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论
地区碑刻文献整理和研究的重要性,前辈学者叶昌炽、周绍良、毛远明等都曾经强调过。从地域角度研究碑刻文献,既有利于对全国碑刻文献分布和地域特征的全面把握,也能够有效促进碑刻文献的别项研究。地域碑刻的著录始于宋代,明清时期著录甚富,近些年来分域的碑刻文献整理研究也越来越多。
绍兴是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传承。历史上的绍兴地区涌现出王羲之、贺知章、陆游等众多文化名流,他们为绍兴文化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因为名人辈出,绍兴地区的名胜古迹也极多,大禹陵、兰亭、永欣寺、云门寺、大佛寺等都成为历代文士凭瞻先贤、膜拜风雅的重要名胜。其中保留着自先秦到民国的众多碑刻,是越地文化重要的物质载体。
绍兴碑刻文献内容广泛,包括历代碑碣、摩崖题记、乡规民约、朝廷禁革、桥梁、建筑、记功、纪念、墓志、墓砖等诸多方面。其中,乡规民约、朝廷禁革碑刻反映了历史上绍兴地区老百姓法律、生态意识的不断增强;桥梁、建筑碑刻记录了绍兴地区科技水平的不断提高。除了石刻文献之外,绍兴地区还有大量砖刻文献,数量颇为可观,它们多方位地记录了当时的文化生活、社会变迁等历史面貌,有些在国内外都是不可多得的重要材料。[1]
近些年,绍兴地区碑刻文献整理的成果不断涌现。如图录《绍兴图书馆馆藏地方碑拓选》辑录了绍兴地区的一些比较有特色的碑刻拓片;《绍兴摩崖碑版集成》基本全面地搜集了绍兴地区的摩崖、墓志、碑版,对于石刻的时地内容也做了一些考释;《绍兴碑刻史料集成》是目前整理绍兴地区碑刻最为全面的辑录。除以上专著外,还有一些单篇论文也曾涉及绍兴的碑刻文献,或从历史学角度,或从书法学角度进行个案研究,属于举例性质,大都不深入、不系统、不全面。由于石刻的漫漶,文字形体不易辨识,许多释文也存在问题。
概括起来,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对绍兴碑刻文献的整理不系统。目前,绍兴碑刻文献的整理多是择优选取碑石,收录并不全面,砖刻文献基本都未作收录。其次,对绍兴碑刻文献的录校不全面。一些碑刻文献的著录、校勘由于缺乏专业的知识,字词、句读的准确性显得不足。再次,对绍兴碑刻文献的研究不深入。如上所述,绍兴碑刻文献多为个案介绍,研究深度不够,缺少科学分类、综合研究的著作,制约了绍兴碑刻文献研究的深入推进。最后,有些碑刻年代久远,由于风化或人为原因,现已消失,但是历史上曾经有过著录,这种碑刻文献也应当收录。
因此,全面搜集绍兴地区碑刻文献的工作亟须展开。首先摸清楚绍兴的碑刻家底,做到心中有数。在此基础上,进行认真负责的整理、辨伪、录文、考校、注释。然后从文字、语言、书法、历史等角度进行专项、专题的研究,对这批宝贵的文献做到最科学的发掘利用。最后将整理及研究成果公布于众,以供各领域研究之用。(https://www.daowen.com)
绍兴的碑刻文献,数量极其可观,这些材料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政治、经济、历史、民俗、语言、文字等情况。这些碑刻材料有些尚存,有些则已佚失,只见于《越中金石记》《嵊县金石记》《上虞金石记》等金石著录之中。无论碑石现存与否,都是本文著录及研究的内容。尤其是一些砖刻文献,真伪难辨,只能尽力索考,再斟酌使用,以免贻误他人。
全面整理绍兴地区的碑刻及砖刻文献,系统展示绍兴碑刻文献的基本面貌和类型,可对绍兴碑刻的数量和情况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亦能有较为准确的把握。在前贤时人已有的研究基础上,尽量全面地搜集绍兴碑刻文献,细致地著录、释读绍兴碑刻文献的内容,并据其形制内容分类。研究绍兴碑刻文献的性质、特征,梳理其发展、沿革,是进行碑刻文献整理、研究的首要工作,可为今后许多相关学科广泛利用提供科学可信的文献资料和理论依据。其研究可以深入碑刻文献学的研究。
绍兴碑刻文献数量多,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其反映的时间、地点往往是明确的,便于断代、分域研究。对绍兴碑刻文献进行搜集整理和分类研究,可为史学、文学等相关学科研究提供真实可信的文献资料。在搜集绍兴地区碑刻及拓片等实物的基础上,对碑刻、砖刻文献进行梳理,并利用计算机技术,建立文档文献库;然后对文献进行归档,从不同角度进行深入细致的分类研究,以呈现绍兴碑刻文献多方面的史料内容;在分类研究的基础上,进行绍兴碑刻发展史的理论研究。搜集、释读、校勘、整理并建立文档库,这是本书研究的基础工作,也是本书成果是否科学可靠的材料保证。在此基础上,描写绍兴碑刻文献的实际面貌,归纳其特点,分析其传承、发展轨迹,探索其内部规律,分析其发展的原因及影响,可为碑刻文献学、书法文献学提供理论参考和依据,可以推动语言文字的整理与研究。研究语言文字,最需要的就是能够保存各个历史阶段真实面貌,能够明确断代、明确划分地域的语料,而碑刻文献所提供的材料恰恰符合这样的要求。文字问题一直是进行碑刻文献整理与研究的重要障碍,只有认真释读、校勘碑刻材料,才能保证研究成果具有较高的准确性。通过认真研究碑刻文献内容,归纳语言文字的结构特征和规律,可为语言文字研究提供可信的资料。专项、专题、专人研究,是本书研究的理论工作。买地、地界、水文、交通、刻经、题记等碑刻内容上的分类考察是必不可少的,都亟须进行认真科学的研究,并归纳其发展脉络。绍兴碑刻种类繁多,其中某些地方特色石刻,如买地、地界、乡规、禁令、水利、建筑、砖刻等,起于何时,因何而建,后世如何发展,对现代有何应用价值等问题都需要进行分析和考察。分类考察绍兴的乡规民约、朝廷禁革、教育制度等碑刻文献,可深入了解当时的地方民俗制度等,为历史学、民俗学、教育学等研究提供有益的参考。
绍兴碑刻文献整理、研究的基础工作,也可为今后许多相关学科广泛利用提供科学可信的文献资料和理论依据。本书主要从4个方面展开。通过认真整理绍兴碑刻文献,归纳、分析其中碑刻用字的基本特征和规律,从异体字、古今字、假借字、繁简字等几个方面展开,全面系统地分析其文字特征,不仅对其文字面貌有较为清晰的认识,亦可为语言文字研究提供可信的资料。历史研究侧重于对其中某些个案展开调查研究,尤其侧重人物的描写及事件的追溯,尽量做到描写清楚和分析全面,以期对其有科学详细的描述和解释。书法方面则侧重从专人书家的角度对书家的书风、书事、书学进行考述,限于图文史料的缺乏,有些人物只能做到粗线条勾勒。绍兴的碑刻类型丰富,有必要对其进行分别叙述,既说明其形制之特征,又明确铭文内容之差别。绍兴碑刻中比较有特点的是摩崖题记、水利碑、教育碑刻等石刻,对其进行专题研究,不仅能够凸显其地域特点,也有助于深入了解当时的地方民俗等,可为历史学、文学等学科的研究提供翔实可靠的资料。
【注释】
[1]为称述方便,本书以“绍兴碑刻”涵盖“砖刻文献”,非专门论述不再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