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恩格斯对未来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科学预见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绝不是人们理想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无产阶级承担着社会重负，却以贫困片面的方式生活。所以，马克思恩格斯致力于探求无产阶级和人类的解放。而无产阶级和人类解放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以一种能使每个人获得真正幸福的新型生活方式生活。这种新型的生活方式就是未来的社会主义生活方式。

当然，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论述不是很多。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他们和空想社会主义理论家一个根本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不对未曾亲身经历过的社会人们怎样生活，以什么方式生活作具体详尽描述。所以，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马克思恩格斯未曾正面地把社会主义生活方式作为科学社会主义体系的一个范畴。

然而，马克思和恩格斯没有使用过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概念，并不意味他们没有论述过社会主义生活方式问题。当他们研究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取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时，必然要相应地涉及到取代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社会主义生活方式问题。马克思恩格斯根据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和逻辑进程，在分析和考察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相应的生活方式的过程中，在批判各种非科学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流派对未来社会人们生活方式设想的基础上，从未来社会主义社会制度为人们提供的生活条件出发，对未来社会主义中作为社会主体的人们的生活方式的某些典型特征作出过科学的规定和预测。主要有以下二个方面。

第一，在未来社会主义社会里，全体社会成员都将获得富裕、平等、自由的幸福生活，全体社会成员创造并同时享有文明成果。恩格斯认为，在社会主义社会里，“通过有计划地利用和进一步发展现有的巨大生产力，在人人都必须劳动的条件下，生活资料、享受资料、发展和表现一切体力和智力所需要的资料，都将同等地、愈益充分地交归社会全体成员支配。”[15]社会主义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全体社会成员是生产资料的占有者，每个人都必须通过自己劳动创造才能获得生存、享受和发展自己的生活资料，“任何个人都不能把自己的生产劳动这个人类生存的自然条件中所应参加的部分推到别人身上……。”[16]为此，在社会主义社会不会再存在一个阶级独占文明成果，以寄生、不劳而获的生活方式生活，而另一个阶级却不得不承受社会的重负，以贫困、劳而不获的生活方式生活。生产力的巨大发展为全体社会成员改变生活方式，全面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提供的可能性第一次能够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实现了。恩格斯在著名的《论住宅问题》中指出，“在所有的人实行合理分工的条件下，不仅进行大规模生产以充分满足全体社会成员丰裕的消费和造成充实的储备，而且使每个人都有充分的闲暇时间从历史遗留下来的文化——科学、艺术、交际方式等等——中间承受一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并且不仅是承受，而且还要把这一切从统治阶级的独产品变成全社会的共同财富和促使它进一步发展。”全体社会成员创造并享有文明成果，所有人的生活方式的生活质量都有可能随着社会的进步而得到相应的提高，这正是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历史进步性之一，也是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一个典型特征。

第二，社会主义生活方式和历史上各种类型的社会生活方式根本不同，社会主义生活方式的生活质量标准是充分满足全体社会成员日益丰富和全面的生活需要，使人全面占有自己的本质，得到全面自由的发展。恩格斯在创立共产主义初期时说过，“我们决不想破坏那种能满足一切生活条件和生活需要的生活；相反地，我们尽一切力量创造这种生活。”[17]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书中，他又指出，在社会主义社会，“通过社会生产，不仅可能保证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还可能保证他们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看来，社会主义条件下人们的生活方式不仅指具有富足和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包含着十分丰富的内容，要旨是满足人们不断发展和日益丰富全面的生活需要，人对自己本质的全面占有，使人得到全面自由发展，人的本质和人的具体存在形式日趋接近并完善统一。马克思说，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条件下，“为了人并且通过人对人的本质和人的生命、对象性的人和人的产品的感性占有，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直接的、片面的享受，不应当仅仅被理解为占有、拥有。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占有自己的全面的本质。”[18]

马克思恩格斯对人们在生活各个领域怎样全面占有本质的问题作过一些阐述。他们谈得较多的是未来社会人们的劳动生活方式。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劳动作为自由的创造活动是人的本质力量的确证，是人生活的最基本内容。而在私有制社会里，劳动作为异化劳动成为人们外在的负担，人们只有在劳动以外才感到自由。在社会主义社会，劳动将逐渐由谋生的手段变为乐生的因素，劳动为每一个人提供全面发展和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为此，“劳动就从一种负担变成一种快乐”，[19]最后发展成为“人们生活的第一需要”[20]。因此，能够充分表现人的本质力量的劳动就构成未来社会主义社会人们生活方式的重要内容。在马克思恩格斯著作里，还谈到了未来社会人们在其他一些生活领域的生活方式。如个人在真实的集体里得到充分自由发展的社会政治生活，利用自由时间开拓人的发展空间的日常闲暇生活，男女两性真正平等的家庭生活等等。

（作者工作单位：华中师范大学科学社会主义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