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结合神经定位诊疗
1.中医认识 汗为心之液,精气所化,中医出汗以自汗盗汗居多,非天气闷热服用发汗药及其他刺激因素而经常出汗为自汗,盗汗为入睡则汗出醒后汗止。自汗盗汗的病因病机可见:肺气不足,肌表疏松,表虚不固,腠理开泄;营卫不和,卫外失司;心血不足;阴虚火旺;邪热郁蒸可见肝火偏旺,或嗜食辛辣厚味,或素体湿热偏盛。脱汗多见心衰和虚脱。还有战汗、黄汗等。
(1)多汗的病位:虚实,阴阳,表里,寒热。虽然中医很难通过神经定位来指导多汗治疗,但是可以提供取象比类的依据。与部位相关的出汗,蕴含中医病位概念,如手脚多汗多因脾胃肾功能失调引起,谓局限性多汗症;头汗限于头部,既有生理性的儿童寐中头汗,更多因上焦邪热,或中焦湿热郁蒸所致,多见于阳明热症和湿热症;如大病之后或老年人气喘而头额汗出,则多为虚症;重病末期突然额汗大出,乃虚阴上越,阴虚不能附阳,阴津随气而脱之危象;偏汗或左或右,上半或下半身,风痰瘀湿之邪阻滞经脉,气血不和,多见于风湿或卒中偏瘫,偶有中风先兆为偏汗;手心出汗与交感神经兴奋如焦虑有关,也可见于肿瘤、内分泌代谢疾病。
(2)卫营气血的定位意义:营为里,卫为外,《濒源脉解·四言举要》云“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为营、卫之别,营气行于体内而卫气行于体表,营卫不和指里外之气的不协调,乃自汗之病机。虚证当治以益气、养阴、补血、调和营卫;实证当清肝泄热,化湿和营;虚实夹杂据虚实主次而兼顾。自汗、盗汗均腠理不固、津液外泄,均酌加麻黄根、浮小麦、糯稻根、五味子、瘪桃干、煅牡蛎等固涩敛汗之品。
(3)阴阳虚实辨汗证:虚者多,自汗多属气虚不固;盗汗多属阴虚内热。但肝火、湿热等邪热郁蒸所致者为实;病程久者或病变重者阴阳虚实错杂。自汗久则可伤阴,盗汗久则可伤阳,形成气阴两虚或阴阳两虚。然哉盗汗非皆阴虚,胡希恕有“脉但浮而不紧,病仍在表,但津液有所丧失。热势更迫津外出,发为盗汗,故临床上切勿一见盗汗,辄用黄芪之类,可考虑以小柴胡加石膏汤,清其里热,盗汗可止。”冯世纶认为盗汗多属“三阳病”,尤其多见于太阳病,以祛邪为主,不可滥用养阴益气闭门留寇,桂枝汤、葛根汤等可收效。
笔者还以内服+外用治疗多汗,局限性多汗症可用5%明矾液浸洗收功。
病案:刘某,男,74岁,2018年12月3日因大汗淋漓且烦躁不安首次入院,神经系统检查:神清,颈软无亢,反应略迟钝,布鲁辛斯基征(-)、克尼格征(-),颅神经(-),眼震(-)。四肢肌力5-5-5-5,四肢肌张力增高,双侧掌颌反射、霍夫曼征、巴宾斯基征(-),皮肤针刺觉、振动觉、位置觉、图形觉(-),指鼻试验、龙贝格征、曼氏征不能配合。MRI平扫示双侧侧脑室旁、半卵圆中心多发腔梗,双侧小脑、侧脑室体旁及豆、尾状核、丘脑异常信号灶,结合CT考虑钙化。PD病史8年许,多巴丝肼片125 mg,每日1次;卡左双多巴控释片25/100,每日2次;吡贝地尔片50 mg,每日3次;金刚脘胺0.1 g,每日3次;司来吉兰片5 mg,每日2次;腔隙性脑梗死病史1年,暂不服药;高血压病史10年许,缬沙坦分散片80 mg,每日1次。
12月6日仍大汗淋漓,烦躁不安,门诊用归脾汤加减无效,查体:对答时不切题,血压170/95 mm Hg,四肢肌张力明显增高,肌力检查不能配合,考虑药物引起,故停用苯海索,予氯氮平1/4,每日3次,静脉滴注补充体液。舌红苔薄脉细,考虑PD晚期,阴虚风动,予熄风通络:生地黄30 g,阿胶6 g,白芍30 g,牡丹皮9 g,龟甲15 g,鳖甲10 g,玄参27 g,麦冬27 g,山茱萸30 g,五味子30 g,炙甘草15 g,3剂,家属自煎即服,针刺阳溪、阳谷、阳池,头皮针枕下旁线、顶颞后斜线、额中线。
12月7日主治医师查房:大汗淋漓及烦躁不安明显缓解,肢体颤动情况仍有,余无明显不适主诉。查体:神清,血压114/71 mm Hg,四肢肌张力明显增高,肌力检查不能配合,舌红苔薄脉细。氯氮平片改为1/6,每日3次,停服缬沙坦。
12月10日主任医师查房:大汗淋漓及烦躁不安未再发生,震颤较前好转,余无明显不适主诉。查体:神清,对答切题,血压139/84 mm Hg,四肢肌张力明显增高,肌力5-5-5-54,舌红苔薄脉细。
12月21日好转出院。后多次因为直立性低血压、震颤加重、晕厥、便秘等住院,2021年复诊查头颅MRI(图14-3-1)。

图14-3-1 患者刘某头颅MRI
2.神经定位指导下的针刺诊疗(https://www.daowen.com)
(1)自主神经:如寒邪所致手心出汗,取阳溪、阳谷、阳池。
(2)面神经:颅内外肿瘤直接或间接侵及或压迫神经丛而造成周围性面瘫,听神经瘤多见,面瘫+共济失调及眼球震颤+听觉改变+同侧面部疼痛,听神经和三叉神经常同时波及,尚有耳鸣、耳聋及眩晕,中间神经受损可舌前2/3味觉减退及唾液、泪液分泌减少。脑桥小脑角病变尚可影响三叉神经、小脑半球及小脑脚,故有同侧面部疼痛或感觉障碍、肢体共济失调及眼震等。病案:曹某,女,76岁,2021年2月5日入院,发作性胸闷心慌汗出,眼干,一直考虑躯体化症状治疗无效。检查舌前2/3味觉减退,考虑脑桥小脑角占位及其手术后面瘫,中间神经受损合并躯体化症状,舌下络脉迂曲分叉,考虑手术机械损伤所致血瘀。针灸地仓、廉泉,氟哌噻吨美利曲辛1片,每日2次,补阳还五汤加减,虽然面瘫无改善,但是汗止,眼干缓解(图14-3-2)。

图14-3-2 患者曹某头颅MRI
(3)迷走神经背核:夏-德综合征等多为髓虚精亏,但风池和风府虽近病灶,效果不佳。
(4)丘脑内囊等脑部:头皮针治疗效果不佳,至今未发现特效穴位。
3.西医学诊疗
(1)内服药物:抗胆碱能药物如阿托品,溴丙胺太林(普鲁本辛)、颠茄合剂等主要抑制全身性多汗;镇静剂。
(2)局部用药:四肢远端多汗可用5%~10%甲醛溶液、3%~25%氯化铝、5%~10%枯矾等外搽,乌洛托品粉对手足多汗者最适用。
(3)放射治疗:手足掌多汗用深部X线治疗。
(4)肉毒毒素:选择性治疗腋汗、手掌多汗、足跖多汗症、味汗和颅面部多汗、腹股沟多汗等,对手掌多汗症疗效显著。
(5)手术治疗:交感神经节切除术用于顽固性局部多汗症尤其面部或手部多汗,外科手术治疗控制手部汗腺的交感神经位于T2-T3;腋窝汗腺不受交感神经支配手术摘除;抽脂法除汗腺等。