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小结:俄罗斯转型与第三次现代化阶段的历史任务
离开世界历史进程就无法理解俄罗斯的现代化,俄罗斯的现代化进程突出表现出后发外源性现代化的特点和困境,传统与现代、成果借鉴与模式和制度创新、现代化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仍是当代俄罗斯面临的重大理论性问题。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转型与俄第三次现代化进程同步进行,面临着三大发展诉求:合理定位国家和政府在俄转型进程中的角色和职能,在自由民主和平等公正间保持应有的平衡;实现民主化和法治化是俄现代化的重要任务;在制度创新与外部成果借鉴的基础上探索俄罗斯的现代化道路和发展模式。在冷战后美欧发达国家占主导地位的国际体系中,全球化的实质在很大程度上是西方大国引领的全球化,俄重构现代民主国家建制和重塑国家形象日益受到外部世界的牵制和影响。随着俄实力恢复和羽翼渐丰,俄必须改革国际秩序,西方强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充满了“美国例外论和治外法权”、“双重标准”和“单边主义”,用这些秩序原则的棱镜看待俄外交行为,俄永远都是具有挑衅性的修正主义国家。俄独立20多年来的发展历程表明,当代俄罗斯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议题是“去帝国化”和“去西方化”,这既是俄作为现代民主强国复兴的战略需要,也是俄新一轮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去帝国化”的实质是当代俄罗斯与传统的帝国思维和帝国发展模式告别,“去西方化”的实质是当代俄罗斯与西方发展模式样板和西方主导的世界话语体系及秩序规则告别,在摒弃帝国的历史重负和对世界文明成果充分理解和借鉴的基础上探索自己的发展道路,巩固国家的集体认同、民族凝聚力和社会团结,同时积极谋求在多极化世界拥有与其国家实力和潜力相适应的大国地位。
(1) 本章“俄罗斯”泛指俄国、苏联以及当代俄罗斯不同历史时期的国家行为体统称——笔者注。
(2) 本章以“俄罗斯国家转型”代之国内通称的“俄罗斯转型”,它涵盖俄罗斯国家政治转型、经济转型以及更为深层的社会转型——笔者注。
(3) 张建华:《红色风暴之谜——破解从俄国到苏联的神话》,中国城市出版社2003年版,第247页。
(4) 关于俄罗斯现代化的研究可参考如下书目:[俄]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与公民社会》,新华出版社2003年版。圆桌会议:《俄罗斯的现代化:问题与前景》,[俄]《哲学问题》1991年第7期。[俄]B·A·克拉西里希科夫:《现代化与即将跨入21世纪的俄罗斯》,[俄]《哲学问题》1993年第7期。左凤荣:《俄罗斯:走向新型现代化之路》,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刘祖熙:《改革与革命——俄国现代化研究》(1861—19170)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金雁:《苏俄现代化与改革研究》,广东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王云龙:《现代化的特殊性道路——沙皇俄国最后60年社会转型历程解析》,商务出版社2004年版。张建华:《红色风暴之谜——破解从俄国到苏联的神话》,中国城市出版社2003年版,第221—248页。中国苏联东欧史研究会:《现代化之路——中国、俄罗斯、东欧国家改革比较》,当代世界出版社2003年版,第172—182页。张盛发:《论戈尔巴乔夫改革在俄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历史地位》,原载香港《世纪中国》网络版2002年4月,转引自中国冷战研究网http:// www.coldwarchina.com/ zwxz/ zgxz/ zse/ 001788. html.雷丽平:《俄罗斯的历史传统与苏联现代化》,《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4年第3期,第68—74页。刘祖熙:《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障碍机制》,《广西师范大学学报》2003年第1期。姜睿、苏舟:《现代化与俄罗斯转型》,《俄罗斯研究》2006年第1期。孙友晋、朱柳:《论俄罗斯现代化道路的特殊性》,《俄罗斯研究》2005年第4期。杨昌宇:《俄罗斯社会转型与法治之路》,《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5年第5期。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哲学困境》,《东欧中亚研究》2002年第4期。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困境的经济学描述》,《俄罗斯研究》2002年第2期。白晓红:《俄罗斯与西方:俄罗斯观念的历史考察》,《东欧中亚研究》1999年第4期。张建华:《西方文化对俄国现代化进程的影响》,参见http://qiye.china.com.cn/ chinese/ zhuanti/xxsb/ 552880.htm.
(5) 圆桌会议:《俄罗斯的现代化:问题与前景》。[俄]B·A·克拉西里希科夫:《现代化与即将跨入21世纪的俄罗斯》。刘祖熙:《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障碍机制》。
(6) 余伟民:《论俄罗斯社会转型的特殊性》,《史学理论研究》2004年第2期。
(7) [美]伊·沃勒斯坦:《现代世界体系·第一卷》,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403页。
(8) 关于俄罗斯与外部世界、与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关系的相关评论参见[美]罗伯特·莱格沃尔德:《三个俄罗斯:衰落、革命与复兴》,第154—210页。
(9) [美]罗伯特·莱格沃尔德:《三个俄罗斯:衰落、革命与复兴》,第156页。
(10) 刘祖熙:《改革与革命——俄国现代化研究》,第2—3,226页。
(11) 同上,第8页。
(12) 刘祖熙:《改革与革命——俄国现代化研究》,第227—228页。
(13) 杜维明:《现代精神与儒家传统》,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332页。
(14) 21 век: перекрестки мировой политики.М.:《Канон+》 РООИ《Реабилитация》, 2014,стр264.
(15) 张盛发:《论戈尔巴乔夫改革在俄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历史地位》。
(16) [俄]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第13页。
(17) [俄]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第14页。
(18) 同上,第15页。
(19) 圆桌会议:《俄罗斯的现代化:问题与前景》。
(20) [俄]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第35、76—77页。
(21) 同上,第63—65页。
(22) 余伟民:《论俄罗斯社会转型的特殊性》。
(23) [美]罗伯特·莱格沃尔德:《三个俄罗斯:衰落、革命与复兴》,第157—158页。
(24) [俄]克柳切夫斯基:《俄国史教程》(第一卷),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二讲—第四讲,第30—66页。
(25) [俄]普列汉诺夫:《俄国社会思想史》(第一卷),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7、100—101页。
(26) [俄]别尔嘉耶夫:《俄国魂》(1915年),载[俄]索洛维约夫《俄罗斯思想》,浙江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260、279、283页。
(27) 圆桌会议:《俄罗斯的现代化:问题与前景》。
(28) 关于斯拉夫文明的阐释参见于沛:《斯拉夫文明》,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
(29) 关于彼得大帝的欧化改革的历史影响俄国内有不同看法,尤其是西方派和斯拉夫派各持己见,西方派积极推崇彼得大帝的强制性改革的积极意义,斯拉夫派则抨击彼得大帝改革导致俄社会分化和与传统文明的断层。相关内容参见[俄]利哈乔夫:《俄罗斯思考》,军事谊文出版社2002年版,第23—29页。[俄]别林斯基:《彼得大帝以前的俄罗斯》,[俄]索洛维约夫著:《俄罗斯思想》,浙江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52—69页。[俄]别尔嘉耶夫:《俄罗斯思想》,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14—16页。[俄]普列汉诺夫:《俄国社会思想史》(第二卷),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1—208页。(https://www.daowen.com)
(30) Рейман Михал. Россия на переломе истории. Россия на рубеже XXI века: Оглядываясь на век минувший. М.: Наука, 2000. Стр.214, 215.
(31) [俄]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第51、32页。
(32) Рейман Михал. Россия на переломе истории. Россия на рубеже XXI века: Оглядываясь на век минувший.Стр.214, 215.
(33) Панарин А.С. Реванш истории:российская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ая инициатива в 21веке.М.:Голос, 1998. Стр.10-14, 16.
(34) 普京:《2005年致联邦会议的国情咨文》,《普京文集》(2002—2008),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87页。
(35) 关于后苏联地区社会转型和现代化的论述参见《俄罗斯社会转型学术研讨会综述》,《俄罗斯研究》2001年第2期。
(36) Будущее начинается сегодня: контуры завтрашнего мира.Заседание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дискуссионного клуба 《Валдай》(2016).http://www.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53151
(37) Мировой порядок: новые правила или игра без правил? Заседание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дискуссионного клуба 《Валдай》(2014).http://news.kremlin.ru/transcripts/46860
(38) Там же.
(39) 2013年瓦尔代会议:《当代世界背景下的俄罗斯多样性》,《普京文集》(2012—2014),第421页。
(40) 同上,第427页。
(41) 学术研讨会:Россия в глобализирующемся мире.
(42) [俄]彼得·阿科波夫:《俄当局从苏联解体中吸取了教训》,对俄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帕特鲁舍夫的访谈,俄《观点报》2016年1月26日。
(43) 余伟民:《论俄罗斯社会转型的特殊性》。关于俄罗斯与西方的关系还可参见白晓红:《俄罗斯与西方:俄罗斯观念的历史考察》。
(44) 学术研讨会:Россия в глобализирующемся мире.МЭ И МО. 2004.№11.
(45) 李宏图:《当代俄罗斯社会转型特征初探》,《俄罗斯研究》2002年第4期。
(46) 全俄学术讨论会:《俄罗斯与21世纪》,[俄]《经济学家》2000年第1期。关于俄罗斯未来发展的争论还可参见[俄]罗·弗·雷夫金娜:《在俄罗斯可以实现什么样的未来方案》,[俄]《社会科学与当代》2001年第1期。
(47) [俄]卢日科夫:《21世纪俄罗斯:繁荣还是停滞?》,[俄]《经济问题》1998年第12期,转引自《国外理论动态》1999年第7期,第26—29页。
(48) 董晓阳:《浅谈自由主义的俄国化问题》,《东欧中亚研究》2002年第4期。关于俄罗斯转型和现代化方面的论述还可参见姜睿、苏舟:《现代化与俄罗斯转型》;孙友晋、朱柳:《论俄罗斯现代化道路的特殊性》。
(49) 普京:《2005年致联邦会议的国情咨文》,《普京文集》(2002—2008),第187页。
(50) 关于俄民族文化历史传统的详细论述参见金雁:《苏俄现代化与改革研究》;曹维安:《俄国史新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哲学困境》;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困境的经济学描述》。
(51) 普京:《2005年致联邦会议的国情咨文》,第181—195页。
(52) [俄]罗伊·麦德维杰夫:《普京时代———世纪之交的俄罗斯》,世界知识出版社2001年版,第359—361页。
(53) 圆桌会议:《公民社会、法制国家和权力》,《哲学问题》2002年第1期。转引自李尚德:《俄罗斯新资本主义道路考》,《俄罗斯研究》2003年第1期。
(54) “俄公民社会圆桌会议”讨论摘要:《当代俄罗斯的政权与公民社会:相互作用的前景》,[俄]《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2001年第12期,第76页。有关俄公民社会的详细论述可参见该文第75—78页。
(55) 普京:《关于俄罗斯到2020年的发展战略——在俄国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的讲话》(2008年2月8日),《普京文集》(2002—2008),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682—686页。
(56) 普京:《俄罗斯集中精力:我们要应对的挑战》(2012年1月16日),《普京文集》(2012—2014),第3、10页。
(57) 普京:《关于俄罗斯到2020年的发展战略——在俄国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的讲话》(2008年2月8日),第676—689页。
(58) 普京在2013年瓦尔代会议《当代世界背景下的俄罗斯多样性》的讲话,第426—427页。
(59) 冯绍雷、相蓝欣:《转型理论与俄罗斯政治改革》,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总论第2页。
(60) http://www.strana.ru,2005年2月24日。
(61) [俄]德米特里·特列宁:《帝国之后:21世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与转型》,新华出版社2015年版,第15页。
(62) [美]罗伯特·莱格沃尔德:《三个俄罗斯:衰落、革命与复兴》,第205页。
(63) [芬]阿尔伯·雍杜宁:《俄罗斯帝国的复苏》,国防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32页。
(64) 普京在2007年瓦尔代会议《十字路口上的俄罗斯:选择道路和寻求认同》上的讲话,《普京文集》(2002—2008),第548—549页。
(65) Мировой порядок: новые правила или игра без правил? Заседание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дискуссионного клуба 《Валдай》 (2014).http://news.kremlin.ru/transcripts/46860
(66) 普京接受德《图片报》专访,德《图片报》网站2016年1月12日。
(67) [俄]德米特里·特列宁:《帝国之后:21世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与转型》,英文版序言第2页。
(68) 同上,第254页。
(69) [俄]专家论坛:《最终向何处去?》,[俄]《莫斯科共青团员报》2000年8月8日,转引自《参考资料》2000年8月31日。
(70) [加]阿·巴特勒:《21世纪:没有俄罗斯的世界》,第193、346页。
(71) [俄]德米特里·特列宁:《帝国之后:21世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与转型》,第33页。
(72) [俄]德米特里·特列宁:《帝国之后:21世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与转型》,第26页。
(73)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теория и практика. М.:《Книга и бизнес》,2013.стр.180.
(74) Стратегия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Российской Федерации (утв. Указом Президента РФ от 31 декабря 2015 г. N 683). http://www.scrf.gov.ru/security/docs/document133/
(75) Мировой порядок: новые правила или игра без правил? Заседание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дискуссионного клуба 《Валдай》 (2014).http://news.kremlin.ru/transcripts/46860
(76) [俄]德·特列宁谈俄与美欧中的关系及俄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俄连塔网2015年12月29日。
(77) [美]基辛格:《妖魔化普京是因为对他没辙》,《华盛顿邮报》2014年3月6日,转引自《环球时报》2014年3月7日。
(78)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共和党人、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欧洲、欧亚事务和新威胁小组委员会主席达纳·罗拉巴克尔:《美国为何重启对俄冷战?》,美《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2016年2月11日。
(79) 法经济学家尼古拉·巴韦雷:《俄罗斯:经济侏儒,战略巨人》,法《费加罗报》2016年4月25日。
(80)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主任托马·戈马尔专访:《俄罗斯正在全面炫耀武力》,法《回声报》网站2016年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