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叶法郎吉
问:什么是傅立叶的法郎吉和法伦斯泰尔?
答:“法郎吉”是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傅立叶所要建立的社会的基层单位名称,法伦斯泰尔是法郎吉全体成员住的公共大厦的名称。傅立叶的法郎吉,是从他的社会发展理论来的。他把人类社会的发展分为四个阶段32个时期。前7个时期是不和谐时期,构成第一阶段;第8至第25的18个时期是和谐时期,构成第二、三阶段;第26到第32时期,人类又重新进入了不和谐的阶段。
他认为人类有各种各样的欲望。建立正常的社会制度的任务就是要建立应有的条件,使欲望得到充分的满足,以保证所有的人得到和谐的结合。每个人的幸福在于其欲望得到满足和充分发展。
他把欲望分为三类:(一) 物质的或感性的欲望,共有五种,相当于五种感官;(二) 爱慕的或感情的欲望,有友谊、爱情,爱虚荣和爱家庭四种;(三) 发挥的欲望,有竞赛或争雄的欲望,爱多样化的欲望,创造的欲望或热忱三种。这三类欲望共同作用,就能得到和谐,即和谐欲或统一欲。这些欲望是一个人使自己的幸福与周围整个世界、整个人类的幸福统一起来的欲望。
为了使和谐制度在人类社会中占统治地位,应当建立既符合物质的和爱慕的欲望,也符合发挥的欲望的社会组织。物质的欲望要有一定的物质福利和舒适水平才能得到满足,他总称之为“奢侈欲”。为了满足爱慕的欲望,人们应当在劳动过程中根据所好自由组成小组,所以这四种欲望总称为“结合欲”。最后,为了满足发挥的欲望,必须建立劳动过程应符合人的天然欲望,使劳动者得到肉体上和精神上的满足,引起他们的热忱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下,人能在工作时间内从一种劳动转入另一种劳动,而且各种类型的劳动者还能进行竞赛,互争高下。他认为要满足发挥的欲望,社会组织应划分为专业劳动单位,即联组。他总称这类欲望为“分类欲”。
三类欲望都起作用,就能得到和谐欲,而和谐社会即能建立。这种社会的基层单位名为“法郎吉”。法郎吉是生产和消费的协作组织。他认为人们对农业和工业的爱好是3∶1,因此工业只需占全部劳动的1/4,按照他的计划,1个法郎吉需土地1平方英里,资本400万法郎。那么,资本从哪里来呢?他指望吸收资本家加入法郎吉当股东来解决。资本家因入股便成为法郎吉成员,并可分享法郎吉的收入,作为投资的利息。
要满足三类欲望,就要把劳动者划分为各种联组,再分为不少于7人的小组。联组按生产部门分,如园艺联组、牧畜联组等。法郎吉成员参加哪个联组和小组由其爱好和“欲望”决定,故称之为“欲望的联组”。但每个人都可以参加另外的联组。在一个工作日内,人们可以在所参加的联组里劳动。因为人们是按照爱好进行劳动的,而且小组还是互有感情的人结合而成的,所以都能在体力上和精神上得到满足,因之这种劳动能激发最高的欲望——热忱。
傅立叶是坚决反对平等的人,他认为其他社会改革方案的根本缺点正是在于追求平等,他在拟订标准劳动日程时就提出了穷人和富人的两种方案。在前者中有管马厩、刈草、养畜等工作,在后者中则是狩猎、去花房、去珍奇植物小组等工作,还能去图书馆和交易所,就是吃饭次数也不同,穷人一日三餐,富人一日四餐,还加上一次户外小吃。但他认为在法郎吉里,贫富不会形成对抗,因为富人将不再厌恶劳动和轻视劳动者,他将感到自己同他一起工作的穷人的利益是一致的,而穷人的状况则将大大改善。“他将不比我们现在的资产者生活得差。”值得注意的是他拟订的两种劳动日程中,都没有种粮食的工作,因为在他看来,粮食作为主食是历史造成的,但绝不能永远这样,粮食本不是人们爱吃的东西,人们宁愿吃肉,蔬菜和水果,这些工作在农业中占首要地位,而粮食的种植面积则将降到最小限度。(https://www.daowen.com)
法郎吉中社会劳动分配,反映了保存阶级的划分,每年利润的5/12归劳动者,4/12归资本,3/12归有才能者。成员根据预计的收入开立户头,登记其全部收入,在业务年度之末分配收入后进行结算。一个法郎吉内的成员间无商业关系,但股票买卖除外,各法郎吉之间有交易,其争端由仲裁法庭解决。
法郎吉的全体成员居住在此单位中央的一座称为“法伦斯泰尔”的公共大厦中。大厦的中央部分是公共场所,如食堂、交易所、图书馆、电报局等,一侧是声音嘈杂的工场,另一侧是会议大厅和住宅。住宅和食堂都分高级和低级,分别归富人和穷人住用,但他说:“代表下层人民的第三等级的食品,将比我们现在讲究口味的人所享受的食品还要精美可口得多。”
他坚信和谐制度一经为广大群众所知,便会很快实现,各地的法郎吉很快会联合起来,而以君士坦丁堡为其首都;但实际上在1837年傅立叶逝世前,连一个法郎吉也未建立起来,而其后在法国和美国建立的又全以失败告终。恩格斯在评论这种组织时说得好:“原来在关于协作和自由劳动的一切漂亮理论的后面,在慷慨激昂地反对经商、反对自私和反对竞争的连篇累牍的长篇言论后面,实际上还是旧的经过改良的竞争制度,比较开明的囚禁穷人的巴士底狱!” (1) 但恩格斯对于他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予以高度评价:“我们在傅立叶那里就看到了他对现存制度所作的具有真正法国人的风趣,但并不因此显得不深刻的批判。” (2) (关于这个问题,读者可参看中国出版的《论空想社会主义者》一书。)
(原文载于《历史教学》1980年第3期)
(1) 恩格斯:《大陆上社会改革运动的进展》,《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第579页。
(2) 恩格斯:《反杜林论》,人民出版社,1970年,第25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