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词解释
名词解释
文字引证包括书、章节和页码,紧接其后的括号内为原始版本(editio princeps)中的相应页码。例如,7.4.196—197(114v—115v)表示第七书,第四章,第196—第197页(原始版本第114页—第115页)。所提及的著作列在参考书目上[本书(英文版)第417页—第419页],而这里所简略提及的对《建筑论》(De re aedificatoria)的各种译本列在了本书(英文版)的第ⅹⅹⅱ页—第ⅹⅹⅲ页上。
房屋覆盖范围(Area) 没有一个准确的英语词汇可以与area相对应。阿尔伯蒂使用这个词的意思是:被这座建筑物所覆盖的所有部分;建筑物坐落的位置或地点诸方面;平面的布置;基础,甚至地面以上的墙体部分。关于阿尔伯蒂对area一词的讨论见第一书,第七和第八章。或许“基址范围”或者甚至“基址平面”是一个更为准确的英语词汇。例如,见:1.2.8(5);3.1.61,62(36,36v);7.4.196—197(114v—115v);7.14.232—234(131);8.3.254—255(142);9.6.306—309(167—169v).在7.14.232—234(131),作为一种选择,area 可以被译作“平面”,其意思为“基址”或“首层平面”。
美与装饰/pulchritudo et ornamentum 在第六书第二章[6.2.156(93v)]中,阿尔伯蒂对美与装饰的特征做了非常精确的定义:“美是一个物体内部所有部分之间的充分而合理的和谐,因而,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没有什么可以减少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替换的,除非你想使其变得糟糕。”在第四书第二章[4.2.96(57v)]中他写道:“我们应该听从苏格拉底的告诫:当事情处在最为完美的状态之时,也就是事情将要变得糟糕之始。”另一方面,在第六书第二章[6.2.156(93v)]中他写道:“装饰可以被定义为是对亮丽之处加以增补,或对美观之处加以补充的一种形式。从这一点出发接踵而来的是,我相信,美是某种内在的特质,你所发现的那些充满于形体之各个部分中的这种特质或是可以被称作美的;而装饰,却不是内在固有的,那是某种配属性的或附加上去的特征。”
美与装饰之间的区别在这里是清晰的:美是基本观念的一个完全理性的和根源性的结构——而装饰则是现象——是这个结构的个别性表达和修饰(并请注意下面美与优雅的关系)。因此,阿尔伯蒂在[4.7.113(67v)]中更具体地写道:“士麦那城,……据说这座城市除了在街道的布置与建筑物的装饰方面十分优美之外,……”而在[4.3.101(60)]中,“……城市也应该提供愉悦的区域并留出开放的空间,以作为一种装饰,并提供消遣与娱乐之所……:赛马场、花园、游廊、游泳池,如此等等。”
在第五书中[5.6.127(75)],在描述神殿建筑的朝向问题时,阿尔伯蒂宣称说“还没有来得及讨论的更多的是它们的装饰部分,而不是它们的使用……”为了进一步比较,见5.3.121(72):ornatus/decorated(装饰);和1.2.9(5v)redimita/garlanded(花环装饰)or embellished(修饰)。
关于美与西塞罗的honestas 或“道德公正”的关系,见奥奈恩斯(Onians)的《阿尔伯蒂与ΦΙΛΑΡΕΤΗ》(Alberti and ΦΙΛΑΡΕΤΗ),特别是第102 页;及比亚沃斯托茨基(Bialostocki)的《美之力量》(The Power of Beauty)和下面有关concinnitas(和谐)的参考书目。
骨骼与嵌板/os et complementum 阿尔伯蒂在3.6.69(41)中描述了建筑物的“骨骼”以及骨骼之间的嵌板,并在3.8.71—73(42v—43v)做了进一步表述。在后者中:“在这里出现了嵌板与骨骼的不同:对于前者来说,用石头碎片和任何碎石块来填充其外壳以里都是可以的——这是一个只要用小铲就能够完成的快捷活;而对于后者,不规则的石头是从来不用,或者仅仅是偶然才会用到的,但是在墙体的整个厚度上都使用了标准砌筑的石头而使其成为一个整体。”
在他的整个论文中反复出现的形体类比,对于他在3.12.79(47—47v)相关解释的理解提供了帮助。屋顶的特征是共有的,阿尔伯蒂写道:“它们是骨架、肌肉、填充的嵌板墙、表皮,和外壳……因此,梁与梁之间的空间被留了下来,然后,横梁被放置了上去,在这些梁的间距之间覆以板条,和任何其他类似的东西。每一件这样的东西都可以被看做是一条连接的韧带。在这些韧带上加上了厚木板,或宽木板,这些显然取代了填充其中的嵌板。”此外,更为明确的描述在3.12.81(48v),是关于墙体的:“自然学者注意到,自然在创造动物的身体时是如此彻底,她没有留出一块孤立的或与其他部分未加连接的骨头。同样的情况,我们应该将骨架连接在一起,并用肌肉和韧带将它们紧紧地绑在一起,因而,它们的框架与结构是完整而严密的,足以确保它的构架,即使在所有其他东西都被移除之后,仍然能够孑然挺立。”同样,在3.14.86(50v—51v):“简而言之,对于每一种拱顶,我们应该彻底地模仿自然,那就是,用延伸到几乎每一个可能截面上的神经脉络而将骨架及与之交织在一起的肉粘连在一起……”而在9.5.303(165v):“根据从大自然中获取的例证,他们从来不会将建筑物的骨骼,也就是柱子、转角,如此等等,设置成奇数的——因为你们不会发现一只动物会以奇数的肢体来站立或行走。”另外,也可见3.1.61(36—36v):procinctus/girdle(束腰)[在Orlandi 那里被译作legamento/ligament or tie(系带)]。
分隔/partitio 阿尔伯蒂在1.2.8(5)非常清晰地定义了这个词:“房间分隔是将基址划分为一些更小单位的过程,因而建筑物可以被看做是由一些贴身的小房屋拼凑起来的,这些小房屋就像是完整身体的各个部分一样联结在一起。”一个形态学上的类比再一次出现在7.5.199(116—116v)中,在维特鲁威的3.1.1 和9 中:“更进一步,就像头部、足部一样,的确在一个动物的身体上,任何一个部分都是一定与所有其余的部分彼此对应的,在一座建筑物中,特别是在一座神殿中也是一样,整体的各个部分一定是如此组成的,即它们都是彼此相对应的,任何一个部分,它独自地立在那里,可以提供所有其余部分的尺寸。”
阿尔伯蒂将第一书第九章[1.9.23—24(13v—15)]献给了房间分隔:“在建造艺术中的所有创造之力,所有的技能和经验,都会在房间分隔中被召唤出来;房间分隔本身将整座建筑物划分成为了各个部分,通过这些部分建筑物得到了表达,并且通过将所有的线和角安排进一个单一、和谐的作品中而整合了它的每一部分,这一作品崇尚适用、尊严和愉悦。”
[也请注意Concinnitas 和维特鲁威的三原则(Vitruvian triad)]。阿尔伯蒂连续地使用了著名的cityhouse(城市居所)/house-city(居住城市)的类比。见6.5.163(98)有关房间分隔的更进一步概述。
和谐(Concinnitas) 雅各布·布克哈特(Jacob Burckhardt)将(和谐)描述为阿尔伯蒂的“最具有表现力的术语”[布克哈特,《文艺复兴建筑》(Architecture of the Renaissance),pp.30ff.],而其他学者们则是在阐释阿尔伯蒂有关建筑学的特别途径的时候引起对这个词的注意的(见参考文献)。阿尔伯蒂在第二书中引入了这个词[2.1.35(21v)]:“我知道在实施一件作品时所遭遇的困难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的,它将实践性的便利与高贵和优雅结合在一起,因此……这些部分中浸透着一种精美的变化,并与比例与和谐的要求相一致。”在较后的部分,当对美进行定义时,他写道[9.5.302—303(164v—165)]:“构成我们所追寻的这一整个(美的)理论的三个主要成分是数字,和那种我们可以称其为外形的东西,以及位置。但是,在这三个成分的组合与联系之中引发出了一个进一步的品质,在这个品质中美在昭显着它的全部面目:关于这一品质我们给出的术语是和谐;这个品质我们认为是通过种种的优美与壮丽而滋生出来的。和谐的任务和目标是将那些其特征彼此相差很大的各个部分,按照一些精确的规则而组合在一起,这样它们在外观上就是彼此相应的了。……既不是事物的一个整体,也不是它的各个部分使得和谐能够像它在大自然本身中那样得以产生;因此,我可以将其称为灵感和理性的结合。……如果这一点能够被接受,让我们得出如下的结论。美是在一个物体内部的各个部分之间,按照一个确定的数量、外观和位置,由大自然中那绝对的和根本性的规则,即和谐所规定的一致与协调的形式。这就是建筑艺术的主要目的,是她所具有的高贵、妩媚、权威和价值连城的源泉所在。”
在美的三个构成要素中,numerus/number(数字)意味着数量,也意味着质量——在毕达哥拉斯—柏拉图的观念中,以及在各种各样基督教注释中的相关解释,如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City of God)中(并请注意阿尔伯蒂的9.5和9.6);finitio一词我们翻译为“外轮廓”(outline),虽然“整齐的外轮廓”(measured outline)可能是更准确的译法[请阅读加多尔(Gadol)的《阿尔伯蒂》(L.B.Alberti),pp.108ff.;塔沃诺(Tavernor)的《和谐》,pp.4ff.;以及面层轮廓(Lineaments),见后];collocatio,或位置(position),与确定一座建筑物的安排与布置有关[威斯特弗尔(Westfall),《社会与美》(Society,Beauty),强调了virtù(美德)在这一确定过程中的重要性;见Virtue(美德),见后]。
为深入的圆度,见:加多尔的《阿尔伯蒂》(L.B.Alberti);桑蒂奈罗(Santinello)的《阿尔伯蒂》(L.B.Alberti);塔沃诺的《和谐》;威斯特弗尔,《社会与美》(Society,Beauty);瓦格涅提(Vagnetti)的《和谐》;威特克沃(Wittkower)的《建筑学原理》(Architectural Principles)。
建造/structura 在第一书中阿尔伯蒂引出的lineamenta(外部轮廓线)和structura(建造)的不同(1.1.7 [4])——和设计与建造的不同——可以与维特鲁威在1.1.15.所引出的ratiocinatio和opus的不同加以比较。如维特鲁威所写:“艺术中的每一种都是由两个方面组成的,实际的作品和它的理论。两者中的一个,即作品的实现,适合于那些在个别科目上受过训练的人们的,而理论方面,则对于所有学者都是适用的……”对于阿尔伯蒂,以及对于建筑艺术而言,设计一定要领先于建造,而lineamenta 和structura 却都是独立的。
檐口/coronix 阿尔伯蒂使用这个词汇首先是来描述墙体的三个主要部分之一:墙体顶部的一环,即他称为檐口的部分:[ “hanc demum coronam nuncupant”:3.6.69(41)]。然而,后来,在第三书中[3.14.85—86(50v—51)],他使用了coronix 来描述那种可能最好是被称作 “环”的和 “拱券”用在一起以便形成拱顶的各种外形的部分。
外部轮廓线/lineamenta 在他的序言中,阿尔伯蒂主张说,建筑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从内心生发出来的——lineamenta(外部轮廓线)——和源自于自然之中的并且由熟练的工匠作为中介的——materia(材料):他将lineamenta(外部轮廓线)作为第一书的主题。正如朗(Lang)所指出的[朗(Lang),《外部轮廓线》(De lineamentis)],词汇lineamenta一直有不同的译法,如disegni [巴托里(Bartoli)],意思为绘图与设计;Risse [托伊尔(Theuer)];“form(形式)”[潘诺夫斯基(Panofsky),《观念》];以及被克洛西摩(Krautheimer)定义为“definitions(外轮廓)”,“plan(平面)”和“schematic outlines(图解轮廓线)”[克洛西摩,《阿尔伯蒂与维特鲁威》(Alberti and Vitruvius)和《阿尔伯蒂的Templum Etruscum》(Alberti's Templum Etruscum);克洛西摩与克洛西摩-赫斯(Krautheimer and Krautheimer-Hess),洛伦佐·吉尔伯特(Lorenzo Ghiberti),p.230]。朗将lineamenta 定义为“规则的首层平面(measured ground-plan)”(p.333),但是,他的这一理解不是可以连贯应用的,而且也与我们所倾向于的将finitio 译作的“外轮廓(outline)”,意为“整齐的外轮廓(measured outline)”太过接近[见Concinnitas(和谐)]。因此,我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将其译作“外轮廓”,这其中包含有“线”、“线的特性”,如此等等意思,其意暗指,设计:的确,为了清晰起见,“设计(design)”一词在8.1.245(137)中一直是在使用着的。
量度(Measures):古代与现代 阿尔伯蒂在他的整篇论著中都将量度作为古代典据中的一种说法而加以引用。这似乎是合理的:他使用了同样的“古代”语言,并且有时候将实际的数字单位提高到用来说明他的绝对尺寸的重要地步(见“和谐”)。然而,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无疑是,在他自己所在时代的意大利,并不存在相对应的“通用的(universal)”量度。而每一个意大利城市一国家都使用了一个不同的度量体系。因而,在佛罗伦萨,一个佛罗伦萨braccio 等于0.5836 米,这被用于商业交换和器物的制造上,在曼图亚(Mantua),一个braccio 则等于0.467 米[见“比例”(Proportion)一条中有关一种度量体系与另外一种度量体系关系的方法]。地方性的量度无疑影响了阿尔伯蒂的建筑物的设计[例如,见里克沃特(Rykwert)和塔沃诺(Tavernor)的《圣安德里亚》(Sant'Andrea)],这不仅是因为他所使用的建筑物的材料的加工与提供是严格地由地方性所限定了的:砖的尺寸是由法令所确定的。阿尔伯蒂在第二书[2.10.52(31v)]中将砖的尺寸规范作为对古人选择的一个回顾,或许也是对按照古人所遵循的“自然”原理对度量加以标准化的一种呼吁。在他的论著中最经常使用的具有相等的单位和公制价值的量度是:
ⅰ 在希腊人之后,维特鲁威将尺(foot)描述为是由16个指宽组成的(Vitruvius 3.1.8),虽然在他的那个时代,罗马尺更为通常地是被划分为12寸(inches)的。不太确定的是,阿尔伯蒂在他的论文中是如何对尺(foot)进行细分的,并且,更为令人混淆的是,在他关于雕塑的论文《雕像》(De statua)中,他采纳了将一尺(foot)分为10寸(inches)的方法:见阿尔伯蒂的《绘画与雕刻》(On Painting and Sculpture);及安德鲁斯·埃肯(Andrews Aiken)的《人体比例》(Human Proportions)。
ⅱ 关于尺(foot)没有精确的量度,而这个度量标准是基于30个pedes 的一个平均数,这一点得到了很好的保存(在卡比托奈与梵蒂冈博物馆的[Capitoline and Vatican museums]的收藏中)。关于这一问题以及关于度量衡学的一般性问题,参见杜尔特(Doursther)的《辞典》(Dictionnaire);马蒂尼(Martini)的《手册》(Manuale);帕森(Parsons)的《工程师》(Engineers),附录B。
续表
自然/natura 词语natura 是众所周知难以翻译的一个词汇;只要是在现代英语所允许的地方,我们一直坚持将其译作“自然”(nature)。在英语的使用中,这或许是在意思上最为接近拉丁语中的“自然哲学”(natural philosophy)之含义的一个词。
阿尔伯蒂提倡对自然的模仿:建筑物应该与大自然所创造的形体存在相比较[见“骨骼与嵌板”(Bones and paneling)],房屋的建造者应该努力去理解和反映大自然的规律[例如参见,和谐(concinnitas)]——特别是“理想的”人体比例。阿尔伯蒂很可能在对佛罗伦萨的艺术家与建筑师,如吉伯蒂(Ghiberti)和伯鲁乃列斯基的研究中学习到了许多潜藏在自然之下的原理,他发展了这些思想,并在他自己有关绘画与雕塑的论文中将其变得系统化[见阿尔伯蒂,《绘画》(On Painting),编辑,格雷森(Grayson),1972年]。遵循人文主义的规则,阿尔伯蒂通过从早期注释中翻译过来的基督教神学而覆盖了古代的(特别是柏拉图和新柏拉图主义者们的著作中的)自然哲学。在第九书第七章[9.7.309 和n.104(169v)],紧步奥古斯丁的后尘,他将人体比例与圣经中所描述的诺亚方舟(Noah's Ark)的比例进行了比较。圣经中的诸原型(Biblical archetypes)影响了阿尔伯蒂以及他同时代那些人所设计的建筑,就像这些原型对中世纪(Middle Ages)那些伟大教堂所产生的影响一样。[见里克沃特(Rykwert)和塔沃诺(Tavernor)的《圣安德里亚》(Sant'Andrea);塔沃诺的《和谐》(Concinnitas)],威斯特弗尔(Westfall)的《天国》(Paradise),第六、七章;威特克沃(Wittkower)的《建筑学原理》(Architectural Principles),附录一]。
比例/proportio 比例是从和谐中而来的:那就是数字、量度与形式的成功组合(numerus,finitio,and collocatio—见“和谐”)。正确的听觉与视觉应该模仿自自然[1.9.24(14v)]:“就像在音乐中一样,在那里深沉的音调与高亢的音调相呼应,中间的音调在两者之间摆动,如此唱出的歌声才是和谐的,这样就导致了一个极佳而宏亮的比例均衡,这种均衡增加了听众们的愉悦,令他们感到着迷;因而,这样的结果在任何用于迷惑与感动心灵的事物中都会出现。”在第九书的第五与第六章中给出了一个详细的有关比例的说明,在这里对于与音乐、几何和算术中两个极点及其中间点的数字(比率)建立了一些特定的规则[见威特克沃(Wittkower)的《建筑学原理》(Architectural Principles),pp.107ff.及附录三;和纳雷迪-莱恩纳(Naredi-Rainer),《建筑与和谐》(Architektur und Harmonie)]。由于每一个意大利城市—国家都有其自己的度量衡体系[见“量度”(Measures)],视觉艺术和音乐比例中潜在的规则也渗透到每日的商业生活中。一种特别的工具,如比例法(Rule of Three)对于克服国与国之间的交换与贸易中是必不可少的。它包含了对两个极端数值的一种算术综合,从而产生了三个几何比例项,在这三个项中,中间项是两个极端项的中数:这个中数是与两个极端数呈比例的。这一点由巴克森德尔(Baxandall)做了很好的解释(《绘画与经验》(Painting and Experience),pp.94ff.)。或许在这个商业工具与阿尔伯蒂所描述的方法之间的唯一主要区别是与所使用的数字的品质有所关联的[见“和谐”(Concinnitas)与数字(Number)]。这是因为比例是自然哲学中的一个基本原理,构成了人类活动及其良好的生存(well-being)状态。如阿尔伯蒂所写的[5.8.130(77)]:“具有良好健康且适度者所组成的某种处于不同之极端的结构是为何物呢?其意义总是令人愉悦的。”(https://www.daowen.com)
尺度/modus 特尔(Theuer)将modus 一词翻译作“大小尺寸”(size)[泽恩·布赫尔(Zehn Bücher),p.19];奥兰迪(Orlandi)译作“布置”(disposition)[ 《建筑学》(L'Architettura),p.18]。在我们这个词“尺度”中,我们接受了特尔和奥兰迪的综合理由。因此,举例来说,“因而,外形轮廓的作用与责任就在于,要为那些完整的建筑物,以及这些建筑物上的每一个组成要素,确定一个适当的位置,和一些精确的数字,一个适当的尺度”[1.1.7(4v)];“使一堵墙在宽度与高度上比理性或尺度所要求的要更大或更小是错误的做法”[1.10.26(16)]。
表演建筑与演出场地/spectacula 在古代,spectaculum(复数:spectacula)包括剧场、马戏场和击剑场。然而,在15 世纪的欧洲,并不存在永久性的剧场和马戏场,而各种表演是在各种外廊或任何露天的结构中观看的。因此,由于阿尔伯蒂在第四书[4.8.116(69)]中声称神殿、圣地和巴西利卡,和“表演建筑……不是属于公共领域的,而是属于一些特定团体,如僧侣或地方官员的领域。”在他内心中大概有一个比起古代那些巨大的竞技场有次更为亲切尺度的建筑物。或许在教皇尼古拉五世(Pope Nicholas Ⅴ)对梵蒂冈宫进行扩建的时候,被指定为是一个剧场的教皇凉廊,是这样一种建筑物[见威斯特弗尔的《天国》(Paradise),pp.152ff.]
在第八书(8.6.262 [145ff.])中有几处涉及了我们所翻译作表演建筑的地方,因为它们是明显地倾向于大规模的公共娱乐活动:这些在这是书的较后部分又做了特别的描写(8.7.268ff.[148ff.])这些建筑中包括了剧场(阿尔伯蒂所谈到的剧场是用传统的木制方式建造的)、圆形竞技场和马戏场。
精神/animus/anima 当阿尔伯蒂在第四书[4.1.93(55v)]中对社会的构造与精神的构造进行了比较(“因此,在一个社会中所作的区分作为一个整体是与精神的那些不同部分保持一致的”)他是,在一定程度上,重述了柏拉图在《理想国》(The Republic),9.580f中所提出的论点,因而,如柏拉图所说的“每一位个体的精神……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是划分为三种形式的,”因而,阿尔伯蒂得出结论说“只要一个国家是由不同部分所组成的,不同类型的建筑物就会被指派来用于他们中的每一个部分。”虽然,看起来似乎阿尔伯蒂走得比柏拉图更远,主导精神的观念被后来的基督教注释者所覆盖和拓展。例如,奥古斯丁认为上帝—偶像并不存在于肉体的人中,而是在生命的灵魂(anima rationalis)中,拥有这种灵魂将人与动物区别了开来[奥古斯丁(Augustine),《忏悔录》(Retractiones),1.26]。阿奎那(Aquinas)也强调了精神对于人的重要性:“整个身体以及它的所有各个部分都从精神中获取了实质性的和特别的存在……人类精神是一种有机体的现实存在,而这有机体就是这种精神的具体体现……精神的某些活动超越了人体的范围”[阿奎那,《创造》(Creation),175 and 176]。
坚石/redivivus 在古代redivivus被用于表示“更新的”、“修复的”,而在建筑的情境下,指的是建筑材料——特别是石头的—— “再使用”。维特鲁威用这个词来表示“旧石头”(Vitruvius 7.1.3),但是,在阿尔伯蒂这里,其用法就没有那么具体。他使用redivivus这个词大多数情况下是指一种石头的类型,这种石头显示了一个特殊的生命力或活力:例如,燧石[举例来说,10.4.328(181v)]。这种石头也可以被描述为有“男子汉气概”的[3.16.90(52v—54v)]。在别的地方,他使用这个词也含有粗糙的意思[10.11.348(194)和10.16.359(201)],这是一种我们一般性地采用了的译法。
变化/varietas 变化是装饰的一种外延(见“美化与装饰”(Beauty and ornament)并且是建筑物视觉上的一个亮点。从下面所摘选的例子中很清楚地看到,与任何其他主要原理一样,阿尔伯蒂追寻着他自己的建筑理论,即使是变化也需要在一个设计中加以仔细地考虑[并参见“和谐”(Concinnitas):作为“优雅的变化,”2.1.35(21v)]。
“我的意思是指由角和线,以及由各个部分所具有的特定的变化,这种变化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而是根据使用与优雅而加以处理的,整体应该与整体对应,局部与局部对应。”[1.8.20(12v)]。“变化总是一种最令人愉悦的调味品;而当变化造成了彼此之间的冲突与不同,那就是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了。”[1.9.24(14v)]。“西塞罗追随了柏拉图的教诲,他主张公民应该受到法律的约束,在他们神殿的装饰上,应该拒绝任何多变和轻浮的东西,而将纯净看得比任何其他东西都更有价值。‘虽然如此’,他接着说,‘让我们使其拥有一些高贵的东西。’”[7.10.220(125)]。另见戈则布鲁赫(Gosebruch)《变化》(Varietas)。
美德/virtus 这个词的翻译难点在于消除它的道德表象。在古代这个词的意思是“卓越的”和“慷慨的行为”——并将强调的重点放在行为上。在15世纪的意大利语中将其译作virtù,这个词被阿尔伯蒂用来传达一种在一般意义上与市民生活与社会有关联的事务上的一些有天赋的实践。人们认为是美德(virtù)塑造了、限定了,并指导了人们的行为,一旦通过一个相当优秀的教育而获得了它,那么:美德就成为“自然本身,是完善的和有着美好形式的”[见托马索(Tommaso)的《自然》(Nature);阿尔伯蒂的《家庭》(The Family),p.75]。威斯特弗尔(Westfall)认为美德是布置(collocatio)的一种外延[见“和谐”(Concinnitas)],因为“它将建筑师的意图和能力与上帝在造物时的目的与成就,以及社会的人带到了一起。通过对和谐的关注,建筑师使其自身进入了社会”[威斯特弗尔,《社会与美》(Society,Beauty),p.66]。因而,如阿尔伯蒂在1.6.18(11)所声称的,抛开建造不谈,“除了美德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一个人可以为之贡献更多的关切、更多的努力与注意力。”
维特鲁威的三原则:坚固(firmitas)、实用(utilitas)、美观(venustas) 维特鲁威的三原则对于许多英语读者们是熟悉的,这是在维特鲁威之后通过亨利·沃顿爵士(Sir Henry Wotton)在他于1624年出版的《建筑学原理》中以其特有的形式使人们所了解的:“好的建筑物有三个条件:适用、坚固与愉悦。”没有特别地提及维特鲁威(1.3.2),阿尔伯蒂谈到了[1.2.9(5—5v)]“提出三个(建筑特征中)从来不会被忽视的东西,……它们的每一具体部分应该适合于它们所被设计来分派给予的任务,首先,应该是非常宽敞的;关于强度和耐久性,它们应该是可靠的,坚固的,而且是相当持久的;至于说到优美与典雅,它们应该是经过修饰的、有秩序的、有花环等装饰的,可以说,这关乎其每一部分。”在这里他使用的术语是commoda、firmitatem、gratiam et amoenitatem;而在别的地方[1.9.23(14)],则用的是utilitatis、dignitatis、amoenitatisque。
在第七书中,这一建筑概念被与分隔(compartition)联系在了一起[7.1.1.89(110)]:“现在,我们将描述房屋分隔,这一点比起房屋的使用与强度来,更能够为给予一座建筑物的愉悦与华丽做出贡献;虽然这些方面的品质与一个人被发现他是否期待些什么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而其他一些方面则将不会要求与这种期待与认同相契合。”[另见“分隔”(Compartition)]。
风/Winds 在第九书第十章[9.10.317(174v)],当论述到一位建筑师所必需的知识时,阿尔伯蒂写道,他应该“对于风,包括风的方向、风的名称,都有相当充分的知识……”希腊人将风区分为了8种,并且给予它们神圣的名称。在拉丁文学中,风被维吉尔描述为是被风神埃俄罗斯(Aeolus)所驱使,并被紧闭在一个洞穴中(维吉尔叙事诗《埃涅伊德》[Aeneid],1.57)。维特鲁威的(1.6.4-5)中所描述的主要风如下:Septentrio(北风)、Aquilo(东北风)、Solanus(东风)、Eurus(东南风)、Auster(南风)、Africus(西南风)、Favonius(西风)和Corus(西北风)。阿尔伯蒂采用了相同的命名术语(按字母顺序排列如下),只有一个例外就是,他主要用Boreas 来指代北风。阿尔伯蒂所描述的一些风如下:
东北风/Aquilo
“当阿魁洛风(Aquilo)吹起来之时,海豚听到了呼唤风的声音,但是,当奥斯特风刮起来时,它们听到的声音就不那么美妙了,只是对风的抵触之音。”[1.3.1.1.(6v)]“北风(Boreas)被认为是所有风中最平静的;当大海遭受强烈东北风阿魁洛(Aquilo)的袭扰后,一旦风停止了下来,大海很快就会变得平静,但是,若大海遭受的是南风奥斯特(Auster)的袭扰,那就会在一段时间里不得安宁”[4.8.114—115(68)]。阿尔伯蒂解释说,一个地区与另外一个地区的阳光与风是明显不同的,因而,例如“东北风(Aquilo)并不总都是轻柔的,而南风也不总都是在任何地方都不利于健康的”[5.14.141(84v)]。“据说东北风(Aquilo)总是会将水果吹皱并毁坏”[5.17.150(90)]。
南风/Auster
“广为人知的是,南风奥斯特天然地是厚重而迟缓的,因此当航行中因沉重的南风而疲惫不堪时,船的吃水会深,就好像它装载了压舱物;另外一个方面,北风似乎会使船与海面都变得轻快许多”[4.2.99(59)]。“在秋天时朝南一侧面向南风奥斯特的树叶总是会先掉下来。……(而)所有建筑物在经历了长久的岁月之后总是从面向南风奥斯特的一侧开始受损糟朽直至坍塌”[3.8.72(43)]。“在南风刮起的时候,船容易腐烂”[5.13.138(82Ⅴ)]。“在夜晚的时候,要保证不要使牛暴露在南风中,或任何潮湿的微风之下”[5.16.143(85v)]。“位于南边的山,……在所有其他方面这些近在咫尺的山都是更加令人愉快的,也更加有利的,因为它们遮挡住了南风奥斯特”[5.17.146—147(88)]。另见1.3.11(6v)和4.8.114—115(68),关于东北风(Aquilo);和2.12.57(34),关于西南风(Lybicus)。
北风/Boreas 和泛指北风/Septentriones
“在冬天被伐倒的树木,当北风在吹的时候,虽然仍是很绿的,却会燃起美丽的火花,甚至几乎没有烟”[2.4.39(24)]。“我将不会把海砂暴露在南风奥斯特之下;而将其暴露在北风(Septentrion)之下则可能要好一些”[3.10.75(45)]。“要将刺骨的北风与寒气从空气与地面中排除出去”(5.17.146 [87v])。“对于谷物的,甚至水果的仓库而言,北风要比南风更好一些;……据说东北风(Aquilo)总是会将水果吹皱并毁坏”[5.17.150(90)]。“要让所有夏季使用的房间都能够面对北风(Boreas)的方向” [5.18.153(91v)];并且 “最好要将图书馆面对北风” [9.10.317(174v)]。另见4.2.99(59),谈及南风处。
西北风/Corus
“就像南风奥斯特带来的是疾病,特别是黏膜炎一样,西北风科罗(Coro)却使得我们咳嗽。”[1.3.11(71)]。
Favonius 或西风/Zephyrus
在2.4.39(24)中,阿尔伯蒂提到了是西风(Zephyr)标志了春天的来到。
Lybicus 或/西南风/Africus
“最差的沙子是在暴露在南风奥斯特的方向上的沙滩上发现的,而那些面向西南风(Libycus)的沙滩上的沙子并不都是很糟糕的”[2.12.5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