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语 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传承与挑战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结语 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传承与挑战

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是在长期的探索过程中逐渐发展形成的,它的艺术成就独具特色,在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宝库中占有重要地位,值得珍视和不断传承。

令人欣慰的是,由广西柳州市以及三江县牵头申报的“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于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后,贵州黎平县和从江县申报的这一技艺又在2008年作为扩展项目被列入该名录,不仅使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文化价值得到了国家层面的肯定,也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为这一非遗技艺的传承和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一、传承│

1.传承人

非遗技艺的传承,关键是传承人。

截止到2020年年底,“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共有三人:分别是广西三江县的杨似玉、杨求诗,贵州从江县的杨光锦。省级传承人则有广西的吴承惠、何绍堂、杨梅松,贵州的陆文礼等。湖南目前尚无“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省级传承人。县、市级的传承人数量较多,他们也是传承工作的主要后备力量。

2.传承情况

自从“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以来,有关部门采取了多项措施开展对非遗技艺的保护和传承工作。传承活动主要在两个层面展开,一是已获认定的各级代表性传承人的传承,二是尚未获得代表性传承人认定的民间传承人的传承。

各地都加强了传承人队伍的建设和管理工作。

首先,做好代表性传承人的认定工作和队伍建设。除了省级出台相应的“认定与管理办法”之外,许多州、县也都出台了各自级别的“认定与管理办法”,也有的地方是参照省级“办法”来开展本级传承人的认定与管理。目前,一批高素质的传承人得到了不同级别的认定,代表性传承人队伍初具规模。

其次,加强对各级传承人的管理工作。通过出台细化目标式管理办法,进一步激发代表性传承人传承的积极性,同时也增强他们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传承活动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

对已经认定和尚未认定的传承人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集中培训是传承工作的重要途径之一。例如,“贵州鼓楼风雨桥技艺传承人高级研修班”就是由贵州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和贵州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联合举办、贵州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承办、黎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协办的。培训内容包括“鼓楼及风雨桥的传承与保护”“鼓楼及风雨桥文化创新和建筑工艺发展及在园林艺术中的应用”等。

广西在三江县等地组织开展多期贫困地区木构建筑传统工艺技能培训。三江县的第一批国家级传承人杨似玉,也已无偿开办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传习班,并坚持带徒实践,培养了上百名传承人。

居住在湖南怀化市通道县坪坦乡高步村的吴庆雄掌墨师,从其亲属以及坪坦乡的年轻人中招收了十余名徒弟,教习木工,并组建了坪坦乡工程队,除了为湖南怀化市、广西三江县的民俗园设计一些民族建筑外,主要承接的是坪坦乡下辖各村及临近村落的公共建筑项目,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技术风格,为技术传承奠定了较为坚实的基础。

有的职业院校把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引入课堂,邀请一些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非遗传承人来校授课,同时也帮助他们提高文化水平。柳州城市职业学院建筑工程与艺术设计系专门成立了“柳州市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研究与传承基地”,通过收藏、展示侗族木构建筑中的重要作品模型、建造工具等,以及定期举办专家讲座和技艺展示等方式,向社会宣传这一非遗技艺,同时也收集整理相关的文献和数据为研究工作提供方便。

这些举措虽然层次不同、方式各异,但无疑都为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传承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3.存在问题

由于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主要传承方式是家族传承和师徒传承,因而在培养传承人方面也存在着一些具体问题。(https://www.daowen.com)

第一,难以大批量培养传承人。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传承有两大限制性因素:一是口传心授,二是经验积累。前者无论是家族传承还是师徒传承,都有人员数量的限制;后者则需要有足够多的实践机会。

第二,传承渠道单一。限于理解能力的不同,同一位师傅的口传心授很难保证不同的学徒都能得到同样的启迪,因而也会影响到传承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第三,缺乏技术标准体系。同样是传统木构技艺,由于地域及传承人之间的差异,在具体的构造做法或验收标准方面也有一些差异。再加上这类木构技艺目前还没有国家认可的统一的技术标准,所以也难以纳入主流建筑设计、施工、管理体系,这些因素对于这一技艺的传承和推广都构成了一定的障碍。

4.应对策略

针对上述问题,有关方面提出了一些应对策略。

一是做好代表性传承人的思想工作,跳出家族传承和师徒传承的窠臼,逐步建立“科班制”培养体系,借助院校的力量,为批量培养传承人创造基本条件。

二是鼓励传承人把自己的经验转化为文字,以教材的形式呈现给学员,将原有的经验性积累提升到理论高度,加强传承的准确性和完整性。但是,由于大多数代表性传承人的文化水平不高,需要配备必要的力量加以协助。国家级传承人杨似玉就曾感叹:“我也想写一本书,但文化水平不够。”

三是改进培养方式,利用现代科技手段,例如计算机技术、大数据等,通过数字模拟建造等途径,弥补实际经验的不足。

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一些年轻的传承人掌握了计算机绘图技术,将传统的杖杆绘制与计算机绘制施工图相结合,为提高建造的精确度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例如,杨似玉的儿子杨彬旅,就是一名“80后”,他除了家族传承外,还学习了现代建筑设计知识,能够把CAD制图、3D效果图制作等引入古老的“无图纸”木构营造技艺之中。

此外,借助BIM技术,现在可以很便捷地在屏幕上把各种复杂程度的鼓楼、风雨桥建造起来,传承人不仅可以直观了解不同位置的榫卯结合情况,也可对建造的整体流程有全面的把握。

四是加强标准化建设,通过数据整合,逐步将主要建筑构件模数化、标准化,先行研究和探索制定地方标准,进而建立全国统一技术标准,并与现行国家规范标准相衔接。

随着产业化进程的不断加速,越来越多的传承人已经初步学习了建筑设计、建筑工程招投标、项目验收等工程业务知识。可以预想,随着年轻一代对现行建筑标准体系的不断熟练掌握,在构件标准化、模数化的基础上,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统一技术标准很快就可实现。

│二、挑战│

在充分估量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独特成就的同时,我们也不能不注意到它本身所具有的某些局限性。较为突出的问题之一就是木材的易燃性,这导致侗族村寨家家户户随时都可能发生火灾。尽管现代的消防设施较之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善,但传统的密集聚居生活习俗也给木楼的防火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困难。随着人们生活条件的逐步改善和生活习惯的逐步转变,侗族人民的炊事用火已经出现了由火塘向炉灶、由楼上向楼下逐渐过渡的态势。这虽然可以对木楼的防火工作产生一定的有利影响,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此外,传统木楼的一些构造方面的缺陷,例如隔音差、不节能等,也在一定程度上对侗族群众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困扰。

因此,随着时代的发展,用其他不易燃烧的建筑材料来取代杉木,并且对传统的构造处理方式进行必要的修正,也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这种变化,不仅能有效减少火灾的威胁,也可有效提高人们的居住质量。

不可否认,其他建筑材料的引入以及构造措施的修正,势必会与原有的干栏式木楼的传统营造技艺产生较大的冲突,从而对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构成极大的威胁。

令人欣慰的是,目前有关方面正组织专家学者对这一问题开展专门的研究,其主要目标就是要在保持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传承的前提下,使侗族人民的生活环境得到显著的改善和提高。

我们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一种既能传承侗族传统木构建筑营造技艺,又能适应现代化生活条件的侗族居住建筑体系,将会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山清水秀的侗乡。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