dr B.Laquer的名著,“Trunksucht und Temperenz in den Vereinigten Staaten:Studien und Eindrücke”(“美国的酗酒与禁酒:研究与印象”),引自Grenafragen des Nerven-und Seelenlebens,《神经和精神生活的界限问题》,L.Loewenfeld and M.Kurella编,v,No.34(Wiesbaden,1905)。——原注我的数据充分地让这一观察的正确性得到了证实。

在调查了 2,567个美国家庭以后发现,一半家庭是从来不喝酒的,有酒水开销的家庭仅占总数的 50.27%。就算在一些有酒水开销的家庭里,“致醉饮料”(统计中对酒精饮料的技术术语)的支出也是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内上下浮动的。这些家庭每年平均在酒水方面的开销为24.53美元(103.03马克)。(美国本土出生的人年均开销为 22.28美元——93.58马克,而国外出生的人年均开销为 27.39美元——115.04马克。在外来移民酒水开销方面,消费最多的是苏格兰裔,达到了33.63美元——141.25马克,德国裔为33.50美元——140.70马克。)24.53美元占总开销的3.19%。可是,如果我们把可以满足部分酒类需求的家庭酿酒的花费也计入总开支,那么家庭开销在这一项上的预算就可以减去12.44美元(52.25马克),即占总开销的 1.62%。但遗憾的是,在马萨诸塞州的家庭开销中,却没有将这一项单独列出。

假如有人要想计算出与之相对照的准确的德国数据,那么就必须要清楚酒精饮料的价格,尤其是啤酒的价格。美国的啤酒要比德国的贵很多。一般来说,美国本土酿造的啤酒度量单位为0.2~0.5升,价格一般在5美分(21芬尼)左右。可是在德国,同样的价钱至少可以购买美国两倍的啤酒,在德国的南部,甚至可以买到3倍的啤酒。当然,与德国的啤酒相比,特别是与德国南部的啤酒相比,美国的啤酒所含的酒精浓度要更高一些。当我们弄清楚了这一情况后,就能够给出德国家庭收支研究中的数据了。(在梅的研究中,没有将酒精饮料的数据单独列出。)

相对来说,柏林家庭在酒水消费方面还是比较有节制的,他们每年在啤酒和白兰地上的平均花费为117马克,占总开销的6.61%。但是,他们的酒水消费量为美国工人的4~5倍。

在德国南部,工人家庭在酒精饮料方面的开销就要大得多了。卡尔斯鲁厄家庭每年平均在酒精饮料上的花费为 214马克,比他们在住房上的开销的 25%还要多,占工资总收入的 12.31%。同时,这些货币数据也反映出了酒精饮料消费的数量,每家平均消费769升啤酒、138升白酒及6升白兰地。干杯吧!

纽伦堡家庭在酒精饮料方面的开销要低一些。即便是这样,每个家庭的平均开销还是达到了143马克,占总开销的9.63%,其中9.21%的开销都用在了购买啤酒上。因为纽伦堡是一个盛产啤酒的城市,所以这里的啤酒价格比较低,但是从啤酒消费量上看,纽伦堡家庭绝对不会比卡尔斯鲁厄家庭低。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在酒精饮料的开销上面,德国工人家庭是美国工人家庭的 3~4倍,由此可以判断,德国工人的饮酒量为美国工人的 6~10倍。对德国人来说,仅此一项开销就相当于美国人在住房、食品和衣着之外的剩余。如果刨除了酒精饮料方面的开销以后,美国工人余下的可支配收入就要比德国工人多了。

对于这些余下的可支配收入,美国人将其中的一部分用在了宗教和慈善项目上(1.30%),一部分用来购买住房(3.24%)。而剩下的用在其他杂事上面的金额,美国和德国在项目分配上是相当一致的。在娱乐、税收、书籍和报纸、医疗和药物、保险(美国的私营保险和德国的国家保险)及组织成员等方面,所用的金额是大致相同的。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