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苏丹一些新国家的创立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西苏丹一些新国家的创立

奥苏曼·丹·福迪奥在豪萨地区的教导和榜样,激发了以后的两次革命。弗拉尼人和索宁凯人血统的穆斯林,作为明显信奉异教的弗拉尼人的臣民,在尼日尔河上游的马西纳日子很不好过,而弗拉尼人自己则是塞古的班巴拉人的附庸。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阿赫马杜·本·哈马迪·布布挺身而出;他是一个弗拉尼教士,在他没有回到马西纳地区的家乡之前,显然曾就学于索科托的奥苏曼·丹·福迪奥门下。他在马西纳地区开办一所可兰经学校,宣传伊斯兰教改革的真理。他因此获得了众多的信徒,使马西纳和塞古的统治者忧心忡忡。根据“官方”编造的材料,1818年他们企图拘禁他,但阿赫马杜宣告“圣战”,迅速地打垮班巴拉人和弗拉尼人的军队。他废黜马西纳的阿尔图,赶走迭内和莫普提当局,在巴尼河以东建立首府哈姆杜拉,开始统治原属首都马西纳管辖的地区。[30]在1826年到1827年间,阿赫马杜把他的征服扩大到廷巴克图和沃尔特河上游。

阿赫马杜严格控制这五个酋长国,由此,他和他的士兵建立起新马西纳国家。他改革当时的征税和征兵制度,任命新法官,总之,创立一种难以忍受的神权政体,而且,作为这个政体的统治者,他和他的国务会议成员充分管理着他们臣民的日常生活。他们强制异教徒改变信仰,剥夺他们臣民对啤酒、烟草、跳舞等的享受。据巴尔特说,阿赫马杜还把这些清规戒律推广到廷巴克图:

〔马西纳的弗拉尼人是〕狂热的宗教信仰者,超过阿拉伯人和摩尔人;对于新近征服的城市〔廷巴克图〕居民和经常来访的外国人,他们都是以极端严厉的态度对待的。由于他们这样根深蒂固的偏见,几乎把这个地方的全部贸易活动都给断送了。他们的压迫不限于对信奉异教的商人……而且还扩大到来自北部的穆斯林商人。[31]

这些正统改革家的极端严厉的态度,引起了进一步的反抗。虽然阿赫马杜的儿孙都企图在这个传给他们的神权政治国家里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廷巴克图和马西纳的居民不久就骚动了。在附近沙漠的图阿雷格部族的援助下,廷巴克图拒绝正统穆斯林的统治。后来,阿赫马杜三世再次和一部分知识界,以及国内绝大多数的普通平民发生不和。因此,在1862年,他们欢迎朝圣者奥马尔·本·赛义德采取入侵马西纳和结束阿赫马杜王朝的活动。

奥马尔,原是托考洛教士阶级的成员,早期在富塔托罗读书。大约在1820年到1825年期间,在他三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去穆斯林圣城朝圣。[32]那里正统的瓦哈比派反对土耳其君主的军事斗争,无疑地使他改革伊斯兰教的思想受到影响。更为重要的是,奥马尔在麦地那同救世主义的提贾尼兄弟会发生密切关系。奥马尔如同于1815年去世的兄弟会创始人谢赫艾哈迈德·提贾尼一样,相信这是神的意旨挑选提贾尼派(不论他们犯了什么罪孽)去拯救世界。他断言提贾尼派比所有其他穆斯林精神上更高超。[33]后来,奥马尔回到西苏丹以后,他宣传新教派的教义,并且利用他同兄弟会领袖们的所谓亲密关系,从中得到好处。

从1826年到1838年他回到西苏丹的期间,奥马尔住在索科托。[34] 他在索科托感化了穆罕默德·贝洛,同他的女儿结了婚,而且据信还使萨尔金莫苏尔米转变为提贾尼派。弗拉尼帝国的成就及其“圣战”的军事组织,又反过来给予见多识广的奥马尔以深刻的印象。同时,他的宗教思想大概也发展成为一种政治和社会的信念。在他启程西迁之前,他还吸引了若干弗拉尼人和豪萨人门徒,而且积聚了一大笔包括玛瑙贝和奴隶的财富。

奥马尔在访问哈姆杜拉,被逐出塞古之后,他和相当多的亲信周密策划,试图为一次革命奠定基础。他聚集了大批新的信奉者。他用购自欧洲商人的现代武器,装备那些信奉者,并按照提贾尼兄弟会相当严格的信条训练他们。

在1848年到1852年期间,奥马尔运动的势头愈来愈猛。他在丁吉拉耶营地的军队作好战斗准备,显然奥马尔“是蓄意制造紧张局势,为‘圣战’作准备”[35]。1852年,他的军队打败一支忠于塔姆巴的班巴拉酋长的军队。于是,奥马尔立刻宣告“圣战”,他的托考洛人、弗拉尼人和豪萨人军团,在受过西方训练的技工随同下,一举征服邦布克,侵入卡阿尔塔。后者的首都尼奥罗则在1854年陷落。奥马尔向西进攻塞内加尔中部的加拉姆,但是这次入侵已在1857年到1859年期间被法国军队所制止。

然后,“圣战”转而向东。1861年,奥马尔攻克塞古,在攻城中,同马西纳效忠于阿赫马杜三世的军队相遇。于是,西苏丹两大现代伊斯兰教改革家终于兵戎相见了。但是,在他们交战之前,阿赫马杜三世显然写过五封信,向奥马尔提出抗议(其心情如同谢胡·加涅米向穆罕默德·贝洛提出抗议时一样),指出一个伊斯兰教运动不可以、也不应该对另一个象他这样的正统穆斯林国家发起一场“圣战”。接着,奥马尔在回复这些信件中,模仿穆罕默德·贝洛的《迈苏里隧道》[36]的风格和内容。如同穆罕默德·贝洛一样,奥马尔声称他对阿赫马杜三世发动战争,是由于阿赫马杜支持塞古的“异教徒”君主,因此这个战争是合法的。在1862年到1863年间,奥马尔摧毁哈姆杜拉,征服马西纳,洗劫廷巴克图。[37]

奥马尔在几个月内,确立了对丁吉拉耶和尼奥罗到廷巴克图的最高统治。他企图在这个辽阔的国家里,一面把提贾尼派的忠诚强加给这样一些人们(他们仍然信奉旧伊斯兰教的卡迪里亚派兄弟会教义)身上,一面又用武力转变异教徒的信仰。但是,他的硬性改革计划遭到马西纳弗拉尼居民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自己是比追随奥马尔的人更为优越的穆斯林。奥马尔对于提贾尼教义所作的教条式的传播,他们用沉着的态度拒绝接受。在1863年到1864年间,弗拉尼人及其同盟者发动叛乱,杀死奥马尔,从阿赫马杜原有国土的大部分地区赶走托考洛军队。此后,奥马尔的儿子,也叫阿赫马杜,感到要控制他所继承的整个帝国愈益困难了。他的兄弟们多半对他置之不理,各自治理自己的帝国各省。隶属的各部族经常发动叛乱;法国人从西面威胁着他的霸权。他的追随者也对战争感到厌倦,显然希望进行耕作,收获赢来不易的胜利果实。到1874年,虽然阿赫马杜重申对奥马尔辽阔国家一部分地区的统治权,并再次把已分裂为各个小王国的帝国统一起来,但是他对旧帝国中央部分的治理,却愈来愈依赖于隶属的各部族和奴隶。托考洛人丧失了统治权,丧失了标志他们权力的许多特征。不久,法国军队消灭了这个旧帝国的残存部分;而且,皈依伊斯兰教的人最后甚至全都叛教了。

要是英国人受到极大鼓励的话,他们〔就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到苏丹,直到他们〔变得〕强大起来能够夺取这个国家,废黜〔它的君主〕,就象他们曾经……从穆斯林手中抢走〔印度〕一样。

据认为是谢胡·加涅米于1824年左右所作

[1]约翰·米尔纳·格雷著:“布干达早期历史”,原载《乌干达杂志》,第2期(1935年),第269页;福特和霍尔著:“卡拉格韦史”,原载《坦噶尼喀记事》,第24期(1947年),第16页。

[2]见罗伯特·阿希著:《乌干达的两位国王,或维多利亚湖畔的生活》(伦敦,1889年版),第53页;克里斯托弗·里格利著:“布干达经济史纲”,原载《经济史评论》,第10期(1957年),第71—74页。

[3]鲁思·费希尔著:《关于黑布干达的远古传说》(伦敦,1911年版),第166—170页。

[4]帕热斯著:《中非哈姆王国》(布鲁塞尔,1933年版),第152—170页;简·范西纳著:《卢旺达王国从开始至1900年的演变》(布鲁塞尔,1962年版),第82,89页。

[5]关于十九世纪马萨伊人、吉库尤人、卡姆巴人和有关部族的发展概况,见罗兰·奥利弗和杰维斯·马修编:《东非史》(牛津,1963年版),卷1,第300—308页中安东尼·洛的记述:“1840—1884年的北部内地”。

[6]“达戈勒提(肯尼亚)记事”中引用的默文·比奇1912年12月12日的备忘录。

[7]见简·范西纳著:“中非的长途商路”,原载《非洲历史杂志》,第3期(1962年),第382—388页;约翰·汉宁·斯皮克著;《尼罗河河源发现之由起》(爱丁堡,1864年版),第199页;依恩·坎尼森著:“1870年以前的卡曾贝和阿拉伯人”,原载《中非各部族历史讨论会》(卢萨卡,1963年版),无页码。又见安东尼奥·佩德罗佐·加米托著:《卡曾贝王》(依恩·坎尼森译,里斯本,1960年版〔初版于里斯本,1854年〕),卷1,第66页,卷2,第171页。

[8]同前书,第261—263页。

[9]诺曼·贝内特著:《东非史研究》(波士顿,1963年版),第7—14页。

[10]里奇蒙·帕尔默编译:“弗拉尼人早期的伊斯兰教概念”,原载《非洲协会会报》,第14期(1914年),第54页中的引文。

[11]默文·希斯凯特著:“Kitab al-Farq:据认为是奥苏曼·丹·福迪奥所著有关哈贝王国的论述”,原载《东方和非洲研究所学报》,第23期(1960年),第567页。关于阿拔斯王朝奥苏曼的教旨出处,见希斯凯特著:“十六世纪至十八世纪西苏丹伊斯兰教传统改革”,第592页。

[12]吉布编译:《伊本·巴图塔旅游记》(伦敦,1929年版),第327,330页。

[13]默文·希斯凯特著:“Kitab al-Farq:据认为是奥苏曼·丹·福迪奥所著有关哈贝王国的论述”,第567—569页。

[14]引自里奇蒙·帕尔默著:“弗拉尼人早期的伊斯兰教概念”,原载《非洲协会会报》,第15期(1915年),第189页。

[15]比伐尔著:“苏丹人的文件:弗拉尼圣战宣言”,原载《非洲历史杂志》,第2期(1961年),第240页。关于十六世纪改革家马格希利的影响,见默文·希斯凯特著:“十六世纪至十八世纪西苏丹伊斯兰教传统改革”,第585—586页。

[16]霍格本著:《尼日利亚伊斯兰酋长国》(伦敦,1930年版),第111页。对于这次革命作出全面修正的评价,可见马利林·鲁宾逊·沃尔德曼著:“对弗拉尼圣战的性质和基础的重新估价”(未出版,哈佛大学优等学位论文,1964年)。

[17]迈克尔·史密斯著:《1800—1950年的扎佐政权》(伦敦,1960年版),第73—134页。

[18]托马斯·霍奇金著:《尼日利亚透视》(伦敦,1960年版),第41页。

[19]海因里希·巴尔特著:《北非和中非的旅行和发现》,卷2,第125—128,134页。

[20]伊弗斯·乌尔伏埃著:《博尔努帝国史》(巴黎,1949年版),第97—99页;德里克·斯坦宁著:《草原牧民》(伦敦,1959年版),第30—35页。

[21]德纳姆、克拉珀顿和奥德尼著:《北非和中非的旅行和发现》,卷1,第240页。

[22]热麦丹(Ramadan),伊斯兰教历九月的名称,穆斯林斋戒在热麦丹月举行,故通称为斋月。——译者

[23]函见里奇蒙·帕尔默编译:《博尔努、撒哈拉和苏丹》(伦敦,1936年版)第260—261页上穆罕默德·贝洛的“迈苏里隧道”。史密斯译文稍有不同,原载托马斯·霍奇金著:《尼日利亚透视》,第199—201页。

[24]见里奇蒙·帕尔默编译:《博尔努、撒哈拉和苏丹》一书中之“贝洛”部分,第262—263,267页。

[25]参阅德纳姆、克拉珀顿和奥德尼著:《北非和中非的旅行和发现》,卷3,第193页。(https://www.daowen.com)

[26]同上书,第193—194页。

[27]引自里奇蒙·帕尔默编译:《博尔努、撒哈拉和苏丹》,第260页。参阅德里克·斯坦宁著:《草原牧民》,第68页;休·克拉珀顿著:《从贝宁湾到索科托第二次非洲探险日记》,第249,252,262页。

[28]塞缪尔·约翰逊著:《约鲁巴人史》(欧·约翰逊编,拉古什,1921年版),第186—187页。

[29]塞缪尔·约翰逊著:《约鲁巴人史》(欧·约翰逊编,拉古什,1921年版),第196页。

[30]阿马杜·汉帕拉·巴和雅克·达格特著:《1818—1853年马西纳的泊尔人帝国》(巴黎,1962年版),卷1,第29—42,45—48页;夏尔·蒙泰伊著:《迭内:尼日尔河中心三角洲上的苏丹城市》(巴黎,1932年版),第99—105页。参阅莫里斯·德拉福斯著:《上塞内加尔—尼日尔》(巴黎,1912年版),卷2,第236页。

[31]海因里希·巴尔特著:《北非和中非的旅行和发现》,卷4,434页。

[32]斯潘塞·特里明厄姆著:《西非伊斯兰教史》(格拉斯哥,1962年版),第181页,时间上稍有出入。

[33]贾米尔·阿本-纳斯尔著:“提贾尼派奥马尔系概况”,原载《非洲历史杂志》,第3期(1962年),第329页。朝圣者奥马尔在去麦地那以前可能已受到提贾尼派的影响。

[34]关于第一个年代,见休·克拉珀顿著:《从贝宁湾到索科托第二次非洲内地探险日记》,第203页。史密斯著:《西非史中一个被忽视的主题:十九世纪的伊斯兰教革命》,第181页,沿用这一年代。参阅贾米尔·阿本-纳斯尔著:“提贾尼派奥马尔系概况”,第329页。又见哈吉·赛义德著:《索科托史》(奥克塔夫·霍达斯译,巴黎,1901年版),第308页中的引证。

[35]史密斯著:《西非史中一个被忽视的主题:十九世纪的伊斯兰教革命》,第182页。又见弗雷德里克·卡雷尔和保罗·奥洛著.《法属塞内冈比亚》(巴黎,1855年版),第195—208页。

[36]参阅本书第384页脚注①。——译者

[37]贾米尔·阿本-纳斯尔著:《提贾尼派奥马尔系概况》,第331页;路易·托克塞尔著:《班巴拉史》(巴黎,1942年版),第161—169页。关于历次战役,见莫里斯·德拉福斯著:《上塞内加尔-尼日尔》,第307—3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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