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尼利克统治下的埃塞俄比亚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七、孟尼利克统治下的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一直是个自主的国家。1896年意大利军队在阿杜瓦大败之后,皇帝孟尼利克二世在不影响王国的完整的情况下,灵活地同欧洲各国进行了广泛的接触。有一段时间,他似乎偏向于法国。法国获得修建铁路的特权,这条铁路终于在1918年从吉布提通到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法国还向这个国家的某些主要城市推广有线电报、电话和电灯。孟尼利克还把另外许许多多的特权卖给欧洲其他国家的代表;形形色色的公司获得了出口咖啡、棉花、石蜡、皮革、假想的矿产品和实际不存在的橡胶等权利。于是,在孟尼利克在位期间,特权猎取者、海盗、这样或那样的“顾问”、银行家、散兵游勇和外交官,自然都麇集亚的斯亚贝巴了。

法国又一次起到最重要的军事作用。孟尼利克在法国军队的帮助下,巩固了他在原帝国的地位,并且得到了新的征服地,终于扩大了新的边界。在本世纪末,他吞并了瓦拉莫盖拉人的领土。接着,他步欧洲瓜分者的后尘,征服了居住在苏丹西部边境的贝尼香古勒人。埃塞俄比亚军队迫使卡法的国王服从皇帝的权力;另一支分遣队使他获得对奥加登的控制,后来埃塞俄比亚人在该地与忠于索马里马赫迪的索马里人作战。在南部,埃塞俄比亚还强行征服了锡达莫和包兰盖拉人,把皇帝的权力第一次扩张到卢多尔夫湖沿岸。但是,在整个这一地区,当地居民最初几乎没有受到埃塞俄比亚统治的影响。他们同埃塞俄比亚的绍阿和阿姆哈腊等大城市,既没有直通的道路联系,在经济上更没有联系的理由。

在军队作战的同时,外交官在进行协商。孟尼利克为了确保他的征服地,同欧洲国家签订了一些条约。他同英国划定与东非保护国、苏丹和索马里接壤的边界。他还承认英国在塔纳湖、青尼罗河上游的特殊权益,并允诺不阻碍其下游的水流入埃及境内。[17] 他同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确定具有现今埃塞俄比亚轮廓的其余地区的边界。在这许多划定的边界中,只有同意大利人的边界上最后引起纠纷。

孟尼利克因为体质衰弱,毫未觉察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大使密切地注视着德国人在帝国朝廷内取得惊人的势力。因此,在1906年,这三个同盟国共同决定,通过承认埃塞俄比亚的独立,来对抗德国的威胁。然而,它们还是把帝国划分成三个欧洲国家势力范围,并保证埃塞俄比亚政治局势一旦恶化时保护各自的国民。各国都保证只有在得到所谓三国西非协议中其他签字国的同意下,才能进一步干涉这个国家的内政。[18]已患重病,半身瘫痪的孟尼利克,在同年稍晚的时候,勉强承认了这些协定。

第二年,孟尼利克病情更加沉重。1907年,他指定他的十二岁孙子、一个穆斯林贵族的儿子利杰·贾苏作为王位继承人。其后,帝国的显贵相互勾心斗角。孟尼利克的第四个妻子特图皇后,强烈地想获取权力;她指定孟尼利克前妻生的女儿扎娣图作为假定继承人。她还支持德国人,因此使其他欧洲国家的代表感到不安。但是,她野心太大,终于失败了,而孟尼利克又因卧床不起,根本不能行使权力,埃塞俄比亚中部地区的局势濒临一片混乱。这时,无论埃塞俄比亚人或欧洲人都一样,干着军火走私和奴隶买卖;甚至关闭了法国占领的吉布提港口也无济于事。

在孟尼利克死后两年,利杰·贾苏在1911年开始行使他的全部权力。他起先只是假装颇感兴趣,到后来这才公开信奉伊斯兰教。他正式否认属于所罗门家系,自称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遗弃了他那个笃信基督教的妻子,广纳妻妾,并同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哈里发建立关系。就在这关键时刻,三国西非协议各签字国当然对埃塞俄比亚的稳定局面感到不安。既然奥斯曼帝国正在和同盟国作战,他们也担心利杰·贾苏可能支持坦噶尼喀的德国人和中东的土耳其人。可是,在他们还没有采取行动之前,绍阿的亲王和埃塞俄比亚教会领袖自发地改变了埃塞俄比亚未来的趋势。1916年,正当利杰·贾苏去东部期间,他们在阿布纳即主教的允许下,向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进军,让扎娣图登上王位。腊斯·塔法里即以后的海尔·塞拉西,当时的哈拉尔总督,则成为这个帝国的摄政和实际统治者。同时,前皇帝被阿布纳逐出教会之后,又被绍阿亲王赶往达纳基尔地区。几年后,他在监禁中死去。

在欧洲人当中无疑也有进步思想,包括要有物质繁荣、医学卫生和读写能力等思想,以便使人们能够对世界文化作出贡献。但是,欧洲人到目前为止……并不显著地热衷于把这部分遗产传授给非洲人,他们似乎认为,唯一可做的就是实行警察统治和利用武装部队。照他们的说法,好象非洲人为自己工作,倒不如为他们工作更有益,而且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夺走非洲人的土地,劫持非洲人的政府,谴责非洲人的宗教思想,无视非洲人基本的正义和道德观……欧洲人剥夺〔非洲人〕的文化物质基础,把非洲人贬低到与人类幸福不相容的奴隶地位。非洲人……终于懂得,一定要为自己的彻底解放不懈地战斗;因为不彻底解放,非洲人注定还是帝国主义相互争夺的牺牲品,帝国主义还会年复一年地用毒牙紧紧地扼杀着非洲人的生机。

乔莫·肯雅塔,1938年

[1]1长吨=1,016公斤。——译者

[2]引自佩勒姆的《卢加德:权威的年代》,第462页。又见威廉·内维尔·蒙哥马利·吉尔里的《英国统治下的尼日利亚》(伦敦,1927年版),第270页。

[3]引自《卢加德:权威的年代》,第491页。

[4]1896年12月7日耶斯科·冯·普特卡默致霍恩洛厄的信,引自哈里·罗亭著:《1884—1914年在喀麦隆的德国人》(伦敦,1938年版),第304—305页。

[5]引自科林·利格姆著:《刚果的灾难》(哈蒙思沃斯,1961年版),第34页。

[6]引自詹姆斯·达菲著:《葡属非洲》(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1959年版),第155页。又见露西·梅尔著:《非洲本地的政策》(伦敦,1936年版),第251—252页。

[7]引自《葡属非洲》,第154页。

[8]查尔斯·埃利奥特著:《东非保护国》(伦敦,1905年版),第208—209页。

[9]由吉库尤地区五个地区长官于1924年12月10日签署的致肯尼亚总督的备忘录,原载《基安布记录》。

[10]白皮书:1918年12月30日米勒致马歇尔·哈特利的信,原载美以美教会档案。

[11]引自乔治·谢泼森和托马斯·普赖斯著:《独立的非洲》(爱丁堡,1958年版),第144页。

[12]尤尔特·格罗根和阿瑟·夏普著:《好望角到开罗》(伦敦,1900年版),第360页。

[13]戈尔布朗的记录:斯图尔特·戈尔-布朗于1921年6月15日致戴姆·埃塞尔·洛克-金的信(私人持有)。

[14]引自乔治·谢泼森著:“1892—1916年英属中非的非洲教会分离主义运动的政策”,原载《非洲》第24期(1954年),第239页。(https://www.daowen.com)

[15]同上书刊,第240—241页。

[16]GOA 2/4/14:约翰·希莱姆卜韦致《尼亚萨兰时报》的信,松巴档案馆。又见谢泼森和普赖斯著:《独立的非洲人》,第234—235页。

[17]爱德华·赫茨立特著:《根据条约绘制的非洲地图》(伦敦,1909年版),卷2,第432—435页,445—446页。

[18]爱德华·赫茨立特著:《根据条约绘制的非洲地图》(伦敦,1909年版),卷2,第436—4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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