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一再重演——PTSD综合征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噩梦一再重演——PTSD综合征

经历了天灾人祸、亲人离去的人,由于亲眼看见了他人的死亡,对灾难往往有着鲜明的记忆,即使时隔多年,这些创伤也会引发内心极度的恐惧,他们身上最常见的就是PTSD症状。

在一次以抽签的方式进行的政府征兵仪式上,年仅20岁的格兰被派上越南战场。在这之前,他的生活是澳洲那开阔的大地、明朗的阳光、人们友善的笑容;在这之后,则是越南丛林那浓得化不开的潮湿闷热,枪声、爆炸、流血、死亡、梦魇,以及PTSD。

在越南,格兰的职责是救护伤员,而把哪个伤员先送上飞机完全由他来决定。“这种事情是几乎没法避免的,”他回忆说,“每一天我的心都被无休无止的内疚啃噬着。”

“然而,最痛苦的并不是灾难发生的当时,而是一切结束之后——灾难结束了,而在你的内心,一切才刚刚开始。你发现你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格兰说。

这么多年来,黑色的梦魇常常没有任何预兆地朝他袭来,在他的睡梦中,反反复复总是出现一样的内容:爆炸,血,很多伤员在呼救,自己抬着担架,跑啊快跑啊。可是梦里的自己,却没有腿。

跟很多回家的越兵们一样,格兰并没有成为英雄,等着他的不是鲜花、派对,而是人们问长问短地打听战斗故事,此时的他只有令人难堪的沉默。如果有人问起,“你在哪儿服役?”他竟像患了失语症似的根本发不出“越南”这两个音节,只能呑呑吐吐地吐出一个词——“亚洲”。当他走在街上,总会觉得路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他们的眼睛似乎在说:混蛋、混蛋、混蛋。每每这种时候,他就会无奈地自嘲,“我活下来了,却不能生活了。”

家里来了客人,他整个人如被雷击中般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他早已忘记怎样讲话了。他也不能忍受拥抱和亲吻,如果电视里演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们约会,吵嘴,他会变得异常生气,因为他们能爱,他不能。他变成了一个情感麻木的人,喜怒哀乐这一套系统全都瘫痪了。他只剩下一个空壳,游荡在世俗的悲欢之外。如果看见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他会想:有什么样的灾难在等着她吗?她会经历怎样的生活?她会怎样死去?……

都说直面恐惧与痛苦才是战胜它们的最好办法,但是当战争给受害者遗留下的“杰作”仅剩下空洞的眼神、呆滞的肢体动作、机械一样的表情时,恐惧早已成为他们内心结着的厚茧,唯有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为伴。(https://www.daowen.com)

比起那些有幸从战场上活着归来的人,我们这些未曾亲历过战场的人或许并不能真切地体会到“生存”这个词的艰难与宝贵,但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完全失去了自我,成为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呢?

看看脑科学的研究成果,就能揭晓其中的谜底了。当人类遭受惊吓、哀伤等刺激时,大脑的下丘脑与垂体腺就会释放出一种名叫压力荷尔蒙的物质,这是什么东西呢?实际上是身体的肾上腺释放的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等化学物质,这些物质的职责之一就是刺激人体的血液流向脑部和肌肉,紧接着人体就会出现心跳加速、呼吸加快的反应,这样在遇到危险、意外等的情况下,我们才能迅速做出判断和反应。

在此过程中,这些化学物质也刺激了人的大脑皮层和海马体,将恐惧的记忆牢牢地印在脑子里,以便再次遇到危险时,以更快的速度做出反应。这原本是人求生本能的一部分,可是,当自我保护机制将当时的记忆和情感长久地保持下来,就会影响正常的生活了。

如果人类对危险的恐惧超过了一定界限,令人痛苦的回忆成为牢不可破的记忆,心理疾病便随之而来,如恐慌症、焦虑症、PTSD。当这些记忆总也抹不去,不分昼夜地出现在你的脑海,那无异于天天都在做噩梦。

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案例中的格兰就是因为受到外部事件的刺激(他是从越南战场回国的老兵),所以才会表现得情绪激动,紧张和恐惧,终日惶惶不安,就连睡着了也会重现当时的创伤景象,好像灾难又一次降临。

正常情况下,经历过灾难的人都会出现这些心理阴影,尤其是那些性格不稳定、善于掩饰自己的人往往更容易患上PTSD。不过,大多数人会随着时间、生活状况的改变渐渐好转。如果灾难发生后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症状还在持续,则可以诊断为PTSD。

在自然灾害中,参与执行抗灾、救援任务的军人由于亲眼看见了灾难的惨状,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以为灾难要再次降临,经历过战争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对死亡的恐惧、对生活的无望之感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此外,失去亲人的孤儿,由于他们的记忆往往停留在灾难那一刻,也非常容易患上PTSD。尽管有心理医生对这些人进行心理疏导,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被恰当地治疗,或者通过某种方式减少内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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