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引言

較古的文學作品所以難讀,大概不出三種原因。(一)先作品而存在的時代背景與作者個人的意識形態因年代久遠,史料不足,難於了解;(二)作品所用的語言文字,尤其那些“約定俗成”的白字(訓詁家所謂“假借字”),最易陷讀者於多歧亡羊的苦境;(三)後作品而産生的傳本的訛誤,往往也誤人不淺。《楚辭》恰巧是這三種困難都具備的一部古書,所以在研究它時,我會針對着上述諸點,給自己定下了三項課題:(一)説明背景,(二)詮釋詞義,(三)校正文字。

三項課題本是互相關連的,尤其(一)與(二),(二)與(三)之間,常常没有明確的界線,所以要交卷最好是三項同時交出。但情勢迫我提早交卷,而全部完成,事實上又不可能。我只好將這最下層,也最基本的第三項——校正文字的工作,先行結束,而盡量將第二項——詮釋詞義的部分容納在這裏,一并提出。這實在是權變的辦法,我本心極不願這樣做。可是如果這樣來,能保證全部工作及早趕完,藉此可以騰出時間來多作點别的事,那對於自己還是合算的。在一部書上已經花上了十年左右的光陰,再要拖延下去,總會教人膩味的。

我的目的本是想替愛好文藝而關心於我們自己的文藝遺産的朋友們,在讀這部書時,解决些困難。爲讀者便利計,本應根據這裏校勘的結果,將全部《楚辭》的白文重印一次,附在書後。但因種種關係我没有能這樣做。這是應向讀者道歉的。(https://www.daowen.com)

我夢想哪天我能用寫這篇“引言”的文體來重寫全書,而不致犯着“詞費”的毛病。但當語體文在考證文字中還没有找到適當的形式以前,我只好“未能免俗”了。

最後,我應當感謝兩位朋友:游澤承(國恩)和許駿齋(維遹)兩先生。澤承最先啓發我讀《楚辭》,駿齋最熱心鼓勵我校勘它。没有他們,這部書是不會産生的。陶重華君校閲全稿,給我很多寶貴的意見。朱兆祥、黄匡一、何善周、季鎮淮四君替我分擔鈔寫的工作。對以上諸位,我都深深致謝。

民國三十年,十二月,八日,一多識於昆明龍泉鎮司家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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